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徐夕看到记忆清除枪时那异常震惊的眼神,以及他选择在那个时机消失,判断徐夕身上肯定还有更多关于这把枪、乃至背后改造技术的秘密。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给了罗祖儿:“祖儿,放点风声…对,关于寰宇医疗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与政商人物勾结的‘模糊’证据…用你最隐秘的渠道,把火烧起来。”
第二天,香江媒体界如同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各大报纸、电视台的时事评论节目开始铺天盖地讨论“寰宇医疗”背后可能隐藏的惊天黑幕。
“非法人体实验”、“政商勾结”、“超级士兵”这些关键词足以引爆全民热议和恐慌,舆论哗然,各方势力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
舆论发酵后,邢渊面临的直接压力骤然增大,无数质询和警告通过各种渠道传来。
但与此同时,民间要求彻查真相的呼声也日益高涨,邢渊和他领导的油尖区重案组的民意支持率反而逆势上升。
利用这个机会,邢渊联合黄炳耀,以西九龙总区以及第七行动部残留影响力的名义,正式向警务处长提出议案:
以“彻查真相、维护港岛安全”为由,提议成立一个直接向警务处长负责的“特别项目小组”,专责处理此类超越常规的案件,旨在将主导权制度化,避免权力分散和外部干涉。
议案一出,立刻在高层掀起轩然大波。
政治部及其背后的鬼佬势力强烈反对,试图将管辖权揽入自己手中,警队内部一些保守派也质疑其必要性,担心形成“警队中的警队”,破坏现有平衡。
博弈迅速白热化。
黄炳耀利用其深耕多年的人脉,在会议桌上拍桌子瞪眼,寸土不让。
邢渊则更直接,他私下约谈了几位关键人物,点出对方辖区内几件悬而未决、透着蹊跷的“特殊”旧案,暗示其可能与“寰宇”同源,若无人专责,下次爆雷未必还能捂住。
同时,他也将部分无关痛痒但足以引发公众恐慌的“寰宇”技术边角料,通过罗祖儿的渠道泄露给亲鬼佬的媒体,制造舆论压力,让反对派投鼠忌器。
几番激烈交锋与幕后交易,最终达成妥协:小组得以成立,但组长由一位德高望重、即将退休、各方都能接受的高级助理处长挂名,以求平衡。
邢渊担任常务副组长,实际掌控一切运作,但初期预算和人员编制受到一定限制。
挂牌仪式草草举行,略显冷清。
然而,小组办公室的椅子还没坐热,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档案便被送到了邢渊的案头,就像是某种冥冥中的嘲讽。
档案名称:《凌凌漆(编号:1038)-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
邢渊翻阅着这份档案,里面的描述光怪陆离,看完档案后,他吩咐秘术:“准备车,去戒备拘留室,另外,帮我找一把最好的金华火腿,要真空包装的,立刻送到我车上。”
当晚,邢渊提着一个印有某高级食品店Logo的纸袋,出现在了关押凌凌漆的拘留室门口。守卫检查纸袋时表情古怪,邢渊则一本正经:“重要证物,需要嫌疑人亲自辨认。”
拘留室里的凌凌漆,虽然穿着囚服,但头发依旧试图维持一丝风骚的偏分,眼神忧郁中带着点顾影自怜。
邢渊挥退守卫,隔着铁栏,将纸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了那根油光锃亮、包装精美的金华火腿。
凌凌漆的目光瞬间被火腿吸引,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邢渊没说话,只是拿起火腿,在空中虚划了几个毫无意义的符号,然后表情严肃地对着火腿点了点头,仿佛它给出了什么重要回应。
接着,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地下党接头般的神秘语气对一脸懵的凌凌漆说:“秋风拂过维港,带走了烤乳鸽的香气。”
凌凌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左右看了看,同样压低声音,激动地回应了一句自认为正确的暗号:“是……是故乡的土笋冻在呼唤!”
邢渊面不改色,沉重地点点头:“组织已经了解了你的情况,你触碰到的,不是简单的阴谋,而是一个企图颠覆香江、窃取国宝‘天外飞仙’炖肉秘方的国际犯罪集团!他们陷害你,是为了得到你藏起来的那把,能切开永恒钻石的杀猪刀!”
凌凌漆听得目瞪口呆,但“组织”、“国际犯罪集团”、“国宝秘方”、“杀猪刀”这些关键词深深击中了他那颗特工的心。
他立刻自行脑补了一切,眼神变得坚毅而悲壮:“原来如此,我早就觉得那天的叉烧饭味道不对,请组织指示,凌凌漆随时准备为国效力!”
「这傻小子还真信了,看来这剧本我编得真不错。」
邢渊满意地将火腿通过栏杆缝隙塞了进去:“这是补给,保持信念,等待信号,记住,黑暗中的舞者,永不独行。”说完,他转身离开。
凌凌漆紧紧抱着那根金华火腿,热泪盈眶,感觉自己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第246章 凌凌漆最会搞事
离开拘留室时,邢渊忽然停下脚步,对着空气嗅了嗅。
不是杀气,而是一股刺鼻的劣质古龙水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来源是走廊尽头那个正用力擦拭早已一尘不染地板的“清洁工”。
当清洁工猛地从水桶里抽出一把伪装成水管的古怪枪械时,邢渊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杀手脸上带着稳操胜券的冷笑,用力扣下扳机。
然后…他就打出了GG。
邢渊下意识抬手,像驱赶苍蝇般随意一挥。
噗嗤!
一声闷响,那杀手连同他的武器瞬间变成了一幅二维壁画,扁平地贴在了走廊墙壁上,成为了永久性装饰。
邢渊揉了揉眼睛,嘀咕道:“保洁预算看来得超标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悠然离去。
拘留室内,凌凌漆还在回味那根金华火腿的醇厚香气和“黑暗中的舞者”那句暗号,特工之魂熊熊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从头发里取出一根细如发丝、号称能锯开钻石的微型锉刀,开始专注地锯手铐。
锯了五分钟,手铐纹丝不动,他沮丧地叹了口气,随即发现手铐好像本来就没锁死…轻轻一挣就开了。
接着,他掏出心爱的梳子,对着牢门锁孔比划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还没等他扭动脖子,梳子齿无意中钩动了锁舌,牢门“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门外,巡逻的守卫正饿得肚子咕咕叫,凌凌漆神秘地递过去一份油纸包着的珍藏版叉烧饭。
守卫本想严词拒绝,但那叉烧的油润光泽和诱人香气实在难以抗拒,犹豫了三秒,守卫决定“吃饱才有力气值班”,于是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凌凌漆趁机溜走,整个过程顺利得仿佛有神明庇佑。
临走前,他没忘记顺手拿走邢渊事先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印着烤鸭图案的金属打火机,内心无比确信:「这一定是组织的信物!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与此同时,朱华标脸色不善地出现在了区图书馆。
徐夕果然还在,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更怂了一些,低着头,搓着手,从书架后面慢吞吞地走出来,“朱…朱警官?您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朱华标冷着脸:“你那天为什么要跑?跑就跑了,干嘛不和我说一声?”
徐夕叹了口气:“和你说了,我还跑得掉嘛?那里很危险的,我一个普通市民,没必要和你们警察一起冒险吧。”
朱华标:“……有道理。”
徐夕招呼朱华标下棋:“来都来了,整一盘?”
朱华标坐下:“整起来。”
另一边,凌凌漆对着打火机上那只油光水滑的烤鸭图案,陷入了沉思。
他坚信这是组织用极高明的密写技术隐藏的经纬度坐标,而破解的关键必然与烤鸭的发源地有关。
“北京?南京?不对…难道是…广东烧鸭?”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写写画画。
连续算错了三次,得出的坐标分别指向了一个公共厕所、一个儿童游乐场和他吃过叉烧饭的茶餐厅。
抱着“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信念,他朝着第三个坐标
茶餐厅的方向走去,结果因为沉迷研究烤鸭历史走反了方向,阴差阳错地闯入了“寰宇医疗”位于新界的一处废弃据点。
这里如今堆满了积满灰尘的过期实验家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木头和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混合的怪味。
凌凌漆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来错了地方,反而觉得这地方“颇有秘密基地的格调”。
他掏出打火机,开始执行他构思已久的侦查方案:先是试图用打火机烤热一块地砖,然后把耳朵贴上去听回声,坚信下面有密室。
“嗯…似乎有油脂沸腾的滋滋声?莫非下面是厨房?”他兀自分析着,完全没注意到被他烤焦的化学帆布开始冒起青烟。
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半根珍藏的香肠,试图引诱可能存在的守卫犬:“乖狗狗,出来吃肠肠…”
结果香肠的香气没引来狗,却引来了一群肥硕的野老鼠,吱吱叫着朝他冲来,吓得他跳上了一张摇晃的实验台。
为了脱身,他决定使用终极联络方式用皮鞋打电话。
他脱下一只皮鞋,对着鞋跟一本正经地喊道:“喂喂?长江长江,我是黄河!听到请回答!Over!”
喊完还把皮鞋贴在耳边,仔细倾听,由于呼叫迟迟得不到回应,他焦急跺脚以示强调。
就是这一跺!
他脚下的实验台早已腐朽不堪,被他这么一跺,轰然塌陷。
凌凌漆惊呼着掉下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正好触发了埋藏在废墟之下、本该早已失效的生锈压力警报装置。
呜呜呜
一阵撕心裂肺、堪比上世纪三十年代老式救护车的刺耳警铃声瞬间划破了废弃据点的宁静,声音之大,惊起了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的飞鸟。
正在附近河边悠闲烧烤、吃着鸡翅的金枪客残部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了一跳,领头的小头目嘴里叼着的鸡翅都掉进了火堆里。
“叼!哪个扑街搞事?!抄家伙!”一群人骂骂咧咧扔下烧烤叉,抄起身边的武器就冲了过去。
几乎同时,正伪装成管道维修工,在一处窨井盖下“认真”排查线路的徐夕,听到这复古的警报声,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极度无奈的表情。
「这种频率…是早期机械压力警报…哪个白痴…」
而一直埋伏在对面山坡、伪装成地质考察队的邢渊小队,也被这动静搞得一愣。
队员拿起望远镜:“邢sir,目标地点好像…自己响起来了?”
邢渊接过望远镜,嘴角微扬:「我们的金牌特工,总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拉开序幕,好戏开场了。」
废弃据点内,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凌凌漆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一群凶神恶煞拿着枪的人冲了进来,他下意识地举起杀猪刀摆出防御姿势。
另一边,徐夕本想默默撤退,却被一群慌不择路的老鼠撞到了小腿,紧接着,一只被流弹惊扰的蚂蜂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于是,一场极其混乱的三方,或者说四方,包括老鼠和马蜂…混战骤然爆发。
第247章 抄家伙干
凌凌漆挥舞着杀猪刀,刀法如同醉汉蹦迪,却总能莫名其妙地荡开射来的子弹,还将一根被震落的带电电线像跳绳一样甩了起来,甩到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追兵脚下,两人顿时跳起了霹雳舞,混身抽搐倒地。
金枪客的手下们悍勇但运气背到了家,不是被凌凌漆胡乱踢飞的生锈罐头盒砸中面门,就是被他撞倒的、装满不明粘稠液体的玻璃柜淋了一身,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被马蜂逼得无处可逃的徐夕,过敏体质开始发作,打着喷嚏,流着眼泪,被迫出手。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动作依旧快如鬼魅,效率高得吓人。
徐夕抄起手边的一根钢管,每一次出击都落在敌人的颈侧或关节,瞬间瓦解战斗力,专业得令人窒息,与他此刻涕泪横流的狼狈形象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战斗接近尾声,徐夕敲晕最后一个敌人。
凌凌漆在混乱中试图用打火机烧断缠脚的藤蔓,再次引燃废弃物,触发老旧消防喷淋。
大水浇下,一个被当作凳子的旧保险柜因电路短路而弹开,凌凌漆眼疾手快,从里面抢出一盒标签写着《员工消防安全培训》的老式VHS录像带。
徐夕瞥见录像带,眼神微动,似有所察,但见凌凌漆如获至宝的模样,又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叹了口气,身影没入阴影,消失无踪。
邢渊小队“及时”赶到,“接管”了现场和一群鼻青脸肿的昏迷敌人,并“救下”了对着一盘湿漉漉的培训录像带苦苦思索的凌凌漆。
邢渊小队“清理”了现场,将昏迷的敌人悉数铐上,带回秘密羁押点,凌凌漆则紧紧抱着那盒湿漉漉的《员工消防安全培训》录像带,如同抱着绝世珍宝,坚持要亲自“解码”。
回到临时指挥点,邢渊煞有介事地找来一台老式录像机。
录像带内容确实是枯燥的消防安全知识,但播放到中段时,画面突然出现剧烈雪花和扭曲,夹杂着几帧快速闪过的异常数据流和模糊的化学分子式。
「果然有料。」邢渊心中明了,表面上却皱起眉头:“信号干扰?还是加密信息?”
凌凌漆立刻凑近屏幕,眼神灼灼:“一定是用极高明的技术隐藏了真消息,需要特殊的解码器…或者…”他掏出那个烤鸭打火机,“用火烤?用水浸?或者需要特定的光线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