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试图加入时,往往会被程乐儿一句“女人家的话题,男人走开啦”,偶尔小雅会给他带着歉意又无比坚定的眼神。
白天在家里,这种“联合”更加明显。
她们对他时常爱答不理,他说话,她们可能只是“嗯”、“啊”地敷衍。但当她们眼神交汇时,却会传递出一种让邢渊心里发毛的、只有她们才懂的“默契”笑意。
这种被共同“冷落”的感觉颇为新奇。
一方面,邢渊乐见其成,至少后宫表面一片和谐,免去了他许多麻烦,甚至有种“齐人之福”的暗爽。
但另一方面,看着原本围绕着自己转的两个女人,现在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姐妹同盟”,自己反而成了那个需要试图融入却总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内心不禁生出些许莫名的烦躁和……强烈的无聊。
「女人之间的友谊,来得这么迅猛又诡异的吗?」他抿了一口茶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攻略了谁?还是说……她们达成了什么关于我的秘密协议?」
为了排解那份在自家被“边缘化”的莫名烦躁与无聊,邢渊将目光投向了公寓之外更广阔的天空。
他约了热情如火、在新闻界与自媒体领域都野心勃勃的罗祖儿,顺便也叫上了对他几乎千依百顺、带着东瀛温婉风情的今村清子。
在尖沙咀那间清子名下,能毫无阻碍俯瞰维多利亚港璀璨夜景的顶层公寓里,一场心照不宣的邀约悄然上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动的城市光河与静谧的深黑夜空,窗内,光影暧昧,空气升温,这里没有言语的机锋,没有需要小心维持的平衡,只有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欲望与征服。
罗祖儿的热情如同跳跃的火焰,大胆而富有侵略性,带着新闻记者追根究底的执着。
今村清子则似一汪温顺的春水,她的存在,调和了火焰的灼热。
邢渊置身其间,如同驾驭着风浪的舵手,又像是掌控全局的大王。
在恒温的室内泳池边,水花在迷离的灯光下闪烁如碎钻;
晚风拂过,苍穹为被,城市为席。
第280章 此凤非凤
邢渊独自一人来到一家格调不俗的酒吧,点了杯威士忌,靠在吧台边放松。
灯光迷离,音乐慵懒,他的目光随意扫过,忽然定格在不远处的卡座。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梳着油头的男人,正搂着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却带着几分冷艳的女子调情,那男人的侧脸……分明就是周星星。
「嗯?周星星?他不是跟阿敏在一起吗?跑来这里偷吃?」邢渊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为阿敏不平的“正义感”,em…或许也夹杂着一点自己刚胡闹完的微妙心虚。
他放下酒杯,径直走过去,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喂,星仔,玩归玩,闹归闹,家里那位知不知道啊?”
那男人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加不悦:“你边位啊?认错人了吧?”
邢渊看清他的正脸,确实与周星星极度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其眉宇间带着一股富家子弟的浮夸和倨傲,穿着更是奢华,最关键的是,他嘴角有一颗周星星没有的黑痣。
「认错人了?」邢渊直接伸手去捏那颗痣,“这颗痣挺别致啊……”
“啪!”王百万吃痛地打开他的手,怒道:“顶你个肺!动乜手动脚!保镳!”
几乎同时,邢渊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旁边那个冷艳女人脸上一闪而逝的怨毒神色,虽然只有一瞬,却被他精准抓住。
「有鬼!」邢渊立刻转变态度,脸上堆起嬉皮笑脸,一把搂过程文静的肩膀,对王百万说道。
“哎呀,不好意思,认错人了。不过朋友,玩归玩,记得擦嘴,你老婆汤朱迪小姐知道吗?”
他转而压低声音,在程文静耳边快速说道:“美女,跟这种有妇之夫玩,小心惹火上身哦。”
程文静脸色微变,但迅速恢复冷静,故作轻松地拨开邢渊的手:“先生,你搞错了,我知道王先生有老婆,朱迪姐还是我老板呢。”
这时,王百万叫的保镖已经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啧,不识好人心。”邢渊叹了口气,动作却如鬼魅般迅捷。只听几声闷响和痛呼,几个彪形大汉已经以各种滑稽的姿势躺倒在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邢渊一把拉住程文静的手腕:“美女,借一步说话,有单大生意益你。”说完,不顾王百万的骂骂咧咧和程文静的轻微挣扎,强行带着她迅速离开了酒吧。
一出酒吧,邢渊立刻动用了一丝汤姆猫的能力,身形如风,拉着程文静在小巷中几个不合常理的闪烁腾挪,便将可能存在的追踪甩得无影无踪。
身后隐约传来追赶的保镖们接二连三踩到莫名出现的香蕉皮,惊呼着摔作一团的滑稽声音。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被邢渊强行拉着的程文静心头剧震,她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而那鬼魅般的移动速度,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及。
邢渊将她带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后巷,这才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程文静踉跄一步站稳,原本冰冷充满杀意的眼神,此刻被强烈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取代,看着邢渊如同看着一个非人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颤抖,之前的冷静和伪装在绝对超出理解范畴的现象面前,出现了裂痕。
邢渊懒得绕圈子,直接点破:“程文静小姐,不用在我面前强装镇定了,你对汤朱迪那点痴恋,还有你正在盘算如何让王百万那个碍眼绊脚石合理消失的完美计划……我都知道。”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配合着刚才那超自然的逃离方式,彻底击穿了程文静的心理防线。
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根本不是人类的速度……」
邢渊欣赏着她脸上的惊惧,如同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他慢悠悠地补充道:“放松点,程小姐。我对你的私人取向没兴趣,对你的杀人计划嘛……倒是可以谈谈合作。”
“合…合作?”程文静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没错。”邢渊向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让程文静几乎喘不过气。
“我可以帮你,让王百万‘合理’消失,并且,让你名正言顺地……得到汤朱迪,让她心甘情愿地依赖你,离不开你。”
这对程文静来说简直就是恶魔低语,击穿了她内心最深的渴望。
“条件…是什么?”程文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商业谈判的本能让她抓住了关键。
“很简单。”邢渊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随意。
“成为我的内线。王氏企业,特别是王百万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放心,我对王氏那点家产没兴趣,只是觉得……这事挺有趣。”
程文静死死盯着他,她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
“……好,我同意。”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聪明人的选择。”邢渊满意地点点点头,随手塞给她一张只有号码的名片,“等我消息。另外,管好你自己,在接到我的指令前,别轻举妄动,否则……”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程文静毫不怀疑那未尽的威胁。
看着邢渊如同鬼魅般融入巷口的光影消失不见,程文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冷汗早已浸湿了她的后背。
巷口外,邢渊嗤笑一声。
王氏那点家当他完全没兴趣,纯粹想看着程文静这疯女人,用他提供的方式去撬动汤朱迪的世界,最后能折腾出什么结果?是鸡飞狗跳,还是真能上位成功?
「啧,有意思。」他心情愉悦地没入夜色,期待着这场由他幕后操控的好戏开锣。
……
第二天,油尖区警署副署长办公室。
邢渊调用权限,开始调阅王百万及其名下公司的相关资料,随着屏幕上一行行数据闪过,他的眉头微微挑起。
「哦?境外账户活跃,与几个已知的东南亚走私集团间接关联……有意思,看来这王百万,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啊,洗钱嫌疑很大。」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马军走了进来:“渊哥,刚刚接到尖沙咀君度酒店报警,王百万在酒店顶层套房里被枪杀!”
邢渊眼中精光一闪,第一个念头闪过:「程文静?她昨晚被我警告后,还敢铤而走险,私自行动?」但旋即被他否定。
「不对,她没那个胆子,尤其是在见识过我的手段之后,更不敢违背我的指令。」
他立刻起身,抓起外套:“走,去现场看看。”
第281章 星仔,该出手了
刑渊和马军赶到君度酒店顶层时,重案组的同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套房内一片狼籍,显示着发生过挣扎,但除了几枚无法追查的弹壳和些许被刻意抹去的脚印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绝对是职业杀手。
「灭口。」刑渊几乎立刻下了判断。王百万刚露出点不干净的尾巴,人就没了,这速度,要么是走私集团察觉到了什么,要么就是内部利益分配不均导致的清理门户。
他回到警署,看着内部系统里王百万那张略显浮夸的照片,又调出了周星星的档案,两张极度相似的脸并排在屏幕上。
「星仔,」刑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这份‘美差’,非你莫属了。」
他一个电话把周星星召到了办公室,当周星星听到要他去假扮那个刚刚被干掉的富豪王百万,潜入王家当卧底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绝对不行啊大哥!”周星星一脸惊恐,“你知道阿敏要是知道我假扮另一个男人,还要和别人的老婆朝夕相对,会阉了我的!”
“这是命令。”刑渊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容置疑,“而且,王百万刚刚‘遇袭’,受了惊吓,‘暂时失忆’是个完美的借口。至于你女朋友阿敏那边……”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恶劣,“我会帮你‘好好’解释的。为了破案,总要有所牺牲嘛。”
周星星还想挣扎,但在刑渊“不去就调你去守水库”的终极威胁下,只能哭丧着脸接受了这个“地狱级”任务。
刑渊随即联系了程文静,告知了她警方的计划。
“配合他,让他看起来像个真的失忆病人。同时,利用这个机会,把王百万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往来记录,特别是和白象国那边走私集团有关的东西,给我挖出来。”
程文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应:“…明白。”
于是,周星星顶着王百万的脸,以“受惊失忆”为由,住进了王家那堪比宫殿的豪宅。
周星星躺在价值百万的定制水床上,却感觉自己像躺在钉板上。
清晨,他被穿着笔挺制服、面无表情的管家“请”到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只摆了一套锃亮的银质餐具,大大小小的刀叉勺子排列得如同手术器械。
汤朱迪已经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周星星。
“百万,今天的橙汁味道如何?你以前只喝特定庄园空运来的。”汤朱迪状似无意地问。
周星星正被那杯酸涩的果汁激得五官扭曲,闻言立刻挺直腰板,模仿着刑渊教他的“失忆富豪范儿”,故作深沉。
“嗯…味道很独特,充满了…人生的不确定性。就像我现在的记忆一样,一片空白,反而能品尝出最原始的味道。”
汤朱迪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怀疑又深了一层。
在公司,周星星的“表演”更是灾难。
一场关于地产收购的董事会上,元老们正为一块地皮的溢价争论不休,周星星听着那些“杠杆”、“对赌协议”,脑子里全是警队办案的术语。
当一位元老激动地说“对方肯定在账目上做了手脚”时,周星星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对方大喝:
“说得好!这就是典型的不在场证明心理,他故意露出破绽,就是想误导我们调查的方向!我建议立刻申请搜查令,查他公司上下三年的流水!”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元老们面面相觑,汤朱迪扶住了额头,嘴角抽搐。
程文静站在角落,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低声提醒:“王先生,您…累了,需要休息。”
周星星这才反应过来,干笑两声:“呵…呵呵,失忆,后遗症,总觉得自己在拍警匪片。”
而每当夜幕降临,真正的警匪片才在暗处上演。
刑渊悄无声息穿梭在王百万名下的各处产业和别墅,那些足以让顶尖窃贼头疼的安保系统,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红外线光栅被他像撩开门帘一样轻松拨开,保险库的密码锁在他轻轻一按之下便发出欢快的“叮咚”声自动弹开。
他在王百万书房那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后,找到了隐藏的密室。
里面不仅有记录着与白象国走私集团庞大资金往来的加密账本,还有详细的走私物流记录,甚至还有一个私藏的小型武器库,里面不乏市面上罕见的违禁枪械。
刑渊用微型相机不慌不忙地拍下一切,然后将所有物品恢复原状,不留一丝痕迹。
随后,他通过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号码,给周星星的手机发了条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信息。
第二天,周星星就在“整理书房”时,“意外”触动了书架上的机关,发现了那间令他目瞪口呆的密室。
调查并非一帆风顺,周星星正在密室里用手机偷拍账本,门外突然传来汤朱迪的高跟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