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雄闻声转身,一看到那顶蓝帽子,脸上立马堆起职业性的谄媚笑容:“哎呀!这位长官好威武啊!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邢渊没理他那套,冷冷瞥了肥沙一眼:“你,到那边站着去。”
肥沙如蒙大赦,屁颠屁颠跑到一边,生怕慢了半步。
邢渊慢悠悠走到高利雄跟前,突然伸出手,轻飘飘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就像逗小孩一样。
“乖啊。”
高利雄身后两个马仔顿时炸毛,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退下!”高利雄急忙制止,冷汗已经渗出来了,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这种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不按套路出牌的条子。
邢渊满意地点点头,笑眯眯问道:“跟警察叔叔说,知不知道香江法律规定放债利息最高是多少?”
高利雄喉结滚动了几下,额头汗珠越来越密:“这个...这个...”
“嗯?”邢渊歪着头。
“不...不太清楚...”
邢渊啧啧摇头,一脸失望:“唉,这都不知道,还学人放高利贷,告诉你,超过60厘就是犯法的,明白吗?”
他指了指远处瑟瑟发抖的肥沙:“你刚才说收他多少来着?”
高利雄脸色僵硬,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不…不记得了。”
“没关系,叔叔帮你回忆回忆。”邢渊拍拍手,“我刚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说的是80厘哦。”
邢渊靠近他,压低声音:“那你知不知道,在香江放高利贷超过60厘,要坐几年牢?”
高利雄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不...不知道...但是阿sir,那死胖子借我的钱,总要还的吧?”
“当然要还。”邢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慢慢展开,“不过,你得先看看这个。”
高利雄定睛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拘...拘捕令?!”
“对啊。”邢渊收起纸张,拍拍他的肩膀,“等你从赤柱出来,咱们再聊还钱的事,怎么样?”
“别!别啊阿sir!”高利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刚才就是吓吓那死胖子的,我只收60厘,真的只收60厘!”
邢渊眯起眼睛:“嗯?”
高利雄急得满头大汗:“不不不!40厘!我只收40厘!”
邢渊慢悠悠抬头看了看天空,手指敲着下巴。
高利雄快哭了,声音都哆嗦了:“20厘!20厘总行了吧?阿sir,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邢渊这才笑了:“10厘,两个月内还清。”
高利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半天,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成...成交...”
邢渊心满意足,伸手搭住肥沙的肩膀:“走了。”
肥沙一路上都在偷偷瞄邢渊,最后忍不住了:“邢sir,你也太神了!连拘捕令都准备好了!”
邢渊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他:“我一个PTU,申请什么拘捕令?”
肥沙瞪大眼睛:“那你刚才那张纸...”
邢渊嘿嘿一笑:“找个模板打印了几张,专门收拾这种不长眼的家伙。”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肥沙用手遮了遮额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邢渊突然伸过来的手拍住了肩膀。
“肥沙。”邢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听说...你老婆带着女儿出国了?”
肥沙浑身一震,想要否认,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几十万而已...我...我几年就还完了,到时候...到时候我接她们回来...”
说到最后,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邢渊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慢慢开口:“其实,用不了几年。”
肥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邢渊声音更低:“现在有个机会,完成了,最多一个月就能搞定你的债务。”
肥沙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急促起来:“什么...什么机会?”
邢渊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凑到肥沙耳边:“我收到消息,最近有几个潮汕人买了批军火。”
肥沙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家伙肯定是要搞大动作。”邢渊“嘿嘿”笑了两声,“你不正好缺钱吗?去找个小旅馆住下,什么都别做,就留意住在你周围的人。”
肥沙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就...就这么简单?”
邢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忘了说了,你得请假,请长假,停薪留职那种。”
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肥沙脸上血色瞬间消失:“哈?邢Sir...你开玩笑的吧?”
邢渊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肥沙的心脏砰砰直跳:“可是...可是大部分旅馆老板都认识我呀,万一说漏嘴怎么办?”
“那些人都叫你沙警官吗?”邢渊反问。
肥沙摇摇头。
邢渊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不就得了,肥沙,肥沙...一听就是道上混的,还是混得很惨的那种。”
肥沙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因为邢渊说得...好像还真有道理。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邢渊软磨硬泡,什么“你女儿还等着你接她回家”、“这是唯一的机会”、“相信我,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肥沙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
最终,他颓然点头:“好...好吧,但是你得给我几天时间准备。”
“当然没问题。”邢渊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分别后,邢渊独自走在街上,面色颇为无奈。
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潮汕人买军火的事,他也没有线人,这不过是他根据电影剧情想出来的空手套白狼计划。
到时候要是没成,大不了一个月后再拖一个月,反正肥沙都准备用几年还债了,不差这几个月。
不过想到线人这回事,邢渊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发展自己的情报网了。
只是,不是现在。
第9章 突如其来的枪战
又是一日常规巡逻,邢渊坐在猪笼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前面那辆破车搞什么鬼?”开车的警员阿强嘟囔了一句,语气颇为烦躁。
邢渊侧头看去,前面一辆灰色丰田,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狭窄车道上来回画着S型,速度忽快忽慢。
“顶你个肺!”阿强被逼得踩了脚急刹,车身猛地一顿,顿时火冒三丈,“叼!再这样开,信不信我抄你牌啊?!”
“阿强,”邢渊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踩油,撞他车尾。”
“啊?”阿强以为自己听错了,侧头看向邢渊,“撞…撞他车尾?”
“嗯。”邢渊目光锁定前面那辆丰田,下巴微扬,“撞过去,让他清醒清醒,这条路不是他爹的。”
阿强咬咬牙,一脚油门踩到底,猪笼车像头暴怒的野牛冲了上去。
砰!
白色丰田被撞得飞出去几十米,在马路上转了两圈才停下。
车窗里,一个脸色煞白的男人探出头,惊魂未定地破口大骂。
猪笼车稳稳刹停。
邢渊推门下车,动作利落,何文展紧随其后,May翻了个白眼,干脆把头扭向另一边。
阿强也下了车,叉着腰,指着丰田车司机就开骂:“扑街仔!会不会开车?眼睛长屁股上了?!”
丰田车司机嘴上丝毫不服软:“阿Sir!是你们撞我啊!我要投诉!”
“投诉?”阿强火气更大,刚想上前理论,突然!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从不远处传来,丰田车司机脸色瞬间变白,手忙脚乱地打火、挂档,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尖叫,一溜烟地加速逃跑了。
“丢!跑得比兔子还快!”阿强目瞪口呆。
“别管他了!”邢渊厉声喝道,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点三八上,“所有人下车!May,立刻通知总台!庙街西段,靠近旧码头仓库区方向,发生激烈枪战!”
“明白!”May反应极快,立刻拿起车上的无线电通话器,语速清晰而急促地开始呼叫。
邢渊拔出手枪,“展哥,阿强,跟我来!其他人原地警戒,依托车辆掩护,注意观察四周!”
他猫着腰,以标准战术动作,迅速朝着前方一排破旧仓库摸去。
何文展和阿强立刻跟上,三人呈三角队形,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边和废弃的集装箱移动。
邢渊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在仓库区入口处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铁桶后面蹲伏下来,屏住呼吸观察。
前方几十米开外,一个半开着的仓库大门内,火光和枪口焰不断闪烁。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猛地被撞开!四个身影极其嚣张地冲了出来,个个手里都端着火力强大的AK-47自动步枪。
几人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几十米外路边的猪笼车!
“有条子!”那匪徒带着浓重潮汕口音。
另外三人闻声立刻调转枪口,想都没想,对着猪笼车就是一顿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倾泻在猪笼车身上,瞬间爆出一片刺眼的火星,车窗玻璃“哗啦”一声全碎了!躲在车后的几名PTU警员死死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这伙悍匪的注意力完全被警车吸引,根本没注意到另一边的邢渊几人。
机会!
邢渊瞬间锁定了一个背对着他的匪徒,双手稳稳持枪,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清脆枪响,精准致命!
第一枪,子弹狠狠钻入那名匪徒后心,第二枪紧接而至,几乎是贴着头皮射入后脑。
那匪徒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手中的AK甩出去老远。
“后面!后面有差佬!”其他三名匪徒惊觉背后遇袭,一边怪叫着,一边慌忙调转枪口朝铁桶方向疯狂扫射!
铛铛铛铛!
子弹打在铁桶上,火星四溅。
邢渊在开完两枪的瞬间,早已侧翻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子后面。
何文展和阿强也立刻缩回掩体,只偶尔从铁桶缝隙里伸出枪口,凭着感觉朝匪徒方向盲射几枪。
猪笼车后的警员们找准机会立刻开枪,匪徒两面受敌,顿时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