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伟森脸上血色褪尽:“康…康小姐?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康宝琪拿起枪,冰冷的枪口稳稳对准了马伟森的心脏,“马伟森,郭志南和邓锦源都下去陪紫儿了,你猜,我找你来做什么?”
“不…不关我事啊!是她自…”马伟森惊恐地后退,语无伦次。
噗!噗!
康宝琪根本不听他讲完,马伟森表情凝固,鲜血染红胸前。
砰!
贵宾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警察!放下武器!”邢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瞥了眼地上的马伟森,没有丝毫同情。
康宝琪没有丝毫犹豫,掉转枪口对准自己……
砰!砰!
邢渊在她枪口转动的刹那,已先一步扣动了扳机,精准击贯穿了康宝琪左右两边的肩胛骨!
马军立刻上前,将康宝琪压在地上拷住。
邢渊上前拍拍马军肩膀,示意他让开。
马军不明所以,还是让到一边。
阿辉凑近小声说:“有点眼力见好吧,这女人刚才想自杀,头儿阻止她,多动动脑子。”
马军茫然。
“呵…呵呵…”康宝琪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声音因剧痛而颤抖,“警官好枪法…为什么不…不打头?给我…一个痛快…”
马军汗颜。
第21章 云来茶楼案
邢渊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康宝琪,死很容易,活着赎罪,更难,端木宏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他在里面,总需要有人惦记着,安排着,盼着送他最后一程。”
康宝琪的瞳孔猛地一缩,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邢渊的声音清晰平稳:“端木紫用死逃离了痛苦,但她更想你活着,替她看看这个她没看完的世界,也替她照顾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香江没有死刑,你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活着出来,替她给端木宏送终,也给自己留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康宝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汹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邢渊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站起身冷然道:“带走,送医院处理枪伤,严加看管。”
阿辉与马军,立刻上前,小心地架起康宝琪。
至于马伟森,等鉴证科的伙计来慢慢收拾……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油尖警署重案组办公室地板上拉出奇妙光影。
邢渊正打着哈欠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一个带着点八卦的女声突然响起。
“邢Sir,”接线员朱素娥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压低声音,脸上表情暧昧,“刚才…有个声音好好听的靓女打电话来哦,问你今晚回不回去吃饭呢~”
邢渊脚步一顿。程乐儿?
他这才猛地想起,自己忙得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知道了,你该下班了吧。”邢渊轻咳一声,打发走了满脸八卦相的朱素娥。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邢渊看到桌上那个崭新的保温饭盒,打开盖子,叉烧、青菜、煎蛋,虽然早已凉透,却依然摆放得整整齐齐,色泽诱人。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凉掉的叉烧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味道依旧不错,只是少了刚出锅的热气。
一边吃着,邢渊一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阿渊?”程乐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期待和关切。
“嗯,是我。”邢渊咽下一口叉烧,声音温和,“还在忙,不用等我吃饭了,你自己先吃。”
“哦…好的,知道了。”程乐儿声音里有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调整过来,“那你…记得吃饭啊。”
“嗯,知道了。”邢渊轻声应着,目光落在饭盒里的菜肴上,语气自然地补充了一句,“中午的便当,很好吃,辛苦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程乐儿压抑着喜悦的声音:“你喜欢就好!那…你忙吧,注意身体,我先挂了。”
尖沙咀公寓里,程乐儿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想象着他认真吃完自己做的午餐的样子,抱着饭碗,对着空气傻笑了好一会儿。
邢渊这边刚扒拉了几口冷饭,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肥沙一手扶着腰托,一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渊…渊哥,大案子!大案子啊!”肥沙声音都带着颤。
邢渊抬了抬眼皮,继续吃饭:“什么案子把你激动成这样?腰不疼了?”
“疼也得来啊。”肥沙凑到桌前,压低声音,“刚收到风,云来茶楼今晚有军火交易,总署重案组的人已经过去布控了,那可是咱们地头!”
军火交易?云来茶楼?
邢渊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这名字…有点耳熟。
邢渊夹起一根青菜,“总署重案组都去了,咱们就不凑热闹了,容易惹一身腥。”
他抬眼看了肥沙一眼,带着点赞许,“不过,肥沙,你这消息确实够灵通,这些线人路子,好好维系,以后就是我们破案的关键。”
被邢渊夸奖,肥沙顿时眉开眼笑,腰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但他显然还有更多想法:“渊哥,话是这么说,可这次带队的是袁浩云那家伙啊!每次案子都搞得鸡飞狗跳,跟拆楼一样!咱们过去,哪怕只是帮他稳住现场,控制下局面,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邢渊手中的筷子猛地顿住!
脑海中瞬间闪过明心医院抓捕周伟生杀手的情景,再联系到云来茶楼、袁浩云!《辣手神探》的剧情如潮水般涌现
那个疯狂的杀手强尼,医院里的血腥屠杀,还有袁浩云在混乱中枪杀了卧底的悲剧...
云来茶楼根本就是个火药桶,自己带人过去,万一卷进去,枪林弹雨不说,最后要是再摊上袁浩云误杀卧底这种事,背锅的肯定是他们这些“协助”的地头蛇!
“肥沙。”
邢渊放下筷子,淡然看向肥沙:“你想过没有,这种由总署重案组主导的大行动,就算我们去了,最后行动成功,功劳簿上大头是袁浩云,是总署,我们顶多捞个‘协助’的名头,分点残羹冷炙。”
他盯着肥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一旦出了纰漏,行动失败,到时候,这口又黑又沉的大锅,铁定会扣在我们油尖警署头上!扣在我们重案组头上!你和我,谁都跑不掉!”
肥沙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只想着分功,却完全忽略了行动失败的风险,尤其是袁浩云那个“灾星”在场的情况下!
“渊…渊哥…”肥沙声音都虚了,“是我蠢,我太急躁了,只想着功劳,没想后果,差点害了大家,渊哥,我…我错了!”
邢渊拍拍肥沙肩膀:“安心养伤,有重要消息直接call我,身体养好了,有的是硬仗要打。”
“是!渊哥!我明白了!”肥沙这次是真的安心了,腰杆都挺直了些,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办公室。
送走肥沙,邢渊坐回椅子上,看着还剩一半的冷饭,却没了胃口。
一旦云来茶楼变成修罗场,最后收拾烂摊子的任务,百分百会落到油尖警署头上,到时候黄胖子肯定暴跳如雷,自己作为重案组组长,首当其冲。
与其被动挨骂,不如主动出击,提前给署长打好预防针。
邢渊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署长办公室的内线。
“喂?哪位?”黄炳耀声音传来,背景似乎有点嘈杂。
“署长,是我,邢渊,有件事向您汇报一下。”邢渊声音沉稳,“刚收到风,总署重案组那边,袁浩云督察带队,在我们油麻地地界的云来茶楼布控,目标疑似军火交易。”
“袁浩云那小子又搞什么大动作?”黄炳耀明显提高了警惕。
“是的,署长。”邢渊给到一丝“忧虑”。
“这案子水恐怕很深,又是总署主导,万一…我是说万一,现场出了什么岔子,行动失控,我们靠得太近,很容易被拖下水,最后这‘协助不力’的锅…”
黄炳耀可是老油条,很容易理解邢渊话里的含义:“嗯…阿渊,你考虑得很周全,这帮总署的家伙,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在我们地头搞事!我找黄启发说道说道,不过…”
黄炳耀话锋一转,“案子在油麻地,完全不闻不问也不行,这样,你派人盯着,摸清行动情况,万一出事,我们汇报也有底,记住,低调!别用重案组名义!”
“明白,署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邢渊心领神会,黄胖子的意思很明确:功劳可以不要,但黑锅绝对不能背,情报要掌握,姿态要低调。
第22章 茶楼枪战
挂了电话,邢渊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肥沙伤了,曾志华、阿强他们刚办完端木紫的案子需要喘口气,马军虽然莽但能打,方信友(咖喱)……
电影里这小子潜力不差,就是被周星星(辣椒)那个衰仔带偏了,带上他,正好观察一下成色,培养一下,不行趁早扔出去。
“军仔,咖喱,跟我出去一趟,外勤。”邢渊顺手拿起桌上那个吃了一半的保温饭盒。
“Yes,Sir!”两人立刻立正,马军眼神带着期待,方信友则有些意外和紧张。
邢渊带着两人,低调地离开了警署。
云来茶楼对面,“好运叉烧”餐馆。
正是饭点,好运叉烧里人声鼎沸,邢渊带着马军和方信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云来茶楼门口。
“老板,三份碟头饭。”邢渊把空饭盒递给老板,指着里面残留的油渍和菜色痕迹,“照这个做,叉烧、青菜、煎蛋,分量足一点。”
老板麻利地接过饭盒去后厨吩咐。
马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压低声音问:“渊哥,有大案子?”
邢渊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着:“别瞎猜,收到风,西九龙总署的人在对面有行动,我们过来看看情况,免得上面问起来,一问三不知,到时候挨批的还是我们。”
马军一听,立刻摩拳擦掌:“要不要我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邢渊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帮忙?你知道里面谁是目标?谁是卧底?万一你冲进去,‘帮忙’把总署的卧底给打死了,这个锅,是你背还是我背?谁去通知家属?你去还是我去?”
马军被问得一愣,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立刻噤声,老老实实坐好。
旁边方信友闻言,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邢渊,又看了看对面的茶楼。
邢渊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带他们出来的目的初步达到了:让马军明白冲动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让咖喱学会观察和思考局势。
至于能悟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如果朽木不可雕,以后有的是甩锅的机会给他们。
饭菜很快上来,三人埋头吃饭,马军吃得飞快,眼睛还不时瞟向对面,咖喱则显得心事重重,吃得比较慢。
就在邢渊刚夹起一块叉烧时
砰!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从对面云来茶楼里爆响,紧接着就是玻璃碎裂声、尖叫声、桌椅翻倒声混杂在一起。
“顶!”马军和咖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站起,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目光死死锁住茶楼门口。
“坐下!”邢渊甚至连头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将那块叉烧送进嘴里,“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总署的高个子顶着。”
马军和咖喱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但身体都绷紧了,手也没离开枪柄。
邢渊却敏锐捕捉到,在他们斜后方的一桌食客,在枪响的瞬间,动作竟和马军他们出奇地相似。
那桌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反应最快,他迅速抬手按住了身边想要拔枪的矮个子。
“放松,阿琛。”眼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不经意地扫了马军和咖喱这边一眼,目光在邢渊身上略作停留。
“阿孝,看起来是条子在办案,场面有点乱,要不我们先撤?”被叫做阿琛的矮个子低声询问。
被称为“阿孝”的眼镜男轻轻推了下眼镜,语气平淡:“我们只是来吃饭的食客,警察办案,与我们何干?安心吃你的叉烧,就当看场免费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