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骂了一句,紧皱的眉头表明他心情不太好。
他把车停在路边,掏出一面镜子,咬破手指在上面画着棒子文符咒。
陈伯岳就这么坐在车后座看着对方表演。
符咒他看不懂,但确实能感应到有效果。
可这效果也要看是什么人来画的。
如果是林火旺,那周围的妖魔鬼怪将无所遁形。
可是陈伯岳眼前这人,连半吊子都算不上。
他随意招了招手,符咒就失去了效果。
男子拿起镜子转圈扫视了四周,发现一无所有后,才放下心重新启程。
轰隆一声,雷霆炸响。
陈伯岳知道不能耽搁了,于是趁着对方呼吸的时候,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还是第一次入侵别人的身体,感觉还真有些奇妙。
但目前他并没有打算直接夺舍。
他陈某人现在可是以正神自居的,怎么会干邪灵的勾当。
你说他一路都是邪法?那叫来时的路,现在有编制了,请叫他护法神。
藏进男人体内后,陈伯岳内心的心悸就消失了,说明天雷暂时被他躲过了。
他打算跟着这个男人一段时间,摸一摸半岛的邪祟传说。
一路上,陈伯岳看着这男人时不时看向副驾上染上鲜血的一页纸。
上面散发着不祥的血腥与诅咒味道。
受地藏王老人家的福,此刻他也能听能看棒子文。
“....公寓住户人员表”
“这该不会是什么死亡名单吧。”
陈伯岳无聊的想道,就从上面散发的气息来看,这名单上的人基本应该是死的透透了。
他猜测这是不是又是一部电影剧情,奈何他棒子电影看的虽然多,但基本记不住剧情和人物。
陈伯岳索性不想了,心神一沉休憩起来,看一个男人一直开车太无聊了。
等感应到男人下车后,陈伯岳透过男人的眼,发现天色已暗。
眼前是一栋废弃的公寓大楼。
周围杂草丛生,说明这个地方早已荒废,看不见任何动物。
夜风冷的刺骨,男人看着大楼深吸一口,准备推门而入。
“兄弟你很勇啊!”
陈伯岳看笑了,他这双重瞳眼里。
这哪里是大楼,根本就是一个凶厉邪祟的大嘴。
他清晰的感应到这里存在不下复数的恶灵。
不过都是路煞,也就是地缚灵,没办法离开。
不然普通法师什么的,来一个死一个。
男人的名字陈伯岳已经通过对方的记忆知道了。
叫道镇。
十二年前,他母亲就是被这栋楼的恶灵害死的。
眼下就是打算趁着除夕夜,这栋楼阴阳交合时,进入幽冥地界驱魔。
对于窥探他人记忆这事儿,陈伯岳表示抱歉,但下次还敢。
而道镇想要为母报仇这事儿,他是肯定的,不过对方实力方面,是送菜的。
一进门,道镇就开始在门背后用血画上符文。
一道只有陈伯岳能看见的微光闪烁,将整栋楼罩住了。
其作用一眼就看穿了,和逆八卦类似。
阻止楼里的恶灵外逃。
不过,这纯属多此一举。
毕竟地缚灵想跑也没地儿跑啊。
道镇画完符咒打着手电筒,在黑暗的环境中开始搜索。
公寓的一楼没有住人,其它杂物也已经被搬空。
“真是倒霉孩子。”
陈伯岳看着好似一无所获的道镇叹了口气。
在道镇空无一物的一楼里,充斥着海量的阴气与怨念。
属于身体弱的人多待一会儿,就能生场大病的地步。
很快,道镇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一上来就看见墙面上全是红色涂鸦。
从上到下写着三句话。
“地缚灵在此。”
“这里有多重人格鬼。”
“全都完蛋了。”
道镇在看见墙面上的字后,整个人有些发冷。
殊不知黑暗中天花板上,一双惨白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这个新的来客。
陈伯岳悄悄散出一缕诅咒之力落在地上,化作一条黑蛇,沿着墙缝往上钻。
“先让我看看有多少美味的小蛋糕~”
陈伯岳并没有立刻出手。
他现在把这些恶鬼弄了,道镇就没了危机。
没了危机,还怎么出卖灵魂给他,不对,是和他签合作协议。
哪怕是棒子的信仰,陈伯岳也不嫌弃。
很快,道镇在通往三楼的楼道墙面上看见了一个血手印。
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一对比,发现大小居然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令道镇既害怕又疑惑。
“嘻嘻嘻嘻!”
忽然落针可闻的静谧环境中,响起了小女孩儿的笑声。
道镇微微喘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应该被这里的恶灵发现了。
不过他并不慌张,而是掏出了一张公寓建筑图纸。
看了一眼,道镇来到三楼,直奔尽头。
陈伯岳看见门牌上写着管理员办公室。
而道镇进入里面后,就发现桌上放着一本入住登记手册。
于是赶紧翻开,发现后面被人撕掉了一页。
他从怀里掏出了染血的一页纸,撕痕完全能够对应上。
嘎吱!嘎吱!
忽然门口传来了金属摩擦声。
道镇立刻关掉手电筒躲进一旁满是灰尘的柜子里。
嘭的一声,门被踹开。
金属的刺啦声令人不适。
道镇的心脏忍不住乱跳起来。
陈伯岳看见这货脑门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如果他不出手干预,要不了多久道镇就得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铃铛声响起,周围阴气一滞。
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瞬间消失。
躲在柜子里的道镇并没有发现,外面正站着一个穿着棒子萨满教巫女服装的女人。
“尊敬的神灵大人,能否求求您帮我儿子脱离绝境。”
这女人就是道镇的母亲,她死后也被困在这里无法解脱无法轮回。
陈伯岳是故意让对方看见的。
“神灵?”
他嗤笑一声,继续道:“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全,昧着良心说我是神灵?你这么有本事自己救咯~”
陈伯岳态度不是很好,因为他看见了对方身后死死攥着驱邪法铃。
嘴上恭敬,但背地里是另一幅嘴脸。
顷刻间,一股庞大的诅咒力量充斥这间房内,却又十分精准的没有散逸出去被楼里的地缚灵感知到。
“神明大人,原谅我的无礼,只要能救救我的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
萨满巫女被巨大的邪力压至跪地,手上法器从金色逐渐被侵染发黑。
“这到底是哪尊邪神现世了!”
老女人心里惊恐的想着,她从未见过如此令人窒息的诅咒力量。
“这才是你们棒子该有的姿势,如果我看你儿子顺眼就救,不顺眼就死。”
陈伯岳说完身形一散,回到了被突然邪力冲击晕厥过去的道镇身体里。
巫女蹲下身想要抚摸孩子的脸庞,可无法触碰。
只能一脸怜惜道:“道镇,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道镇体内的“邪神”开心。
曾经古籍里记载的邪神都是喜欢活祭的,眼下她也找不到新的活人啊。
女人十分心疼自己的孩子,开始自责为什么要把那一页纸带出来。
眼下道镇身临魔域,体内又有邪神,活下去的概率已经无从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