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你们的地府。”
陈伯岳脸色严肃的盯着赵长生和孙有福。
后者忙不迭的点头,不愿意就魂飞魄散。
“愿意愿意!您愿意跟咱们下地府,简直令我们地府蓬荜生辉!”
这马屁拍的还不如不拍,连边上梁少平都觉得尴尬。
“少平,你和我一起呢还是怎么说?”
主角嘛,放养一会儿也死不了,于是陈伯岳问了问梁少平。
“陈道长,我想先去找小红。”
梁少平心里只有他的小红。
“行吧,注意安全。”
陈伯岳点了点头,随手招了一道诅咒落在梁少平身上拿来保命,万一出意外了呢?
随后赵长生和孙有福被放了下来,李纸人牵着诅咒搓成的绳子,像遛狗一样让前者带路。
“法师大人,地府入口有好几个,最近的就在末水村外的城隍庙。”
赵长生卸下了长舌,反而变得有些话多起来。
话音一落,就看见两道黑乎乎的东西钻进了他们的灵魂内。
“走吧,聪明点别骗我。”
陈伯岳说完,就多招了几个纸人,抬起轿子离开了村子。
梁少平则目送陈伯岳远去后,选择另一条岔路口前进。
鬼魂的脚程很快,片刻间便到了一座阴森至极的城隍庙前。
所有的雕像都是骸骨森森,门口还有一尊青面獠牙的关帝像。
也是陈桂林不在这儿,否则已经掏出自己的军火洗地了。
陈伯岳觉得这葬尊也是胆子大,该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
“何人敢捉我地府无常!”
就在陈伯岳脚刚落地,霎时间一股阴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腐臭的味道。
下一秒,便看见这诡异关帝像动了,身上石粉簌簌下落,挥舞起鬼头长刀,抚摸僵硬的胡须。
“贼人!纳命来!”
一声兽吼似的咆哮冲天而起。
鬼关帝神像提刀跃向空中,以一记力劈华山攻向陈伯岳。
看似威猛无比,陈伯岳却一眼看出对方本质。
不过是一普通厉鬼附身雕像罢了。
甚至都不用他出手,李纸人哇呀呀的抽刀对砍。
瞬息之间,鬼关帝的神像就被一分二来,一头幽绿恶鬼飘然而出,转身就想要逃跑。
“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随着陈伯岳一语落下,一滴诅咒液滴似暗器飞去打散了恶鬼的魂魄。
聊胜于无的增加了一道白色词条。
如果真厉害也不会守门了。
陈伯岳如是想道。
当鬼关帝像被毁之后,阴森的城隍庙内传来了兽吼之声。
一怨念重重的鬼影骑着白骨凶虎缓步而出。
“凡人,见本城隍为何不拜?!”
看似威严的声音涤荡起阴气弥漫四周。
你当你是黑马骝黄眉啊,还不拜?给你脸了。
陈伯岳看猴子似的看着对方,甚至都提不起兴趣说话。
抬手一朵黑莲盖头,就把对方送进黑莲地狱给娘子先解解闷。
“大...大人,入口就在...就在门后。”
赵长生说话变得结巴,他以为自己实力不行被抓那很正常。
可城隍爷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这让他更加惊恐陈伯岳的实力。
心想或许只有十殿阎罗和地藏王那几位了吧。
又想到自己成了叛徒,地府大佬们可不会放过他们。
或许只有抱紧这个大腿才有生机。
投敌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赶紧的吧,赶时间。”
陈伯岳催促道,他猜想这所谓的地府也就和鬼域应该没什么区别。
果然假货就是假货。
“好的,大人,且看小的表演。”
赵长生立马恭敬回到,重新戴上假舌头,拿起手中白帛摇头晃脑嘟嘟囔囔的。
陈伯岳发现这货的态度好似变得不一样了,完全不像一旁呆呆的孙有福。
没等一会儿,原本阴森的城隍大门中间出现了绿色的光幕。
上面散发着邪异的诡谲气息。
“法师大人,这就是鬼门关。”
鬼门关?
听见赵长生的话,陈伯岳觉得这葬尊就该入职企鹅。
别说抄的像不像,但就是爱抄。
没有过多犹豫,李纸人押着两鬼率先进去,陈伯岳紧随其后。
随即感觉到自己有种往下掉落的感觉。
等双脚踏实之后,陈伯岳看着眼前的一幕着实有些震惊。
远远望去,正有一座看似繁荣的城池。
门口挂着城名枉死城。
这是陈伯岳正对面的路,眼下却还有另外两条路。
边上甚至还贴心的竖了根指示牌。
左边通往阎罗殿。
中间枉死城。
右边通向奈何桥。
陈伯岳的震惊不是来自模仿的有多像。
而是震惊对方连地府流程都能搞错。
正常鬼魂死后自有阴差指引。
后到土地庙注销阳间户口,再到城隍庙领取路引。
接着灵魂会经过鬼门关、黄泉路、望乡台等地点,接受十殿阎罗的审判,根据生前善恶决定是受罚还是继续前行。
最后通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进入六道轮回。
“真就是照猫画虎不成反类犬。”
陈伯岳揉了揉太阳穴,一想到自己的敌人竟然还是个文盲,他就更头疼了。
“算了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古话说的好,来都来了,就像曾经旅游被诈骗景点欺骗一样。
陈伯岳果断选择了走阎王殿的方向。
这一条道上狭窄崎岖,左右两旁开满了黄色的小花而不是曼陀罗。
一路上还能看见许多躺在花丛中一动不动的鬼魂。
他们的身上诡异的生出花苞,似乎在供养这片花海。
从这些鬼魂身上的服饰来看,似乎都是些普通穷人罢了。
不一会儿,眼前总算出现了一座奢华的黑红宫殿。
在外围有着正在巡逻的“黑白无常”。
这让他好奇询问赵长生道:“合着你俩不是这里唯一的黑白无常?”
“回法师大人的话,只要判官觉得能用的鬼,都是黑白无常。”
陈伯岳觉得这地方真就是一个疯子文盲在臆想中搭建出来的鬼域。
“汝是何人!”
就在陈伯岳进入阎王殿的一瞬间。
大堂上一手持毛笔与书页的鬼魂来口,脸上还有油墨似的涂装。
在其背后的大桌上空无一人,说明这里的阎王此刻不在。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陈伯岳,你是判官?来勾我命试试。”
陈伯岳嘲讽起对方,后者神色一怒:“大胆凡人,死来!”
“能不能有点新台词,耳朵都起茧子了。”
陈伯岳小拇指抠了抠耳朵,然后用嘴吹了吹。
这副蔑视的模样,让判官七窍生烟,立刻用手中毛笔书写。
下一秒空气中出现“勾魂两道血字直冲陈伯岳而去。
原本毫不在意的陈伯岳,忽然感到一股心悸,好似那血字真有重伤他的能力。
“胡扯是吧?”
陈伯岳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觉,立刻唤出朵朵黑莲防御。
嗡~几声嗡鸣。
莲花破碎了好几朵后,血字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