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但话音未落就变成了,“唔…”明显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邢渊眼神一凛,沉声开口:“马军!我是重案组新任组长邢渊,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要相信组织,不要…”
邢渊话还没说完,门就“咔嚓”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邢渊?邢sir?!”马军看清邢渊的肩章和脸,眼中闪过惊喜,一把拉开门,“你就是展哥经常提起的那个神探邢sir?!”
邢渊:“何文展?”这又是什么展开?他有点懵。
“对对对!”马军连连点头,“我就是因为展哥才当警察的,他说当警察要学会用脑子,不能只靠拳头。”
说着挠挠头,有些懊恼:“但我觉得还是拳头好用些。”
邢渊更懵了,何文展和马军?
这俩人在哪部电影里有这层渊源……港综世界线果然够融合!
他一边应着“哦?阿展过奖了…”,一边目光扫向屋内。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女人,正紧张地看着门口,邢渊心头再次巨震。
「卧槽!叶问和十三姨在一起了?!不对…气质不太一样……」
邢渊脑海中瞬间划过一道雪亮的闪电,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暴力警察、停职、杀人指控……这是《洗黑钱》!
核心剧情飞快在脑中过了一遍:美国黑帮将巨额黑钱运到香江,由香江这边的“白手套”通过购买地产、艺术品等方式,把钱“洗白”后再合法地转回美国使用。
这次涉及一千万美金,而那个负责洗钱的律师周伟生,想吞了钱干掉老大自己上位,结果钱被死掉的小弟藏了起来,导致所有人都在疯狂找钱,互相猜忌,杀戮不断……
“邢sir?”马军见邢渊盯着程乐儿发愣,连忙解释,“哦,这位是程乐儿,是个律师,我就是被她连累成杀人犯……”
“进去说!”邢渊打断他,闪身进屋,反手关好门,并迅速检查了一下门锁是否完好。
马军深吸一口气,详细讲述了整个过程:昨天他去大厦办事,听见车库枪声查看,遇上鬼佬围攻程乐儿的车,冲开鬼佬上车,发现车上有个男人受了枪伤,已经没气。
说着以怀疑眼神看向程乐儿。
程乐儿立马解释自己是雄基律师行的实习律师,之前在老板周伟生办公室见过那个男人,这才在鬼佬威胁下带着他逃跑,然后被马军押着回家,结果发现玲姐死了。
“偏偏这个时候杨督察赶到,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拿起玲姐手里的刀,然后…就被当成杀人犯了。”
马军在旁叫屈:“邢sir,我真没杀人,那帮鬼佬诬陷我,我就是被这个女人连累的。”
这番叙述与邢渊记忆大体一致,只不过《洗黑钱》里成熟女律师余文慧变成了实习律师程乐儿。
邢渊沉着脸说:“马军,你们不能继续呆在这儿,那帮王八蛋既然敢栽赃你杀人,查出你的家庭住址不是什么难事,这里太危险了!”
马军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重重点头:“明白!我这就收拾东西,找个偏僻点的旅馆先躲起来。”
“那我呢?”程乐儿闻言,惊慌抬头。
马军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说:“你自己找个安全点的酒店不就行了?或者联系你的家人朋友?”
邢渊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这马军,抓贼可能是一把好手,照顾女人方面简直是负分,程乐儿现在就是对方最重要的目标,让她自己走,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不过邢渊现在没空管他们怎么安排,对马军说:“你找地方安顿好,暂时不要露面,更不要冲动,等我Call你。”
马军立刻起身敬礼:“Yes,Sir!”
随后邢渊又对程乐儿讲:“程小姐先住我家,我那里比较安全,这个案子解决前我应该没时间回去。”
程乐儿大眼睛忽闪忽闪,很是兴奋:“谢谢你,邢Sir。”
邢渊笑了笑,“叫我阿渊就好。”
说完便带着程乐儿离开。
马军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邢Sir,我也想去你家~~”
邢渊带程乐儿来到自己位于尖沙咀那间500尺的小房子,房子很整洁,但一看就很少有人住,烧水壶都要从柜子里拿出来。
“除了我家里人,没人知道我在这有房子,很安全。”邢渊给程乐儿倒了杯水,解释道。
程乐儿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冰凉被驱散了些许,她抬头看着邢渊,感激道:“谢谢你,邢sir……阿渊,真的,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到这两天的经历,她声音还有些发颤。
“举手之劳。”邢渊摆摆手,语气轻松地化解她的不安,“这几天你安心住这里,别出门,吃的不用担心,我会叫人每天按时给你送餐上门,外面情况不明朗,安全第一。”
“嗯,我知道的,”程乐儿用力点头,眼神很认真,“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阿渊,我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邢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本地新闻台正在播报一起交通事故,声音冲淡了些许紧张气氛。
他顺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了些,像是闲聊般问道:“听说,你是在周伟生的律师事务所实习?”
“嗯,”程乐儿轻轻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苦涩,“刚毕业没多久,好不容易才进去的…谁知道会碰到这种事,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要继续做律师了,感觉这行当…”
邢渊看着她失落的神情,温和地说道:“其实,律师这个身份本身,无所谓高尚或者卑鄙,就像一把枪,在警察手里,是用来保护市民的;落到匪徒手里,就是伤天害理的工具。”
他顿了顿,看向程乐儿,眼神坦然而真诚:“经济法、刑事法,领域不同,但道理相通,你看那些刑事律师,专门为犯罪嫌疑人辩护,甚至可能帮那些十恶不赦的人脱罪。
“你能说他们本身一定就是卑鄙的吗?未必,他们是在法律框架内,行使法律赋予的辩护权利,维护程序正义。”
程乐儿脸上焕发出光彩,用力点头赞同道:“阿渊你说得太对了,法律就是工具,只要在规则内尽到本分,就是对的。”
邢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容,「很好,这女人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思维清晰,有原则,但底线并不死板僵化,懂得变通和审时度势。」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好了,乐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经历了这么多,你需要好好睡一觉恢复精神。”
他走到主卧门口,推开房门,“你睡这里,被褥床单都是新的,我上次离开前刚换过,放心用,明天早上我会安排好早餐给你送来。”
程乐儿跟着走到卧室门口,看着里面整洁干净的床铺,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她转头看向邢渊,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感激,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嗯,”她乖巧地应着,声音轻柔,“阿渊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15章 反正钱没了
邢渊离开家后,先找了个报摊,买了几份最新的早报和午报。
果然,社会版头条赫然是醒目标题:
《旺角闹市枪声!男子身中数枪毙命小巷!疑涉黑帮仇杀!》
报道地点,雄基律师行,就在弥敦道江盛大厦。
邢渊心中了然,立刻开车回到已故父母位于九龙塘的家,穿上一套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和深色运动裤,脚蹬软底运动鞋,然后,他背起一个半旧的深色旅行袋。
打开旅行袋,往里面放薄胶手套、微型强光手电、多功能工具钳……
……
弥敦道,江盛大厦,傍晚时分,上班族进进出出,邢渊混入其中,迅速来到杂物房,找到修理工制服换上,等到人流量减少,他才来到电梯间。
运气不错,其中一部电梯门口放着黄色的“维修中,暂停使用”警示牌,不用再费心去搞坏一部电梯制造维修假象。
邢渊压低帽檐,快步走到那部“维修中”的电梯前,戴上手套,动作麻利地用工具钳轻轻撬开外层轿门,探头看了看幽深的电梯井,翻身钻了进去,反手将外层轿门虚掩恢复原状。
他利用电梯井壁的金属支架和缆绳,手脚并用地向下攀爬,很快到了底层,借着手电光清楚看见地面遍地美金。
半小时后,邢渊替换剪辑后的楼道、电梯间及大门监控录像,背着黑色旅行袋施施然离开。
回到父母家中,看着这么大一笔巨款,邢渊脑海中闪过程乐儿的俏丽面庞,「或许,她可以帮自己处理这笔钱,em…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破案。
邢渊记得马军与程乐儿是因为周伟生的女朋友李佩华被杀,才被当成嫌犯,而杀李佩华的人正是周伟生的女秘书。
想到这里,邢渊立刻返回警署。
邢渊推开重案组办公室的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六名警员都还在各自的位子上埋头苦干。
桌上堆满了卷宗,电话铃声间歇响起,打印机发出嗡嗡的低鸣。
邢渊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白板前,拍了拍手,待大家目光看来
“大家手头的事先放一放,马军的案子,有眉目了。”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他不是杀人犯,他是被栽赃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邢渊身上,疲惫被惊讶取代,新来的头儿,这么快就给出了如此明确的结论?
邢渊继续说:“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雄基律师行的老板,周伟生,他涉嫌跨国洗黑钱,数额巨大,昨天的枪杀案,包括马军被栽赃,都是他为了吞掉那笔黑钱搞出来的!”
他迅速在白板上写下“周伟生”、“洗黑钱”、“一千万美金(疑似)”等关键词,然后画了几个箭头。
“现在,我需要人手立刻行动!”
邢渊点了点阿强和曾志华:“阿强、阿华!你们两个,现在就去雄基律师行楼下蹲守,目标周伟生!给我盯死他!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最好能想办法在他常待的地方,比如办公室、常去的餐厅,搞点窃听设备!”
“Yes,Sir!”阿强和曾志华立刻起身行动。
“阿文!”邢渊看向陈志文,“你负责查周伟生那个女秘书,我要知道她现在的确切位置!立刻!马上!”
“Yes, Sir!”陈志文立刻扑向电话。
邢渊环视一圈,语气严肃:“其他人,防弹衣、手铐、对讲机,全套装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知道大家对我这个新长官还有疑虑,但今晚,我要你们看看什么叫破案!”
不到十分钟,陈志文那边就有了结果:“邢sir!查到了!周伟生的女秘书叫张丽珊,登记住址在油麻地庙街后面的旧唐楼,15号6楼!”
“好!”邢渊眼神一凝,“所有人,出发,目标,张丽珊!”
“Sir!”众人齐声应道,迅速检查枪械、手铐、防弹衣。
“邢sir,”陈志文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要不要通知旺角警署?毕竟案发地点在旺角,死者身份也还没完全确认归属…”
邢渊脚步不停,头也不回:“抓到人,拿到口供,再通知,等你通知那边,黄花菜都凉了!行动!”
半小时后,重案组一行人来到庙街后巷旧唐楼下。
“阿辉,阿俊,你们在楼下守着,防止嫌犯从其他出口逃脱,”邢渊快速部署,“其他人跟我上楼。”
邢渊带着另外两名警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目标房门外,侧耳听了听,里面隐约有电视声。
邢渊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声音刻意放得平和:“管理处!楼下天花板漏水啦!开下门检查下!”
里面电视声停了,传来一个警惕的女声:“漏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楼下阿婆投诉的嘛!水都滴到她神台上了,很麻烦的!快点开门啦,检查一下很快!”邢渊的语气带着催促和不耐烦,活脱脱一个被烦透了的物业管理员。
门内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门链滑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张丽珊半张警惕的脸,眼睛打量着门外穿着便服的邢渊和陈志文。
就在门缝打开的瞬间!
邢渊藏在身后的右手闪电般拔出配枪,枪口着门锁
砰!
子弹精准地撕裂了门锁内部结构!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邢渊的右脚已经蓄满力量,如同炮弹般轰然踹出!
轰隆!
整扇门在巨大冲击力下脱离门框,连人带门一起向后倒飞,将措手不及的女秘书重重撞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