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读过书,为什么还会沦落到当乞丐。”
陈伯岳背对张伟,声音平淡。
后者闻言,顿时苦笑起来,道:“读书有什么用?除了读书我什么都不会。”
张伟声音有些颤抖,他脑袋微微埋低在回忆什么,顿了顿后道:
“读古书救不了这片大地。”
陈伯岳立刻转身,有些许惊讶的看向邋遢男人。
“我不管你以前如何,但你现在有了一个机会。”
陈伯岳上前一步离张伟靠近了一些,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酸臭味道。
“眼下华夏正遭受几千年来最大的变故,内有腐朽青庭,外有洋人祸端,尤其是霓虹人狼子野心,不消几年便会露出獠牙。”
“百岳莲君所言极是,可奈何大势所趋个人无法改变一切。”
张伟脸色平缓下来,似乎这和他的认知是一样的。
“个人虽然力薄,但你我他皆齐心呢?
所以我想你从东北开始,从东三省开始,将所有穷苦人家与良善人士团结一起,去对抗这大势。”
陈伯岳负手而立,双眸显重瞳。
张伟心神一震,没想到这神仙似的人物居然会对他说这些。
“可我仅仅一普通人,如何才能做到啊。”
张伟口舌发麻,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从古至今,朝代更替哪有他们平民百姓的事儿。
“昔有陈胜吴广,后有明皇元璋,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还有几年,霓虹人将大举入侵,华夏劫难就在眼前,你是想当一辈子窝囊乞丐而死,亦或是一时的民族英雄?”
陈伯岳的声音好似恶魔的蛊惑一般,张伟双手不住握拳,最终从喉咙里钻出了一句话:“我...要光耀门楣!”
“好,这力量能庇护你三次,尽可能的传播吾名,拉起队伍。
青庭已衰败。”
陈伯岳分出了一道诅咒进入张伟体内,只要尸体不被切成的臊子,都可以还魂。
“这...这才是真正的瑰宝啊!”
张伟忍不住脱口而出,看向陈伯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心想这一定是苍天之上的神仙看不过眼了,才显灵传法。
“慢慢研究,先进去吧。”
陈伯岳随意说道,张伟惶恐的一鞠躬,然后进入屋内。
下一秒,陈伯岳一口血喷了出来,撒在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就提了几句未来,这反噬来的这么猛烈吗?”
陈伯岳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是普通的事儿,那老天爷不会管你,可你都说的啥啊,没马上暴毙就算好的了。”
杨金安露头出现在前者肩膀上,继续道:“杀几头鬼子得了,你这样下去真的要身死道消的。”
“我有分寸,这里交给张伟吧,我们继续去逛逛。”
陈伯岳擦掉嘴角血迹,缓缓吐出一口气后,消失在了风雪中。
但就目前结果来看,如果陈伯岳真去找估计得当场暴毙。
“难道真必须死那么多人才可以吗?”
陈伯岳好似魔怔一般,不断重复思考这个问题。
一旁的杨金安都看不下去了道:“别想了,普通人与修行者本就各自命数不同。
从古至今,修行者几乎都不能左右凡间的进程。
哪怕皇朝供奉能获得一时利益,最后也得全数吐出来,只为了短暂的辉煌。”
杨金安试图打消陈伯岳危险的念头,他隐隐察觉到,对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世界上的百姓祈愿,影响到了思维。
“可这是我的道啊。”
风雪之中,陈伯岳停下了脚步。
杨金安默然。
陈伯岳百岳莲君的神职逐渐清晰固定。
保佑凡人平安,断罪罚恶。
与其说是被众生影响,不如说是各自选择。
皇朝更迭带来的就是百姓无限的苦痛与折磨,更加需要陈伯岳这样的“神明”出手。
现在他陷入了两难。
响应祈愿改变百姓的苦难,会被天罚。
不响应祈愿,他再无可能登神。
香火神躯的凝结过程是不可逆的。
成就成,不成除非轮回转世,否则此生再无机会。
想着想着,陈伯岳就摸到了“霓虹使馆”。
里面全都是些披着人皮的恶魔。
陈伯岳就在阴影之中站着,然后才缓步走进灯光下。
“你滴,站住!什么滴干活!”
膏药旗下,两名士兵拿着三八大盖儿瞄准了陈伯岳。
一道阴风刮过,两名士兵眼睛上就被杨金安贴上了带着阴气的纸条。
“阁下!往里请!”
士兵啪的站直,邀请陈伯岳往里走。
“这纸人身体可真好用,幻术只需要用手一遮就能起效,可比道术佛法方便多咯。”
杨金安阴测测的笑着,他给霓虹士兵直接植入了幻觉。
让对方认为陈伯岳也是霓虹人,是个商人。
“我怎么感觉人中痒痒的,你给我安排了什么身份。”
陈伯岳看了一眼杨金安,心想这孩子多半没憋什么好屁。
“人中痒就对咯,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大霓虹帝国的商人,叫梅川酷子。”
陈伯岳一听,顿时嘴角抽抽,这都多老的梗了,这小子还玩儿。
“有没有可能,霓虹人不会这么取名字,一会儿你植入幻觉的时候,名字给我改成高桥凉介,谢谢。”
陈伯岳随口说了一句,推门而入。
立马的人刚一抬头,就被杨金安纷纷上了buff。
而陈伯岳也在搜索这里面是否存在霓虹阴阳师和尚,否则幻术很容易被戳破。
结果用信仰之力扫了一圈,发现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
“这些霓虹法师这么怕死的吗?”
陈伯岳在心底讥讽了一句,霓虹都到了赌国运的时候了。
霓虹法师界居然都不出手相助,反而等着收取好处,完美符合陈伯岳对他们的刻板印象。
一进屋子,陈伯岳就感觉自己好似被天上的什么玩意儿盯上了。
他知道老天爷似乎已经重点关注他了。
但凡在这里搞事儿,估摸着天罚瞬间就到。
“高桥桑,幸会幸会,上次在东京一面别之后十分想念,今日上门又有什么好东西?”
一身少佐服饰的男人对陈伯岳十分热情,搞的他都不明白杨金安弄了个什么幻觉。
两人来到办公室后,少佐继续开口道:“还记得那夜樱花河畔花船上,高桥桑雄风大展,一夜十女令人羡慕啊!”
陈伯岳额头黑线都冒出来了,学着霓虹人跪坐后,手藏进袖子里掐住了杨金安的脖子。
心道这小子有毒。
“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我这边从个人渠道搞到了青庭皇室的一批古董,想着帝国不是正缺资金嘛,就来找老友聊一聊。”
少佐眼睛唰的一亮,赶紧倒了杯清酒,双手奉上,道:“
高桥桑不愧是有帝国巨根称号的男人,帝国现在的筹备已经快要差不多了,如果再有高桥桑这样爱国商人帮助,拿下华夏指日可待!”
此刻陈伯岳已经听不进少佐在说什么了。
“帝国巨根”
四个大字,在他脑子里不断回荡不息。
杨金安趁陈伯岳不注意,钻进了榻榻米的缝隙中悄悄溜走了。
他知道等陈伯岳有空之后,估摸着他的历史之旅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是有些贱,他不得不犯,犯完后整个人通体舒畅,灵魂从头到尾涤荡着爽的感觉。
“诶,那都是年轻时候的糊涂事了,这批古董我想卖给日不落,估计能大赚一笔。”
陈伯岳摆了摆手,提出了建议。
“卖?不不不,这可是华夏历史啊!我们霓虹占领华夏后,这些文物就能证明我们自古以来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少佐无比兴奋,仿佛看见了他们的狗皇赐福于他。
陈伯岳听完差点没忍住一巴掌给他糊墙上。
心道,妈的还正统?还是原子弹吃少了。
陈伯岳是越想越烦,后悔之前只炸了东京。
“阁下想的也是我想的,可是这批文物上有诅咒,好多工人在搬运的时候都惨死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卖了比较好。”
“诅咒?这确实是个问题,最近那帮阴阳师们集体躲了起来,找也找不到属实是个麻烦,东西在哪儿带我去看看吧。”
少佐听见陈伯岳提到了诅咒,整个人的心情变差了不少。
“就在郊外楼中,如果阁下不嫌麻烦现在就可以去。”
陈伯岳笑眯眯的,在考虑要怎么剐了这家伙,挨天罚就挨吧,不杀了他念头不通达。
“事不宜迟,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