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和方信友看着马军手里的猴子,立马翻脸。
周星星说:“我顶!军哥,你耍我们啊?大清早叫我们出来,就是帮你遛猴?”
方信友骂:“就是啊!你以为我们是马骝仔啊?”
马军看着两人,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句:“渊哥交代的任务。”
两人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屁颠屁颠凑过来。
周星星笑嘻嘻地接过笼子:“哎呀,军哥你早说是渊哥的任务嘛,不就是带猴子逛街嘛,这我熟,保证完成任务。”
方信友一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这种粗活就交给我们俩了,军哥您辛苦了一早上了,回去补觉吧,放心。”
马军点点头,拉开车后门,一把将还在笑嘻嘻的周星星和笼子一起塞进后排,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关上门。
“一起走,渊哥说了,这事很重要,我得盯着。”马军系好安全带,面无表情地说。
周星星&方信友:“……”「扑街啊!!」
……
邢渊醒来时,窗外已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他揉了揉眉心,昨晚折腾到凌晨,即便是他也感到一丝倦意。
身边的程乐儿睡得正沉,脸颊红润,呼吸均匀,他小心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动作轻柔地下床,还是惊动了她。
“嗯……阿渊?”程乐儿睡眼惺忪,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慵懒,“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邢渊俯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程乐儿却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腻声道:“不要……你陪我……”一番耳鬓厮磨,两人又在床上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起床洗漱。
在楼下茶餐厅随便解决了午饭后,邢渊才驱车前往油尖区警署,刚把车停稳,还没走进大门,手机就响了,是马军。
“渊哥,找到了,这只猴子反应特别大,指着深水湾那边一栋别墅吱哇乱叫,你什么时候过来?”马军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邢渊问清地址,转身就又回到了车上。
门卫室的老李看着邢sir来了不到五分钟就又匆匆离开,摇了摇头,嘀咕道:“唉,邢sir真是越来越忙了,比陀螺转得还快。”
根据马军给的地址,邢渊很快找到了地方一处位于半山,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独栋别墅,周围环境清幽,但莫名透着股阴森感。
马军的车就停在路边,旁边还站着周星星和方信友。
邢渊下车,目光扫过方信友,眉头微皱:“咖喱,我不是让你去找阿杰报到,怎么跟阿星混一块儿了?”
方信友一脸无辜,指向马军:“渊哥,是军哥叫我来的。”
马军赶紧解释:“渊哥,我怕一个人看不住这猴子,万一它搞什么幺蛾子,所以就叫了咖喱来帮忙,没想到阿星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自己跟过来了。”
周星星指着自己鼻子,表情夸张:“哇,军哥,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不请自来的人吗?明明是你说‘渊哥有神秘任务,速来’,我才抛弃了我的阿敏……”
邢渊懒得听他们扯皮,摆摆手打断:“行了,退后点。”
三人立刻噤声,齐刷刷后退几步。
邢渊意念一动,解除了对那只小猴子的形态束缚。
霎时间,那只人畜无害的小猴子如同充气般膨胀变形,眨眼就恢复了红头青面、獠牙外翻的诡王本体。
“叽里呱啦!!嗷!!!”诡王一得自由,立刻发出尖锐刺耳的咆哮,周身黑气涌动,似乎想趁机作乱。
邢渊抬头看了看正当空的烈日,皱了皱眉,正午的阳光对这类阴邪之物压制极大,诡王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让它痛苦地嚎叫起来。
第211章 诡王没了
邢渊啧了一声,像拎小鸡一样掐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提溜到旁边山坡的背阴处。
他打量了一下这栋别墅,觉得有点眼熟,问:“这里不是‘阴房’吗?按理说应该空置很久了才对,怎么会有人气?”
红头青面诡有气无力地说:“那道讨厌的人气……进了这里就消失了……要么是被里面的同类给吞了,要么……这里面肯定有特殊的通道或者法阵,隔绝了气息……”
邢渊表示了解,意念一动,再次将它压缩成了那只人畜无害的小猴子模样。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的马军和方信友看呆了。
马军:“渊…渊哥……这……”
方信友更是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周星星一手拍着一个的肩膀,语气带着“优越感”:“看到了吧?这可是诡,害怕不?”
马军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他看向邢渊:“渊哥,你能不能把它恢复一下?我想和它打一场,我感觉可以打好久。”
那只小猴子闻言,竟然人性化地对着马军投去一个极其轻蔑的眼神。
邢渊见状,觉得试验一下也不错,便带着他们来到山坡背阴面,再次解除了猴子的伪装。
青面诡刚一恢复,周身黑气还没完全凝聚,就听邢渊对马军说:“别打死了,还有用。”
青面诡闻言,发出狞笑:“放心,我……”它本想说“我会手下留情的”,但话还没说完,就觉不对,好像不是对自己说的,紧接着一股恶风扑面。
马军如猎豹般扑上,直接一个凶狠的锁喉,手臂如同铁箍般死死勒住了青面诡的脖子。
青面诡顿时感觉所有的阴煞之力都被一股纯粹暴力的气血给压制了,别说施展诡术,连诡体都像是要被勒散架了。
「这…这不科学……区区人类……」青面诡内心疯狂呐喊,它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意识迅速模糊,就这么被马军硬生生用物理锁喉给勒得晕了过去。
马军无趣地起身,拍了拍手:“这个诡太弱了,没劲。”
周星星和方信友对视一眼,看到马军这么轻松就搞定,顿时也跃跃欲试。
邢渊有意试验普通人面对诡物时的表现,便再次将昏迷的青面诡恢复过来。
青面诡晃晃悠悠地“醒”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邢渊指着方信友:“咖喱,你上。”
方信友扭了扭脖子,缓缓靠近,他知道自己搏击能力比不上马军,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小心翼翼地周旋。
青面诡吃了大亏,也不敢托大,小心应付着。
一人一诡僵持了片刻,方信友忽然毫无征兆地拔枪。
砰!
一声枪响,子弹命中了青面诡的额头。
“嗷!”青面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子弹击中的地方冒起缕缕青烟,伤口处黑气不断逸散,整个诡体都变得不稳定起来,显然比刚才面对马军时受伤还要严重。
它痛苦地挣扎着,向邢渊伸出手,眼神充满了哀求,似乎在求救。
邢渊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今日便是你投胎之日,去吧,去吧,归去吧。”
青面诡:“呃呃……”它想说自己这种诡根本没法投胎,这样会魂飞魄散的,然后,在极度不甘和怨愤中,它的身体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周星星和马军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周星星:“所以……枪就能搞定诡?”
邢渊摇头解释道:“这个诡被我反复折腾了好几次,阴煞本源早已虚弱不堪,和普通的凶诡不一样,正常诡枪械或许能造成一点杀伤,但绝不可能像咖喱刚才那样一枪就搞定。”
周星星懊恼地踢了方信友一脚:“顶你个肺啊咖喱,早知道我先上了,你这一枪崩完了,我玩什么?”
方信友收起枪,耸耸肩:“椒仔,手快有,手慢无啊。”
邢渊指着那栋阴森的别墅:“急什么,里面还有好几只诡,有的你玩。”
周星星脸上的懊恼瞬间变成谄媚的笑:“呵呵,渊哥,这个……我就不参与了吧?我约了阿敏,今天邀请她父母吃饭商量婚事呢……”
邢渊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星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掉,最终哭丧着脸:“走…走吧。”
马军揽过周星星的肩膀:“安心啦阿星,我保护你。”
方信友也再次举了举手枪:“还有我呢。”
周星星抽了抽嘴角,他可是被标叔折腾了很久,要不是有渊哥在,打死他都不淌这趟浑水。
刚走出去两步,邢渊却叫住了他们:“算了,先别急着进去,我打个电话。”
邢渊想起来,那个被枪崩了的倒霉诡说过,那个幕后黑手有可能在别墅里开了秘密通道。
对付这种专业性的东西,还是找“专业人士”来处理比较好,自己手下这几个,打打杀杀还行,处理灵异陷阱就抓瞎了。
他先打给钟发白:“钟道长,找到成福大厦闹鬼的背后主使可能藏匿的地点了,看起来像栋阴房,对方可能设置了通道或者阵法,你们赶紧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里昂,说了同样一套说辞。
周星星凑过来问:“老大,你找的是上次那个捉鬼专家?”
马军和方信友一脸疑惑:“哪个捉鬼专家?阿星(椒仔)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周星星立刻大喊倒霉:“你们以为我想遇到啊?那可是诡啊,他指着马军,特别是军哥你,上次百贵大厦,你是没见着那个衰仔,他……”
周星星对着里昂的光辉事迹疯狂吐槽了整整三分钟。
马军和方信友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选择不搭理他,转向邢渊:“渊哥,这些诡到底怎么回事?以前我们当差这么多年怎么从没遇到过?”
邢渊还真想过这个问题:“这玩意儿就像是某种认知滤网,没有遇到之前,你的世界会自动忽略它们的存在,但只要遇到一次,打破了这层认知,以后就免不了会无数次撞见。”
他看着方信友,语气“宽慰”道:“放心,咖喱,以后你会经常看见的,习惯就好。”
方信友愕然,脸色发苦:“渊哥……这个……大可不必啊。”
马军看了眼时间:“怎么还没到呢?渊哥你找的是什么人?”
邢渊问:“你们听过‘第七行动部’没有?”
马军回忆了片刻:“好像听内部调查科的朋友提起过这名字,说他们神神叨叨的,专门处理一些莫名其妙的档案。”
周星星和方信友则齐齐摇头:“没听过。”
邢渊:“这就是咱们警队内部处理这类特殊事件的部门,待会儿你们遇见就知道了。”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别墅不远处路边,钟发白带着他那三个手下学道术的小文和两个学圣经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
钟发白的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似乎没完全从昨晚的冲击中恢复。
第212章 这里面诡多
邢渊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钟发白走过来,看着眼前的别墅,感受着里面散发出的阴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大佬,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把我们叫来干什么?”
他是真不想再和邢渊以及那个神经病扯上关系了。
邢渊拍拍他肩膀:“安啦,这次没什么大活,我的线诡说,那个人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可能有一条秘密通道或者用了什么遁术,你们来就是帮我确定那家伙是不是真的通过秘密通道跑了。”
正说着,又一辆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里昂抱着他的百合花莉莉,拎着黑色手提箱钻了出来。他付了车费,然后径直走到邢渊面前,伸出手:“六十八块,谢谢,我帮你凑个整,你给我七十就可以了。”
邢渊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数出七十块,拍在里昂手里。
里昂接过钱,数了数,眼角一跳:“啧,我以为你会直接给我一百不用找,看来我们的交情还是淡了。”
邢渊啪地一下拍开他还想继续讨价还价的手:“我们什么时候有过交情了?”
里昂撇撇嘴,溜达到周星星旁边,手肘自然地枕在他肩膀上,唉声叹气:“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而此时,一旁的钟发白和学道术的小文,看到里昂出现,脸色“唰”地一下同时变得惨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