“怪了,刚才还烈日当空,怎么忽然就阴了。”
中年人抬头仔细瞧着,忽然发现这些乌云竟然在蠕动。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发现并不是幻觉。
“老天爷,这是什么情况?!”
中年人话音还未落,天空上的乌云产生了变化。
一场诡异的大雨席卷整座城市。
天空之上,陈伯岳全力激活着黑莲法身。
一瞬之间,整座城池的怨念煞气与诅咒纷纷朝他蜂拥而来。
无数血脸翻涌在这似乌云般的诅咒淤泥之中。
哗啦啦,泥点似雨落下。
“诶!下雨了!”
“这雨怎么是黑色的!还有臭味!”
“这雨它是活的!”
......
一时间整座城乱做一团,他们哪曾见过这种阵仗。
站在一处屋檐下的林九,一眼分辨出来这是陈伯岳在作法。
“祖师爷法力高强我比不得,可为什么总感觉有些邪性呢?”
林九看见落地的淤泥,有生命似的往路人滚动过去。
只有他身边一点都没有。
“祖师爷这是要干嘛?”
林九并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下雨。
“无目盲信害人害己,是为渎神,落刀山地狱。”
雷霆般威严之音响彻天穹。
下一秒,所有被淤泥黏住的人双眼一翻直接晕厥。
哪怕是躲在室内,也会被诅咒淤泥寻找到,仅能拖延片刻。
偌大座城池彻底陷入寂静之中。
陈伯岳利用诅咒之力,诅咒了所有人。
诅咒他们会坠入地狱噩梦之中。
这是其中一道。
第二道诅咒便是加害他人者,遭受虫噬。
两道明确的大范围诅咒已经是他的能力极限。
白玉般的外表已经布满裂纹,这裂纹迸发着紫黑色的光芒。
这口气不出,他咽不下。
正德地藏庙这魔寺能够如此香火旺盛,有利益勾结,也有这些人的盲目信仰。
全都有罪。
小沙弥那死前自语,让陈伯岳有些难受,如果换个时代,或许不是如此荒唐。
这一天,所有城内的人纷纷坠入刀山地狱,体会着刀剜斧剁的极刑。
而曾经加害过他人却逍遥之人,诅咒淤泥汇集一起。
化作一只只黑色螽斯,生出獠牙一口口将这些人的血肉吞下。
他们经历刀山之后被疼痛唤醒,从梦境地狱切换成现世中的屠宰。
陈伯岳虚弱的回到地上,一旁的九叔眼见不对立马小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前者。
九叔看见了陈伯岳身上的裂痕,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从裂纹中流出。
李纸人他们被放出来,立马就变做滑竿的模样,让主人靠着。
咔擦一声,陈伯岳皮肤裂纹更密,传出了破碎的声音。
“坏了,祖师这是坠魔了?!”
九叔看的很明白,一旦这白玉似的皮肤彻底破碎,人间将迎来一尊无法无天的魔神。
“抬我...看看。”
陈伯岳有气无力,他感觉自己浑身乏力,好似发高烧一般。
李纸人他们十分听话的起身抬着陈伯岳走向街道。
“祖师......”
“无事,我命长着呢。”
陈伯岳打断九叔的话,费力的摆了摆手。
每当他走动一段距离,一道道不明显的光辉就从天而降。
此时正德寺那散不掉的信仰之力,缓缓流动,最后奔涌流动起来。
当陈伯岳走到城正中间时,功德与信仰之力一前一后注入他的体内。
十轮洗香法激活。
长年累月庞大的无主信仰被抽去香火毒性,只留下纯粹的愿力流入。
陈伯岳身上的裂纹在愿力与功德的配合下,很快将他的身体修复完毕。
甚至他的重瞳亮一起了一圈微弱的金边。
陈伯岳恢复活力后,双脚踏地。
一步一步走向城主府,街旁全是在梦境中哀嚎的人。
时不时也能见到被啃成白骨的尸体,这些尸体都是曾经犯下罪孽的人。
来到城主府,一具白骨边上躺着一封信。
陈闭眼扫了一眼,李纸人殷勤的拿起信封递到陈伯岳面前。
陈伯岳接过,继续朝内走。
李纸人他们几刀劈开大门,便看见内里躺着也是一地尸骨。
吼!!!
忽然一声龙吟出现,震的李纸人他们全部倒飞出去。
陈伯岳确实是衣角微微飘动。
“皇气?这么弱?”
陈伯岳看着一条泥鳅似的半透明小龙在尸骨上盘旋。
庇护着一道半透明的鬼魂不受日光灼烧,保下轮回的机会。
自古以来皇朝官员便有皇气庇护,越强盛的朝代,皇气越强。
最强盛时,甚至可斩仙神。
然而现在这青庭龙气化形,像条泥鳅,这把陈伯岳给搞不会了。
而拥有皇气庇护的官员品级也不会太低。
所以陈伯岳对手上这封信产生了兴趣。
拆开看了一眼。
上面殷洪两字有些扎眼。
“居然还有清流?有些不可思议啊!”
陈伯岳看见信上谋划坑害一名叫殷洪的武将,因为他执意查清军饷贪污,给官兵们申冤。
目前都已经查到淮西一带,正在往江浙一带去。
“可惜,多半不得善终,不过这名字为什么这么眼熟?”
陈伯岳微微皱眉想着,随后决定觉得眼熟就去看看,随心所欲。
毁掉信封后,陈伯岳一手抓住泥鳅似的皇气。
无视它疯狂的挣扎,涌出黑泥顷刻炼化。
“走吧,这城我不想待了。”
陈伯岳打算送九叔回山门,然后北山去见见这名武官。
直到他走远之后。
城内的幸存的人才纷纷醒来,每个人满身大汗精神恍惚。
再一看,每家每户门口的佛像早已腐烂破碎。
天色逐渐放晚。
洛云裳和陈桂林刚帮村民们修缮好房屋。
“桂林哥你说陈老板不会又把我们忘记了吧?”
洛云裳躺在谷堆上数着星星。
“应该不会吧,陈老板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才对。”
陈桂林也不敢肯定,毕竟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忽然,天上一团黑影从天而降。
再一看,他们嘴里的陈老板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陈桂林一眼就看出来陈伯岳此时脸色不好,似乎心情很差。
“陈老板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陈桂林主动询问,心想着如果有大魔要出就更好了。
“狗屁倒灶的事,走吧我们立刻启程。”
陈伯岳说完就邀请陈桂林坐上纸马车。
“我呢我呢!”
洛云裳从草堆跳下来,指了指自己。
“你一个废柴跟我走,小心暴毙。”
陈伯岳可不惯着,说话淬了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