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些小社团不信邪,觉得这是警方在做戏,纷纷效仿新义安,拒绝交枪。
接下来的几天,香江仿佛一夜回到了六十年代最黑暗时期。
枪声如爆竹般在夜幕中此起彼伏,火光在九龙、香江、新界各个角落疯狂闪烁,硝烟弥漫了整个维多利亚港。
急救车的鸣笛声彻夜不停,医院里血流成河,警署电话被打爆,市民纷纷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各大媒体连夜发声,《东方日报》头版标题赫然写着“港府无能,市民何辜!”,《苹果日报》更是直接质问“警队到底在干什么?!”
愤怒的市民涌向政府总部,高举标语“还我安全香江!”、“港英政府下台!”,抗议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然而,那些敢于反抗的社团,无论大小,都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秘力量如死神般降临,精准打击每一个反抗者,手段凶残得令人发指,效率惊人得让人胆寒。
短短十天内,整个香江的反抗声音彻底消失。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第十一天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维多利亚港时,整个香江竟然出奇地安静!
街头巷尾再无枪声,连普通的械斗都销声匿迹,甚至连小偷小摸都不见了踪影。
香江的治安一夜之间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安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所有的混乱和暴力都彻底抹去了。
直到这时,三大社团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当警方的传话人再次上门时,没有人再敢说半个“不“字。
和联胜的吹鸡面色苍白,颤抖着手签下了交枪协议。
洪兴的蒋天生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点头。
倪坤更是连夜召集所有手下,亲自监督武器的清点和上交。
一时间,香江各大警署的证物房和指定收缴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
从老旧的左轮、黑星,到相对新潮的格洛克、点三八,甚至还有几把保养得不错的雷明顿霰弹枪。
黑帮分子们“主动配合”,态度“良好”,推出来的顶包小弟也供认不讳。
短短一周内,全港民间非法枪械持有量断崖式下跌,侥幸藏匿起来的,也成了社团大佬们压箱底的保命符,轻易不敢示人,数量稀少得可怜。
所有社团,无论大小,一夜之间仿佛回到了冷兵器时代,砍刀、钢管、棒球棍重新成为主流。
江湖规矩似乎也复古了不少,谈判桌上唾沫横飞,为香江的社会治安稳定做出了“重大贡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邢渊,正于夜幕中,畅享温香软玉……
第32章 高级督察
外界的风起云涌,警匪间的刀光剑影,都被隔绝在了邢渊此刻的世界之外,他眼下最重要的事业,是经营好与程乐儿的感情,或者说“调教”更合适。
前几天两人一起敲定了公司地址,在工商局为“乐渊商务咨询公司”办妥了所有注册手续。
此刻,享用完程乐儿准备的温馨早餐,邢渊开车载着她,驶向深水通州街。
车子在福田大厦楼下停稳,乘电梯直达十六楼,电梯门一开,“乐渊商务咨询”几个崭新的银色大字招牌便映入眼帘。
门内传来装修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屑和油漆味。
“动作挺快。”邢渊看着招牌,嘴角扬起。
这里是他和程乐儿共同的选择,距离西九龙法院近在咫尺,去油尖警署也不过两站公交。
更妙的是,程乐儿直接在大厦旁边的住宅区租下了一套两居室,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家”已然成形。
走进正在施工的办公室,格局已初具雏形,工人师傅们正在忙碌地分隔房间,安装线路,程乐儿找的装修队确实可靠,进度和质量都让人满意。
“邢生,余小姐。”工头认得他们,笑着打招呼。
邢渊点点头,指了指门外:“辛苦了各位,我叫了几箱饮料放在门口,大家随意喝,解解渴。”
他出手大方,工人们自然眉开眼笑,连声道谢。
程乐儿本想再看看细节,却被邢渊不由分说地拉住了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呀?”程乐儿被他拉着,脚步轻快,带着点疑惑和期待。
邢渊没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维多利亚港海滨长廊,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吹散了都市的喧嚣。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上,脚下是延伸向远方的木栈道,身旁是开阔的海景和繁华的对岸。
邢渊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程乐儿,眼神专注而温柔。
程乐儿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很特别,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我救了你,你也帮了我很多,我们一起经历了生死,也一起规划未来,这段时间,我脑子里想的,除了案子,就是你。”
邢渊顿了顿,整理着思绪,“我不想再等了,程乐儿,我喜欢你,很喜欢,我想以男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和你一起经营我们共同的生活和事业。”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海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程乐儿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霞,眼中水光潋滟,是满满的幸福和抑制不住的羞涩。
她咬着下唇,等周围无人经过时,才小声嗔怪道:“你…你这人!那晚在……在那种羞死人的情况下,你不是都……都告白过了吗?”
军火案结束那晚,两人在公寓中在床上,坦诚相待,负距离接触那晚,邢渊完成深情告白……
邢渊嘿嘿一笑,带着点痞气,轻轻环住她的腰:“那不一样,乐儿,那晚是‘走肾’,情之所至,水到渠成,今天,我是‘走心’,郑重其事,诚心诚意。”
“现在,我的身和心,都完完整整地交给你了。”
程乐儿被他直白又带着点“歪理”的情话弄得心跳如鼓,羞得抬手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哎呀!大庭广众的,你、你怎么总说这种话…”
但捶打的手并没有收回,反而顺势搂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呐:“我的…我的身心,也全都交给你了,百分之两百。”
邢渊心头一热,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海风、阳光、繁华的港湾,都成了他们深情相拥的背景。
……
专案组针对军火网络的国际联合行动仍在紧锣密鼓进行着,但邢渊那份功劳与嘉奖,已经尘埃落定。
油尖警署,署长办公室。
黄炳耀红光满面,亲自将崭新的肩章给邢渊戴上,那肩章上,代表“高级督察”的一条银色横杠上方,两颗巴斯军星熠熠生辉。
黄炳耀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这次军火案,你居功至伟,警务处都高度认可,正式晋升高级督察,重案组组长的‘代理’二字,今天起就彻底摘掉了,以后油尖区重案组,就是你邢渊的!给我好好干!”
“Thank you,Sir!”邢渊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高级督察的警衔,去掉代理二字的重案组组长位置,他终于拥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和行动空间。
当晚,庆功宴在油麻地一家颇有江湖气的酒楼包间举行,气氛热烈异常。
黄炳耀亲自到场,西装革履的邝智立总督察也前来祝贺。
PTU的何文展带着几个兄弟来了,重案组更是全员到齐,个个兴高采烈,连在专案组忙得脚不沾地的袁浩云和陈永仁,也硬是抽空露了个脸。
最让人意外的是周星星,他竟然带着几名飞虎队的精英队员到场。
长官们象征性地喝了几杯,说了些场面话后便先行离场,他们一走,包间里的气氛瞬间炸开锅,啤酒杯碰撞声、划拳声、笑闹声几乎掀翻屋顶。
周星星脸上堆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步三晃地挤到邢渊身边,猛地一拍邢渊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邢渊酒杯里的酒都晃了出来。
“邢~~SIR~~”周星星拖长了调子,脸上的笑容像是用强力胶水粘上去的。
“恭喜升职加薪啊,发达啦,威水啦,我们这些‘飞虎队精英’,”他说到“精英”两个字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还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特意来沾沾您的喜气嘛!”
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邢渊脸上,一股浓重的怨气扑面而来,偏偏语气还是那么“热情洋溢”:
“哎呀,邢sir现在可是重案组的‘话事人’了,威风八面!以后要是有什么‘大茶饭’(大案子),记得一定要‘关照’我们飞虎队啊!”
他眼神简直想把邢渊生吞活剥了,“千万别客气,我们飞虎队啊,闲得身上都快长蘑菇了,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去帮您‘收拾残局’‘打扫战场’,保证随叫随到,服务周到,您指东,我们绝对往西,您说跳海,我们立马把你脱光衣服扔下去,好不好啊邢sir?!”
他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差点喷邢渊一脸,旁边的飞虎队员一个个表情尴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假装研究天花板或者地板砖。
邢渊哪里不明白,这家伙是被强行塞进飞虎队憋了一肚子邪火,现在逮着机会就来“祝贺”兼发泄了。
他拍了拍周星星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力道也不轻:“放心,星仔,有‘好差事’,肯定忘不了你这位‘飞虎精英’。到时候,一定让你冲在最前面,好好‘表现表现’。”
周星星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了一下,他猛地抽回手,干笑了两声:“哈~哈。邢sir真是…够义气!够兄弟!我谢谢你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袁浩云挤开周星星,搂着邢渊的脖子灌酒。
马军和咖喱划拳输得哇哇叫,周星星立刻加入,联手马军把咖喱赢得脸都绿了,随后抛弃马军转头加入咖喱阵营,到最后,被咖喱和马军一起收拾,整个人都躺地上去了。
肥沙则跟何文展低声交流着什么,陈永仁独自坐在角落,看着喧闹的人群,眼神复杂,但也端起了酒杯。
邢渊来者不拒,酒到杯干,饶是他酒量不错,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兄弟轮番轰炸,最后也是被何文展和肥沙架着送回了公寓。
第33章 令人惊讶的肥沙
宿醉后的脑子就像小锤子在敲。
邢渊哼哼唧唧睁开眼,刺眼的晨光让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额角,却感觉手心里握着什么东西。
摊开手掌一看,是几张泛着微光的卡片,哆啦A梦和汤姆猫的形象各三张,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什么情况?”邢渊有点懵,宿醉的大脑一时转不过弯,“升职奖励、军火案…还有端木紫案,这数量还是不对呀…难道是这次军火案功劳太大,直接给了六张?”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卡片与之前得到的并无不同。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程乐儿端着一碗蜂蜜水走了进来,她穿着居家服,长发随意挽起,脸上带着关切。
“醒啦,头疼不疼?”她走到床边坐下,把蜂蜜水递过来,“快把这个喝了,解酒,对胃好。”
邢渊的目光还停留在掌心的卡片上,随口应着:“嗯,还好……”
他忽然心中一动,抬眼看向程乐儿,试探性地问:“你看我手里拿着什么?”
程乐儿闻言,看向他摊开的手掌,眼神里有一丝对他宿醉的无奈:“拿着什么,不是空着的吗?是不是还没清醒?”
她甚至凑近了些,确认空空如也,然后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快别发呆了,先把蜂蜜水喝了,暖暖胃。”
邢渊心中了然:果然,这些卡片,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但…然并卵,这玩意儿也就比避弹衣更好用。
他不再纠结卡片,顺从地接过碗,蜂蜜水带着甜意滑入喉咙,确实舒服了不少。
程乐儿看他喝得急,柔声叮嘱:“慢点喝,小心…”
话音未落,邢渊已经仰头将剩下的蜂蜜水一饮而尽,放下碗,在程乐儿还没反应过来时,揽住她的纤腰...
程乐儿嘤咛一声,双臂不由自主环上他的脖颈,热情回应着,感受着彼此急速上升的体温。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朦胧而美好的轮廓,将这清晨的卧室,映照得无比动人。
待到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长长光影。
两人刚分开,程乐儿便如受惊的小鹿,带着一身红痕,光溜溜滑下床沿,回头给了邢渊一个含羞带怯又嗔怪至极的眼神,旋即光着脚丫,逃出了弥漫着旖旎气息的卧室。
邢渊轻笑着,慢条斯理起身洗漱。
等他走出卧室时,程乐儿已经换上一身宽松居家服,正在厨房里忙碌,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她耳根的红晕仍未完全褪去。
一顿迟来的午餐在温馨甜蜜又略带羞涩的氛围中结束,刚放下碗筷,邢渊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是黄炳耀。
“阿渊啊,是我,来警署一趟,有事找你。”黄炳耀声音里透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好,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