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PTU开始 第185节

  以前的王百万,这个时间要么在书房处理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要么就是在某个高级会所觥筹交错,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幼稚”的东西上。

  “百万,”汤朱迪放下报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昨晚李董事问起的那个东南亚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屏幕上的猫和老鼠正打得热闹,周星星看得眉飞色舞,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啊?项目?简单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直接拉人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汤朱迪握着茶杯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微微发白。拉人?这根本不是王百万会用的词,倒像是……道上的人才说的。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电视机里汤姆猫凄厉的惨叫显得格外刺耳。

  周星星干笑着,试图找补:“呃……我是说……那个……市场调查!对,要做好充分的市场调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哈哈,哈哈哈……”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眼神躲闪,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汤朱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这时,一名新来的年轻女佣端着刚沏好的红茶和点心走近,许是被这沉默的压力弄得紧张,脚下不小心绊到了地毯边缘的流苏,惊呼一声,整个人带着托盘向前扑去。

  眼看滚烫的茶水和精致的瓷杯就要砸在汤朱迪身上。

  电光石火之间,那个前一秒还坐在地毯上傻笑看卡通的男人,如鬼魅般出现在汤朱迪身边,揽住她的肩头向后带开,同时另一只手在那女佣手腕处一托一引,巧妙地卸掉了大部分冲力。

  哐当!

  托盘和杯盏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红茶泼洒了一地,所幸并未溅到人。

  周星星保持着半护着汤朱迪的姿势,眉头微蹙,与他平日“失忆”后懵懂迟钝的样子判若两人。

  汤朱迪靠在他怀里,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

  她抬起头,恰好对上他低头查看她是否安好的目光,眼神中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一丝未褪尽的紧张,清澈得让她心头发慌。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汤朱迪猛地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从他怀里挣脱开,心跳却失了序般地狂跳起来。

  这不是王百万!王百万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不会有这么……干净的眼神,可如果他不是,那他是谁?真正的百万又在哪里?那个死在家里的杀手……目标究竟是谁?

第284章 感情这回事,没那么简单

  几天后,露台花园。

  程文静为汤朱迪斟上一杯花果茶,清新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她看着对面眉宇间带着化不开愁绪和疑惑的汤朱迪,轻轻叹了口气。

  “朱迪姐,”程文静的声音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你有没有觉得,百万哥他……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汤朱迪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接话。

  程文静继续道,语气小心翼翼:“我前两天整理他旧书房的电脑,不小心看到一些他之前加密的文件记录,好像有几笔数额很大的资金…我有点担心……”

  她适时地停顿,观察着汤朱迪的反应,“他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麻烦?我上次听到他和人通电话时语气很紧张……加上之前你家发生的那种事……我真的很怕,他会不小心……连累到你。”

  “连累”两个字,程文静说得又轻又缓,让汤朱迪心生恐惧,她握着温热的茶杯,却感觉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开来。

  资金问题,神秘电话,上门索命的杀手……这些线索串连起来,指向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她想要找到真正的王百万,当面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问他那些不明去向的资金,问他为什么招惹来杀身之祸,问他……到底还是不是他。

  可是,当她晚上回到客厅,看到那个“王百万”因为她随口抱怨了一句“头有点疼”,就忙去倒热水时;

  当她看到他明明对财经新闻毫无兴趣,却因为她坐在沙发上,就硬撑着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报纸装模作样,结果发出轻微鼾声时……

  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她的心。

  厌恶吗?怀疑吗?是的,无比强烈。

  但在这厌恶和怀疑之下,似乎又滋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诡异的眷恋,这个“王百万”让她感到危险,却也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属于“人”的温度。

  没等汤朱迪好好享受这份感情,风暴猝然而临。

  刑渊认为时机已到。

  “黄叔,我这边有确凿线索,王氏集团王百万,涉嫌利用旗下贸易网络进行大规模跨境洗钱,并与白象国走私集团关系密切,案情可能牵扯甚广。”

  邢渊语气沉稳,“我建议由我们油尖区重案组主导,申请西九龙总区的商业调查科协同,立刻成立联合专案组,对王氏集团相关公司及人员展开突击调查。这个案子,我亲自坐镇。”

  很快,在邢渊的亲自部署和协调下,警方大规模联合行动迅速展开。

  王百万名下的多家公司遭到突击检查,大量账目被查封,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主要管理人,汤朱迪被正式通知限制出境,并要求随时接受以油尖区警署为主导的联合专案组问询。

  王家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邢渊甚至没有阻止媒体,某种程度上,他乐见其成。

  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将豪宅外围得水泄不通。

  汤朱迪名下公司的电话被打爆,合作伙伴纷纷致电询问,焦头烂额的她,身心俱疲。

  夜色深沉,王家豪宅的主卧室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汤朱迪刚结束与律师的又一次令人沮丧的通话,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就看到“王百万”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清明与严肃。

  “朱迪,”周星星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需要谈谈。”

  汤朱迪心头莫名一紧,强自镇定:“又想说你失忆了?”

  周星星摇了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我不是王百万。我是西九龙重案组警员,周星星。”

  汤朱迪瞳孔骤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衣的袖口,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周星星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和文件副本,放在桌上那是刑渊提供的,关于密室、账本以及……一具经过处理但依稀能辨认出是王百万的遗体发现现场的照片。

  “王百万先生,早已遇害。”周星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发现了他的遗体。他卷入的洗钱和走私集团远超你的想象,这也是警方安排我卧底调查的原因。”

  “遇害……遗体……”汤朱迪重复着这两个词,大脑一片空白。

  长久以来的怀疑被证实,但真相却如此残酷,丈夫不仅死了,还背负着沉重的罪孽,连带着将她和她苦心经营的公司也拖入了深渊。

  巨大的恐惧、被欺骗的愤怒、对未来的绝望,瞬间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砰!

  水晶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都要骗我!!”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手臂胡乱地扫过梳妆台,昂贵的护肤品、化妆品稀里哗啦摔了一地,玻璃瓶罐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像一头被困的受伤母兽,疯狂地破坏着视线内的一切,试图发泄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苦。

  周星星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待她力气耗尽时,他才轻声说:“真相很残酷,但知道总比被蒙在鼓里好。警方会继续调查,给你,也给王先生一个交代。”

  说完,他默默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汤朱迪独自面对这破碎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程文静是接到消息赶来的,她看到满室狼藉和蜷缩在碎片中央、眼神空洞、脸上泪痕交错的汤朱迪,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朱迪姐!”她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踩过碎片,快步上前,蹲下身紧紧抱住了那个不停颤抖的身体。

  汤朱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程文静的衣服,将脸埋在她颈间,压抑的哭声终于破碎地溢了出来:“文静……没了……什么都没了……他死了……公司也完了……”

  程文静用力回抱着她,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嘘……没事了,朱迪姐,没事了。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公司没了可以再建,那些脏事跟我们没关系了,以后我陪着你,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285章 拿捏

  汤朱迪在程文静的陪伴和鼓励下,情绪逐渐稳定,面对无可辩驳的证据和警方的压力,她明白合作是惟一出路。

  数日后,她在程文静和律师的陪同下,再次来到油尖区警署。

  刑渊以案件主要负责人及“合作证人”引导者的身份,在一间会议室里会见了她。

  “汤小姐,希望你已经做出了明智的决定。”刑渊坐在主位,目光扫过程文静,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程文静轻轻握了握汤朱迪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汤朱迪深吸一口气,将带来的一个加密硬盘推了过去,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经坚定了许多。

  “邢警官,这是我所能接触到的,王百万……以及他所关联的那个集团,所有的资金往来记录、秘密账本、以及部分加密的通讯备份。我希望警方能信守承诺。”

  刑渊接过硬盘,递给旁边的马军,赞许道:“汤小姐深明大义。这能帮助我们彻底铲除这个毒瘤,也能最大程度保障你的安全与权益。”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看似无意地掠过紧挨着汤朱迪坐着的程文静,补充道:“程小姐在此过程中提供了关键协助,她的功劳,我们也会记录在案。”

  汤朱迪感激地看了程文静一眼,两人手指交握得更紧。

  有了汤朱迪提供的详尽证据,加上刑渊之前掌握的情报,警方迅速锁定了走私集团最后的核心成员及其头目“金爷”的藏身处和行动计划。

  内部混乱和香港方面的巨大压力,迫使金爷决定亲自赴港,处理最后的交易并销毁关键证据,然后潜逃。

  交易地点,定在一个废弃的葵涌货运码头。

  夜色如墨,咸湿的海风呼啸着穿过码头上林立的巨型集装箱,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这里如同一个冰冷的钢铁迷宫。

  刑渊亲自率领油尖区重案组精锐,封锁了各个出入口。

  当金爷及其骨干成员与几名国际买家在预定区域碰头,正准备进行最后的交易时,刑渊透过望远镜确认了目标,果断下达了行动指令。

  瞬间,刺耳的警笛撕裂寂静,数道强大的探照灯光束如同利剑,将交易区域照得无所遁形。

  “警察!放下武器!”

  匪徒们惊惶失措,但多是亡命之徒,纷纷拔枪依托集装箱疯狂反击,密集的枪声顿时响成一片。

  一名匪徒刚架起冲锋枪,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滑腻如油,让他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劈叉摔倒,冲锋枪脱手甩出老远;

  几名匪徒躲在一个集装箱后负隅顽抗,刑渊意念微动,旁边堆叠的两个重达数吨的集装箱如同被无形巨手推了一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轰然倾斜,将那几名匪徒卡死在缝隙里,只留下绝望的叫骂;

  一队匪徒试图从侧翼包抄特警小队,头顶货架上堆积如山的废旧轮胎突然毫无征兆地崩塌滚落,如同巨大的黑色保龄球,将他们砸得东倒西歪,哀嚎遍野;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许多匪徒惊恐地发现,自己扣动扳机后,枪膛里射出的不是夺命的子弹,而是五彩缤纷的彩带,气得他们原地跳脚,怀疑人生;

  码头上年代久远的雾笛和起重机警报,被无形之力放大、扭曲,发出各种刺耳诡异的怪响,严重干扰了匪徒们的听觉和方向感,让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在刑渊制造的这场超自然滑稽混乱中,警方训练有素,势如破竹。

  集团头目金爷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疯狂,掏出一枚手雷想要同归于尽。

  刑渊眼神一冷,隔空虚抓,手雷瞬间变成了一条活蹦乱跳、鳞片闪耀的东星斑,在他手里拼命甩尾扑腾。

  金爷看着手里还在扭动的鱼,彻底陷入呆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超出理解范围的诡谲现象,就被冲上来的马军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狠狠砸在下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走私集团被一网打尽,这条盘踞多年的跨国贩嘟链条被彻底斩断,案件圆满告破。

  周星星卧底任务顺利完成,光荣回归重案组,然后头疼地去面对可能正手持剪刀“恭候”他已久的女友阿敏。

  汤朱迪因转为污点证人并提供决定性证据,获得司法豁免,免于起诉,经历丧夫和公司崩塌的巨变,她对香港已无丝毫留恋。

  程文静始终不离不弃,两人在风暴中相互依偎,感情早已超越世俗界限,她们迅速变卖剩余资产,低调办理手续,准备移居海外,开始只属于彼此的新生活。

  在离开香港的前一晚,程文静拨通了刑渊的电话。

  九龙塘一间不记名的精品酒店套房里,程文静卸下了在汤朱迪面前所有的温柔伪装,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掌控了一切的男人。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主动贴近,踮起脚尖,吻上了刑渊的唇,用一场激烈而纯粹的肉体纠缠,作为对这段危险关系最后的告别与献祭。

  刑渊坦然接受,在这具即将远走高飞的美丽躯体上,再次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夜色渐深,程文静悄然离去,没有回头,刑渊站在窗边,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平静无波。

  ……

  两周后,油尖区警署副署长办公室。

  邢渊处理完王百万案最后一部分文书工作,签署了几份结案报告。他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打开内部系统,浏览近期辖区内非重大案件的简报。

首节上一节185/194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