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岳刚想出手拦截,就看见胸口绿藤眨眼间伸的老长,将这副面具包裹住。
下一秒,陈伯岳脑子里浮现出了无数人的恐惧的面孔。
都在向他传递着一个念头“不要死,不想死!”
无数张脸围绕在陈伯岳身边,不停哭嚎不停祈求着。
这猛然而来的精神污染让陈伯岳脑仁难受至极。
整个地府在这一刻开始颤抖,无数灰蒙蒙的雾气簌簌钻进陈伯岳的身体。
这般天塌般的变化,惊动了李纸人还有赵长生。
他俩对视一眼,立马呼唤起其他纸人往陈伯岳的身边赶去。
等他们来到地方,发现自家主子双眼放出白光。
胸口绿藤闪烁妖异光芒,被其缠绕的面具在疯狂挣扎,好似活物般想要逃离。
“不!我不要回去!”
蓦然间,好似有人在惊恐怒吼,面具的五官变得灵动。
绿藤闪烁频率加快,收缩的更紧更用力。
陈伯岳此刻脑子里快被庞大的声音压没,就在这时,白狱的声音出现。
“吾主,我来助你!”
下一秒,令人崩溃的声音逐渐消弭,似乎顺着某种看不见的通道,全部转移到了另一边。
而在同凡人一起生活的白狱,顾不得旁人惊诧,双手合十原地坐下。
“无生悲喜,众生哀嚎由我白狱一人担之,愿吾主无忧。”
随后白狱闭上双眼,身躯周围呼呼刮起阴风。
“快来人!白狱尊者被妖邪入侵了!我们得一同祈福帮忙!”
边上的人大吼,立马涌来了数不清的人,手拉手触碰白狱的身躯。
一瞬间,所有人进入了被恐惧包围的世界。
与此同时,陈伯岳这口气喘了过来,脑子依旧嗡嗡的。
他刚睁眼就看见绿藤死死的绞住面具
“这什么玩意儿?”
陈伯岳有些惊疑不定,没想到这普普通通的面具竟然如此恐怖。
哗啦啦~
就在这时,这狗屎一般的假地府开始崩塌。
无数玻璃般的碎片从天而降,最后化作点点荧光消失不见。
“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鬼知道又要被卷到什么地方去。”
陈伯岳是真怕了,立马全力使出诅咒之力包裹住面具。
有了陈伯岳加入后绿藤终于将面具一点点拽到了前者的胸口。
“不!不要!放过我!”
面具口吐人言疯狂挣扎,然而最终没入陈伯岳胸膛。
这一刻,白狱那边嘈杂的声音顷刻消失不见,周边祈福的信徒纷纷倒头就睡。
“我们得离开了。”
吞噬了面具后,陈伯岳福至心灵般掌握了打开这里鬼门关的能力。
将李纸人收回黑莲地狱后
绿色大门出现。
陈伯岳掐着赵长生脖子就钻了出去。
下一秒,瘴铃村的人造地府瞬间崩塌殆尽,连一丝阴气都彻底消失在未知空间之中。
还没走两步,陈伯岳就感觉身体异常沉重,同时还感应到天边冒出一股恐怖的煞气飞来。
不用想,应该就是葬尊来了。
这么大动静想不惊动都难。
“不行,我这状态没办法战斗。”
陈伯岳通体火热,手脚乏力,一想就明白自己此刻无力对敌。
于是立马唤出黑莲花,将他和赵长生吞入黑莲地狱之中。
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自己的黑莲空间中。
前脚刚钻进去。
吼叫一坨巨大黑影砸在地上,发出轰隆响动。
伸出六根手臂中的一个,虚空一划。
就看见像崩屁一样,崩出来点绿色光点。
狰狞佛头脸上一愣,不甘心的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连屁都没有,毫无动静。
“我的地府,我那么大个地府呢!!!”
深山老林中,葬尊发出了震耳的咆哮。
一群群乌鸦嘎嘎嘎的四散飞起,因为被惊扰了睡眠,还一起冲着葬尊拉起粑粑雨。
“畜生竟敢欺我!死!”
葬尊气的七窍生烟,还被乌鸦这扁毛畜生侮辱,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六臂一动,天空中的乌鸦几乎被屠戮一空。
“到底是谁!谁敢在我六葬菩萨头上动土!”
而始作俑者,如今正在自己的家里舒舒服服躺成大字睡着了。
娘子看着睡的像小孩儿的陈伯岳一时间有些无语。
她一千年来,第一次看见这么有趣且随和的人神。
“或许这人间并没有那么糟糕呢。”
娘子声音好似叹息,眼神里有了一丝亮光。
同一时间,梁少平终于沿着小路摸到了瘴铃村,现在的玄奘村,以后的奘铃村。
“小红,你到底在哪儿?”
梁少平眼里满是忧虑,心中的倩影此刻不知在何处。
眼前的瘴铃村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好似荒无人烟一般。
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白色对联,门板上贴着的也是怪异至极无法分辨的门神。
梁少平鼓起勇气,将包袱接下,换上了将军戏服,手持鬼头刀。
缓缓摸进瘴铃村内。
此刻正值深夜,梁少平没有陈伯岳那样神奇的能力。
有的只有一腔勇气。
枯树上乌鸦红色的眼眸注视着梁少平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绕过村口枯井,挨家挨户的趴在窗口往内偷看。
可是能看见一片乌漆麻黑的景象。
“该死,要是我有陈道长那样的本事就好了!我愿意拿一切来换!”
就在梁少平焦急的话语落地,一团粘稠的黑色泥土从他胸口跳了出来。
滚动到窗台上,逐渐塑形成了迷你陈伯岳雕像。
紧接着一道意识射进梁少平的脑内。
“用一头白发交换黑夜视力。”
梁少平顿时瞪大双眼,差点叫出声,最后忍住轻声道:“换换换!我愿意换!”
下一秒,迷你雕像变回原形,直接飞起覆盖在梁少平脸上。
随后诅咒泥团脱落,他一瞬间便能看清黑夜中的一切。
而一头青丝已成枯白之状。
对此梁少平没有一丝不满,甚至觉得自己赚大了。
他确认自己获得能以后,挨家挨户戳人家纸窗户更起劲儿了。
一连好几家,都没有寻到心上人的身影,这让梁少平心急如焚。
就在戳破新的窗户,把眼睛凑上去时,却发现里面也有双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这惊悚的一幕吓得梁少平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随后房门打开,一个老太露出半个脑袋冲他招手。
“小伙子进来说,外面不安全。”
梁少平惊疑不定,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就在这时老太道:“来找小红的是吧,是就进来。”
听见小红的名字,梁少平觉得里面是刀山火海他都得闯一闯了。
立马屁股不疼,腿也不抖,站起身就跟着老太进屋。
“年轻人你姓甚名谁?”
老太滑动火柴,点燃蜡烛,房内多了点温暖的光亮。
“阿婆,我叫梁少平,您知道小红在哪儿吗?”
“俊呐,真俊可惜少年白,身子有些弱了。”
阿婆看向梁少平的眼里满是欣赏,随后道:“我是小红的婆婆,她现在被关在灵塔里,就凭你多半有去无回,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老太叹了口气,背着手坐下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你是小红的婆婆,也就是我婆婆了,我一定要把小红带走。”
梁少平语气坚定,毫不动摇。
“就你这样子怎么会是大巫贤的对手,更别提葬尊咯,听老婆子一句话别去送命。
你这孩子能为小红找来,已经是她的福气了。”
老太摇了摇头,坚持劝梁少平放弃,在她看来除了多死一个以外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