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清楚?”
陈伯岳看见杨金安这么熟悉,不由的好奇。
“因为我去过啊,吕阿姨对我蛮好的,说什么要收我当干儿子,结果火旺叔不同意,说什么都是修道之人六亲缘浅。”
杨金安絮絮叨叨的根本没发现后面飘出了一个人的虚影,陈伯岳也没提醒,反而抱起手看戏。
此时杨金安还在说:“要我说,火旺叔和吕阿姨,他俩肯定有事。
说不准是火旺叔年轻的时候留下的情债,要不然每年都去那边逛一下干嘛。”
杨金安越说越起劲儿,把林火旺和吕翠林每一年的见面描述的那叫一个详细。
“说完了?”
“没呢,还多的...很。”
杨金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陈伯岳并没有张嘴,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时候小脸一垮,对着陈伯岳招了招手道:“如果我还能活着,记得带我去台北看看吕阿姨,我想她了。”
杨金安试图用这句话,唤醒师父的爱。
下一秒,杨金安整个人倒飞进了地藏王菩萨庙。
砰!大门猛的闭上。
然后陈伯岳就听见了里面啪啪啪的声音,和杨金安的惨叫。
陈伯岳悄悄的跑路了,招呼都没打,免得被林火旺一块儿算上。
夜晚的山路几乎看不见人,陈伯岳开着新提的车缓缓行驶。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半夜两点了,忽然感到一阵孤独。
于是,他掏出了另一部被他开过光的手机,冒着浓郁的阴气。
“在?”
“任何时候都在呢。”
“老地方?”
“没问题,我又买了新的战衣,学了点瑜伽。”
陈伯岳看了一眼杰西卡回复的消息,一脚油门下去,在山路上开始了飘逸。
不过半个小时,他就来到了希尔顿酒店。
一液过喉,什么EMO情绪,和他有屁关系。
果然,佛洛依德这个洋鬼子的论点确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留下稳定魂体的杰西卡,陈伯岳带着轻松的步伐驱车前往台北。
对他来说,已经为这里的人辛苦这么久了,放纵一下又咋了。
至于为什么没让周昆开车,那是因为对方被陈伯岳送到了钟馗庙,看钟馗老爷验货之后什么态度。
至于最后周昆能得到什么,那就看他自己的缘法了。
陈伯岳说出来那句跟他混一天吃十二顿的话,从来都不是画饼。
前世被老板画饼画多了,他必然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很快,陈伯岳到达了台北海边的九天玄女庙,附近有零星看海的人。
这庙子的香火在陈伯岳看来并不旺盛,但却有种锐利的感觉。
规模也远远小于地藏庙,甚至可以说是就一间平房上面加了个宝顶。
该说不说,这就是女战神九天玄女的威势吗?
陈伯岳如此感叹,随后走进庙内,便看见了一位,一脸慈祥穿着藏蓝的素裙的老妪。
此刻,老妪像是睡着了一般,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有件快要完工的蓝白色毛衣。
陈伯岳规规矩矩的上香叩拜,然后取下杯茭,询问九天玄女是否应允父与女的见面。
当当当几声,杯茭落地,显出卦象。
第107章 我打这个?
两反,阴杯,神明不许。
陈伯岳还是第一次看见神明拒绝了他,这也让他最近顺风顺水的心态出现了变化。
不是每一个神明都和地藏王与关帝圣君那么好说话的。
不信邪的陈伯岳再次掷出杯茭。
当当当,依旧是阴杯。
“嘶~这九天玄女怎么回事?不许她的信徒与爹见面,前世的爹也算是爹吧?”
陈伯岳拾起杯茭,放回了供台之上。
此时的吕翠林早就被陈伯岳的动静吵醒了,老人家嘛,睡眠都浅。
“咦~你是火旺哥嘴里的那个倒霉蛋?”
陈伯岳闻言,直接无语了,心想火旺叔你在外面就这么宣传我的吗?
“吕阿姨,大概率是我了。”
陈伯岳只能微笑应了下来。
“也只有你满身邪气的情况下,还能进神庙不被劈死了吧。
你出现在这里,应该是火旺哥之前说的事情,被你做到了。
可是缘分已经尽了,就不该见面。”
吕翠林戴着一副老花镜,她声音温和慈祥,手中竹签缓缓梭动织起毛衣。
陈伯岳一听,心想这可咋办,鬼王都被他带出来了,现在人家不见。
那这事儿算是给火旺叔办成了还是没办成。
“不是不想见,他好不容易可以投胎了,就去吧。
见这一次面,下辈子只能去当畜生,不值得。”
吕翠林眉眼低垂,轻声补了一句。
陈伯岳懂了,她也想见,但害怕最后的轮回机会彻底没了。
“死脑快动起来!”
陈伯岳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只要他成功了。
不说林火旺,就吕翠林也一定能让他得到应有的回报。
想着想着眼睛就瞟到了九天玄女神像上。
“赌一把!”
陈伯岳没那么多瞻前顾后的想法,想要得到好处,就该有承担风险的魄力。
退一万步,真把九天玄女惹恼了,地藏王菩萨的面子应该好使,他可是大善之佛啊。
他立马拿起一旁的生灰的锣槌,敲响了锣。
当!
锣声响起,呼应神职,意为唤神。
三柱清香重新点燃插入香炉,嘴里诵念神名:“九天玄母天尊!信徒恭请!”
一声鸟鸣,黑色的鸟从外飞入庙内,停在烛火架上,盯着陈伯岳。
随后陈伯岳手拿杯茭高声喝到:“信徒得恩长辈,幸得照顾,今有憾无可解。
晚辈无能,恭请玄女娘娘赐法!”
随后杯茭掷入高空,随后砸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其实陈伯岳这一套流程十分粗犷,甚至可以说是无礼,但正规方式流程太长了。
一场办下来,一周时间都过了,他都不知道鬼王那时候还能不能忍得住。
“你这小子,颇为无礼。”
忽然一道天音落下,陈伯岳感觉一道似刀刃的目光看向了他,浑身传来了被劈砍的痛楚。
“我咧个嘶~痛啊!”
陈伯岳人麻麻的,九天玄女直接对着他打出了真实伤害,但没有瞬秒他,那就是机会。
“求玄女娘娘怜悯!”
陈伯岳咬着牙顶着痛说出了这句话。
“哎,也是苦了这孩子一生了。”
陈伯岳一听有戏,然后下一秒,灵魂就被抽了出来,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等他清醒过来,发现此刻正在一片黄土上。
一只玄鸟落在他的眼前。
“吾主战争副姻缘,吕家小娃一生未嫁,都是你家长辈林火旺的错。”
陈伯岳:?喵喵喵?这是我能议论的?
玄女化身不给陈伯岳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要不是那小子强行用自己功德给这鬼续命,早就烟消云散了,小女娃的姻缘也被消耗一空。
现在你居然还敢来求我?要不是看在地藏王的面子上,你这邪祟小子,早被斩杀于此。”
陈伯岳听明白了,玄女娘娘是可怜吕翠林终生未得到幸福,打抱不平呢。
不给玄女娘娘出这口气,估计鬼王想见女儿的事儿就难办。
“玄女娘娘啊,晚辈脑子不灵光,就只有一颗助人为乐的心。
吕阿姨前世的父亲就想见一面,如果要消耗功德姻缘什么的,从我身上扣!”
陈伯岳说完手拍胸口,拍的彭彭作响。
“你?”
玄鸟的嘴传出讥笑,振翅一飞,道:“你的姻缘和麻花似的,断几根没用,不值钱。
你的功德都快负了,再扣就该下地狱了。”
陈伯岳一听,化身土拨鼠啊了出来。
什么叫姻缘多不值钱,什么叫功德快负了,他根本听不懂啊!
“哼,你以为你现在还没有彻底成为大魔是靠自己意志?靠的是你铲除邪祟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