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镇到达昆池岩精神病院门口时,已经发现一名少女站在原地等待。
“欧巴!你终于来了!”
少女有些活跃,眼里全是兴奋的神色,好似不是来驱邪,是来约会郊游的。
常看半岛电视剧电影的朋友,估计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女孩儿几乎和金高银一比一复刻一样。
差别就只有年纪上的区别。
“花林,东西带了吗?”
徐道镇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寒暄,自家神明还在身侧,一言一行都得注意。
“带了哦欧巴,驱魔铃还有符咒甚至套都带了哦~”
女孩儿调皮的笑着,徐道镇嘴角一抽拍在对方脑门上:
“李花林,你才十八岁,别整天话里话外夹带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而且我是你前辈,说这些有些不太礼貌了。”
“欧巴~人家成年咯~而且我说的是手套,欧巴脑子里不干净呢。”
花林笑嘻嘻的,看的道镇额头青筋暴起,要不是这女孩儿家里法器道具多,说什么他也不会联系对方。
“别胡闹了,一会儿我们要进去的医院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道镇的性格比较沉稳,好心的提醒对方,哪知花林吐了吐舌头,并没有当回事。
同时陈伯岳也在观赏自己的食堂,这昆池岩的传闻不虚。
这一栋破败的医院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看似就只是一家被废弃的医院。
可内里蕴含的怨念令陈伯岳都感到惊讶。
嘎!嘎!嘎!
就当徐道镇和李花林推开最外围的铁门时,屋顶飞起了一群乌鸦。
并冲向两人试图让其退出医院。
两人都是萨满教的人,对于乌鸦这种长年被视为邪祟的鸟类在清楚不过了。
乌鸦喜阴,聚集在阴气重的地方。
它们灵性很高,会试图阻碍倒霉蛋儿误入鬼域。
却被认为是邪祟的征兆,其实它们实在劝阻保护人类。
“欧巴,这么多乌鸦,看样子昆池岩医院里面有好多鬼。”
李花林十分兴奋的说道,出生在巫觋世家的她,目前还并没有真正出手驱邪过。
“不小心,可是会死的。”
道镇声音严肃的说道,他并不确定神明陈伯岳是否会出手保护花林。
两人巧妙躲开乌鸦群后,推开了医院的正大门。
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当脚踏入内部后,发现周遭诡异无声。
仿佛门内门外是两个世界,这让道镇警惕起来:
“花林,我们应该已经进入鬼域了,小心行事。”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李花林吹起了口哨。
道镇双眼一瞪,他知道这是李花林家的家传巫术,哨声寻鬼。
一般是用来试探疑似被鬼附身的人,看是否存在恶灵。
可这里是昆池岩。
这哨声就像冷水滴入滚烫的油锅中直接炸开。
没有一点点前戏,变故陡升。
砰!
门被死死关上,黑暗将他们吞没。
道镇死死攥着手电筒扫视四周,发现无数灰白手臂从墙皮中伸出。
滴血的手掌疯狂抓动,试图将两人抓住。
李华林知道自己闯祸了,脸色变得煞白,她还没反应过来为何会变成这样。
陈伯岳看的想笑,这女人脑子里全是水是吧。
她的口哨声带着法力穿透了整栋医院。
就好像你睡的正香的时候,有人给你泼了盆冷水。
现在整栋楼的鬼魂暴动了。
原本正常流程是沉睡的鬼魂感应到活人的生机,逐个复苏。
这下倒好,都起床了。
如果没有意外,是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道镇此刻拉起李花林的手夺路狂奔,几秒内他就发现脚下地砖变软,周围墙皮在靠近。
就好似这条走廊是活着的肠道,他们在等待被消化的食物。
“去402。”
陈伯岳给出了提示,直接去找最终的源头。
然后开始数着这里有多少鬼魂,现在他陷入了一个困境。
这些鬼里面有无辜的也有该死的,但要让他一个一个分辩,又没效率又繁琐。
“诶?!不如让李纸人他们干活?”
陈伯岳灵光一闪,立刻从黑莲地狱中把李纸人他们掏了出来。
趁着徐道镇自顾不暇的时候,纸人们已经散落一地。
为了方便纸人们分辨那些超度那些吞掉,陈伯岳利用信仰之力,手搓出了独属于他的印记。
一朵半金半黑的莲花,中间有一只重瞳眼。
陈伯岳取名废,就直接叫他善恶印了。
纸人身上有这印记,就可以共享他的视野,观察鬼魂身上的怨念血煞。
操作完一切后,陈伯岳开始安安心心看道镇和花林的表演。
现在他越来越喜欢这种使唤人的感觉了,对此他的良心痛了三秒钟。
来到二楼,周围环境又发生了改变。
徐道镇发现这一层楼宽阔无比,除了柱子外没有任何墙面。
而且诡异的是,上楼的楼梯出现在正对面。
也就是要上三楼,就得从这里中间横穿。
“欧巴,现在恶灵已经苏醒了,我要不要跳巫戏?”
花林并不傻,干过一次蠢事后,想要做什么都得问问了。
“巫戏?等你跳完,我们都得进棺材了,把你的转灵咒拿出来,希望能骗过这些鬼。”
徐道镇神色凝重,言语清晰。
花林立刻掏出了几张白纸符咒递了过去。
道镇羡慕的看了一眼花林,这几张符咒的价格可是十分高昂的。
因为这需要大法力的巫觋才能制作,他因为母亲早亡,这些东西都没学全。
不然也不会拉上巫觋家族里的公主李花林。
目前虽然很菜,但有钱。
徐道镇接过后,立刻咬破手指给符咒开灵,再将其撒向四周。
符咒几乎瞬间生效。
原本看似平静的地面涌出了一层荡漾的血水。
一条条手臂从下伸出,疯狂的抓动,好似空气中有猎物一样。
道镇一看就知道起效了,赶紧拉起李华林从群鬼手臂中间小心翼翼的走过。
等他们上了三楼后。
一群纸人从楼下爬了上来。
李纸人抽着纸雪茄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有罪的站右边,没罪的站左边,不知道犯没犯罪站中间!”
他的声音一出,密密麻麻的手臂动作忽然僵住了,然后试图往血水里缩。
李纸人一看,让他们跑了那还得了,主人的任务还咋完成。
“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抓!”
李纸人大手一挥,身上涌出诅咒黑泥与血水融入在一起。
这一刻,所有往回缩的手臂好似被定住了,无法动弹。
一个个白色纸人像拔萝卜一般,一个鬼魂一个鬼魂的从血水中扯了出来。
“这只干净。”
“这只身上全是血煞!”
“老大,这只没大头只有小头啊!”
“傻哔!你把他拎反了!”
昆池岩第二层,此刻像极了菜市场,纸人们挑挑拣拣的选着菜品。
第179章 邪教的脉络(4000)
“报数!”
“15只!”
“8只!”
“1....1只。”
李纸人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看向边上一脸衰样的纸人。
“格老子的,你就抓了一只?”
“团长,这不是我的错啊,兄弟们抢的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