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对方家境并不富裕。
那么问题来了,游戏里的府邸还有名贵字画,甚至后面有钱豢养戏班的钱从哪儿来的?
总不能说在这个时代还能买彩票吧。
“听你言行看上去似好官,那我也不为难你,明日送账簿的账房会出问题。
另外多多注意军纪,如果有任何诡异之事可呼唤吾名。”
陈伯岳话音一落,李纸人跳上桌子拿起毛笔留下了陈伯岳的目前完整的名号。
“百岳之主陈伯岳”
“你是神明?为何要管阳间事?”
殷洪可不是白丁,是知道这世界上有神仙鬼怪的,但一个神出现在面前这种事还是过于荒诞了。
“想管就管罢了,对了告诉你一个额外的消息,你没有本朝的皇气护体,自己悟吧。”
陈伯岳说完,几步之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做这一切除了满足好奇心,就想看看殷洪会怎么做,这扬州的灾厄是否和他有关系。
殷洪坐回椅子上良久才回神,看向宣纸上的几个大字,他默默的将纸张拧成一团。
“皇气护体?这又是什么东西?有机会得去问问老赵了,也不知他是否知晓我已到扬州。”
葳蕤烛火下,殷洪沉思良久,最后还是起身把地上的纸团拿在手中。
然后缓缓摊开再叠好放进怀里。
陈伯岳有句话让他很在意,就是那句不想他夫人看见他尸体这句话。
如果能活谁想死呢?尤其是丢下自己夫人这件事,他殷洪做不到。
随后他赶紧离开屋子往外走,来到院子门口冲着守门士兵说了两句。
不一会儿,这士兵牵着马走了过来。
殷洪上马在黑暗中疾驰。
这一幕被一旁隐于黑暗中的陈伯岳尽收眼底。
很快月落日升,扬州城迎来了新的一天。
陈伯岳美美的睡了一觉,然后操控纸人往殷洪住处等着。
他相信今天会有大事发生。
小纸人贴在墙上与墙色几乎融为一体,没多久就等来了人。
知县派来的账房带着账簿,被几名衙役护送来到殷洪住处。
“小人朱一旦,是扬州账房前来拜见殷大人,望通传。”
账房看上去瘦瘦巴巴的,眼睛虚成一条线,一看就是高度近视。
陈伯岳差点把这名字听成了朱尔旦,就是被判官换心的男人。
能和这名字沾边,多少有些晦气。
“老爷不在,请回吧。”
守门士兵面无表情的说道。
朱一旦面露疑惑,这人还怎么不在了?人不在他怎么表演?他不表演一家老小都得陪他表演了。
“您家老爷什么时候回来知道吗?”
朱一旦边说边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脸色一变,一巴掌给他呼过去,并十分大声嚷嚷道:“好你个扬州知县的账房!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行贿赂之事!”
不得不说当兵的嗓门就大,瞬间把早起出摊的百姓注意力拉了过来。
一时间在附近的人议论纷纷。
朱一旦隐约能听见说他品行不端,还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的。
他差点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朱一旦心一横,对着身后衙役使了个眼色。
几人冷不丁的撞向士兵,曾想对方反应迅速,就差几步的功夫,唰唰两声刀就抽出来了。
朱一旦眼见进不去,深呼一口气看向从墙内伸出来的一根树枝,直接从怀里掏出麻绳丢了上去。
“快来帮我!”
朱一旦急呼一声,被一旁的衙役抱起来,手脚麻利的弄了个绳套就要把自己脖子挂上面。
然而刚挂上去,就听见嗖的一声。
一支白羽箭破空而来直接射断麻绳。
朱一旦失去平衡带着衙役一起摔在地上。
“大清早账房先生来我住处寻开心吗?账簿呢?”
说话之人赫然就是殷洪,此刻他全身披甲,身后跟着数十名同样如此的士兵。
“在这里,在这里。”
朱一旦双手递过账簿,然后满面愁容轻声祈求道:“殷老爷给个痛快吧,您不下手,我一家老小保不住啊!”
“我怎么会杀你?你可是最重要的人。”
殷洪拍了拍账房的肩膀,然后厉声道:“有贼人挟持账房先生家属,随我去救人!”
账房一听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整张脸已经麻木了。
他身后的衙役见势不对想跑,就被几把寒光闪烁的长刀拦住去路。
“想通风报信?拿下!”
殷洪一声令下,几名衙役就被缴械捆在了一旁的木板车上推行。
此刻陈伯岳的纸人从墙上飘落,晃晃悠悠的贴在了木板车下方。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曹府也就是知府的宅邸。
殷洪使了个眼神,手下小兵猛的就破门而入。
在客栈的陈伯岳都看呆了。
不是哥们儿?我以为你思考一晚上,是在想对策。
没想到你是去城外把自己的部队摇来直接硬上啊!
不过殷洪这个做法不是说不行,正常来说应该是他查到扬州官员存在贪墨后才会如此。
现在殷洪就和大家伙儿看片儿一样,直接跳过开头直奔主题。
“你!!!殷洪!你是要造反!”
曹知府衣服都还没穿戴整齐,急急忙忙的跑出来,整个人红透了。
把他的压力给到高压锅能够瞬间成一个大威力炸弹。
“我看你们才是要造反!拿下你们我慢慢查!”
殷洪觉得自己脑子不一定玩的过这些官油子,不如直接破罐子破摔。
除了知府还有知县,除了知县还有扬州城的乡绅们。
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抓,这是他从北京一路走下来的认知。
没有一个地方的官员是无辜的,名单都已整理上书,就看皇上怎么定夺了。
“殷洪我承认你打了我一个出奇不易,可你别以为你赢定了!”
曹知府色厉内荏,然后挥手大声道:“请法师助我!”
轰隆隆一声,乌云顿起,银龙游动。
“太阴神雷听我号令,阴雷急急升,阳雷急急落!吃我一记太阴神雷!”
一道声音炸响,众人看见屋顶上站着一道士,形容枯槁似干尸。
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指,数道黑色雷霆在殷洪众人之间炸开。
瞬息之间,数十号人人仰马翻。
被这黑雷触碰到的士兵,沾染位置开始迅速干枯蔓延。
这些士兵眼见不对立刻拿刀切掉了受伤肢体。
而运气不好在胸膛等重要位置的人,在声声惨叫中化作干尸。
“这是魔道士?稀有品种啊!”
陈伯岳有些惊讶,虽存在魔修邪修,但道士的魔化属实少见。
别看很多游戏里都有入魔的道士,实际上道士入魔之前就会把自己嘎了。
要么就被师门嘎了,能存活现世的少之又少。
“你该死!”
殷洪起身,抽出佩刀毫不犹豫冲上前不带怕的,莽夫自有莽夫的打法。
那魔道士眼见殷洪杀来,立刻掐诀准备施法。
却听见一道急促破空声,一把长刀瞄准魔道士飞速而去。
魔道士顾不得掐诀抽出身后长剑格挡,这一耽搁,殷洪已经近身。
两只沙包大的拳头似雨点一般落在对方身上,响起噼里啪啦骨头折断的声音。
“喝呀!”
殷洪愤怒异常的挥拳,将魔道士的脑袋直接轰飞。
无首尸体啪的从屋顶坠落。
“曹贼,我看你怎么死!”
殷洪厉声骂道,正要起跳,腹部忽然刺痛。
低头一看,一把黑色匕首扎在他的身上。
“不愧是武将,差点真给老道折在这儿咯。”
殷洪身后站着和刚才魔道士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什么东西?”
殷洪立刻退至侧旁用手捂住伤口。
“上好的血肉,这么多年我的宝贝应该今日能成了!”
魔道人从怀里摸出一杆小旗,迎风便长成幡旗模样,浑身缭绕着阴煞黑气。
隔着纸人陈伯岳都闻到了一股子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