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头儿!”
“你负责信息整合,阿文协助,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最清晰的脉络!”
“Yes Sir!”
“阿展!”
“在!”
“带几个兄弟,立刻去本中心,布置最严密的监控网络,所有进出口、电梯间、消防通道、以及周边所有可能的狙击点和观察点,一个不漏,不用低调,”
邢渊强调,“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警方已经全面接管。”
“马军!”
“头儿!”
“你带人,重点筛查案发前后48小时所有进出本大厦的可疑人员,特别是生面孔,结合总区提供的‘炽天使’可能特征进行交叉比对!”
“收到!”
陈文乐主动对自己的组员开口:“按邢sir的部署执行,阿坤,你带两个人,协助马sir筛查人员,把总区资料库的访问权限开放给他们,赵鹏,你对接何警长,把‘炽天使’的特征侧写和近期可疑入境记录同步过去。”
“是,乐哥!”总区的人立刻行动起来,主动融入邢渊的指挥框架。
事情初步安排下去,办公室内暂时只剩下邢渊、陈文乐和正在整理共享文件的何文展等核心几人。
邢渊走到何文展身边,目光在何文展和陈文乐相似的脸上扫过,低声问:“阿展,你和陈sir该不会是亲兄弟吧?”
何文展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同样压低声音:“头儿,他是我堂弟。”
“堂弟?”邢渊挑眉,更诧异了,“可你们不同姓……”
“他跟母姓。”何文展解释道,“他老爸,也就是我叔叔,当年是入赘到陈家的,陈家……虽然比不上邢sir你们家那种底蕴,但在警队也算是背景深厚。”
邢渊了然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陈文乐后者似乎并未留意这边的低语,正专注地看着一份刚送来的总区档案。
邢渊嘴角微扬,故意拖长了音调:“所以,他成了高级督察,而你……”
何文展顿时一脸窘迫,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将一叠文件塞到邢渊手里:“头儿,不用讲得这么明白吧?我还要靠你帮我辅导升级试呢……”
想到那堆令人头大的复习资料,何警长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邢渊笑了笑,没再继续调侃这位得力干将。
他拍了拍何文展的肩膀,转向陈文乐:“陈sir,关于‘炽天使’的卷宗,我想尽快过目,特别是近期的活动轨迹分析和侧写更新。”
“没问题,邢sir,资料已经共享到内网,加密文件夹‘A-炽天使’,密码我稍后给你。”陈文乐立刻回应,专业而高效。
趁着案情梳理的短暂间隙,邢渊抽身离开了警署。
第136章 杀手经纪
尖沙咀一家高级酒店的咖啡厅露台。
邢渊到达时,罗祖儿和今村清子已经坐在那里,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桌上还放着录音笔和笔记本,看到邢渊,两女眼睛都是一亮。
“阿渊!”
邢渊坐下,有些意外:“你们俩怎么凑一起了?”
罗祖儿晃了晃手中的资料:“我在搜集本的背景资料,正好清子小姐对霓虹那边的情况更了解,我们就约好一起了。”
“正好,”邢渊切入正题,“你们挖这个老鬼子的底,挖得怎么样了?”
罗祖儿翻开笔记本,语速飞快:“这个本一郎,背景极其恶劣,二战期间他是日军侵华部队的军官,有确凿证据表明他参与了多次针对平民的屠杀和掠夺行动,手上血债累累!
“战后靠着掠夺来的财富起家,组建本集团,初期发家史同样充满暴力、欺诈和与黑帮的勾结,后来在霓虹国内名声太臭,被各方势力打压排挤,才把核心产业逐步转移到香江,利用这里的自由港环境洗白……”
清子在一旁听得小脸紧绷,拳头都攥了起来,愤慨地补充道:
“是的,他在国内就与极道社团关系极其密切,利用社团势力打压对手、强取豪夺是家常便饭,他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邢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然道:“祖儿,清子,你们联手做一期深度报道,或者一个系列专题,标题就叫……‘恶魔的黄昏从侵华屠夫到香江巨鳄的本一郎’。
“把他从年轻到年老干过的所有肮脏事,特别是那些被刻意掩盖的战争罪行和发家黑幕,全部给我抖出来,做完他的暴行史,再引出‘炽天使’这个神秘杀手,把舆论的水彻底搅浑。”
罗祖儿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太棒了阿渊,这个角度绝对爆炸,你手里有没有关于‘炽天使’更详细的、可以暴露出来的信息?”
邢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过去:“这里面是一些‘炽天使’过往案件的公开报道摘要,以及一些符合他作案风格的、可以对外披露的侧写分析,具体怎么用,你这位大记者比我专业。”
“爱死你了!”罗祖儿欣喜若狂,接过文件夹,凑上来就在邢渊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清子见状,小嘴一撅,不甘示弱,也探身过去,在邢渊另一边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香气的吻:“阿渊最棒了!”
脸颊两边温软的触感传来,邢渊战术性地后仰,看着眼前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明媚动人的脸,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要不是还有本的案子压着,今晚或许真该试试……
他赶紧压下这不合时宜的旖旎念头,正色道:“好了,正事要紧,报道尽快出,舆论声势越大,对某些人压力就越大,说不定能逼出点破绽,我还有案子要盯,先走了。”
他起身,在两女略带幽怨又充满斗志的目光中,匆匆吻别,赶回警署。
刚踏进专案组办公室,就听到一阵嘈杂,众人正围在一个监控屏幕前。
“头儿,快来看。”何文展招呼道。
屏幕上显示的是本中心楼下大堂的实时画面。
一个穿着土气夹克、面相憨厚甚至有点傻气的青年,正被几名本集团的安保人员拦着盘问,似乎发生了争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紧绷旧西装的矮小中年男人快步冲进画面。
“这人叫岳鲁,绰号‘鳄佬’。”何文展指着屏幕对邢渊说,“监控到的杀手经理人之一,专接中低端脏活,嘴巴滑,路子野,特别能吹。”
邢渊问:“是暗杀官仔森的那个经理人?”
“不是。”何文展肯定道,“那是‘狗哥’,手下更凶悍,最近和洪兴那边接触频繁。”
邢渊的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洪兴那边,派两个伙计盯着就行,别让他们再跟倪家起冲突。重点,”他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本中心的方向,“在这里。”
“能不能搞到他们那个‘经理人会议’的入场券?或者至少搞清楚他们在里面具体谈些什么?”邢渊的目光扫过专案组众人,最终落在陈文乐身上。
陈文乐正盯着屏幕上被安保推搡的鳄佬和小富,闻言打了个响指,干脆利落:“简单。”
他对着自己带来的几个手下偏了偏头,“阿坤,跟我走一趟,去‘拜访’一下主办方。”说完,他转身就带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专案组办公室。
邢渊以手扶额,这么直接冲进去?能知道个鬼!那些经理人个个滑不溜手,签的都是表面合法的合同,怎么可能轻易吐露核心信息?他立刻拿出手机,快速发了两条信息:
一条给黑仔达:[达叔,查本中心顶层会议室,现在开的那个会,具体内容、参会名单,越细越好。]
一条给肥沙:[肥沙,打听下本中心,到底搞什么名堂?]
果不其然,没多久,陈文乐就带着人无功而返。
他对邢渊摇摇头:“对方很警惕,手续完备,签的都是正经咨询顾问合同,合法合规,那些国际杀手,至少在香江的记录,都干净得像白纸,暂时抓不到任何把柄。”
他示意手下将一份文件递给邢渊:“这是会议主办方提供的部分‘顾问’名单,都是公开信息能查到的。”
邢渊接过名单,快速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化名代号。
当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时,抬头看向陈文乐,指着名字:“这个人什么来路?”
陈文乐还没开口,他身边一名叫刘杰的探员立刻接话:
“邢sir,根据国际刑警组织共享的情报,这个‘四哥’活跃在东南亚和东亚一带,是个能量不小的中间人,他手下有个王牌杀手,代号‘小庄’,号称亚洲第二杀手。”
刘杰顿了一下,补充道:“对了,有未经完全证实的情报显示,这个小庄,很可能就是去年在西九龙O记总部大楼外,当街枪杀黄志诚督察的杀手。”
邢渊眉头一挑,看向何文展:“阿展,黄志诚那个案子,还没破?”
何文展立刻回答:“是的头儿,案子还挂着,只确定买凶者是倪家四叔,这线索还是阿仁提供,不然再过两年,恐怕都找不到头绪。”
刚才插话的刘杰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抱歉邢sir,资料太多,这块信息还没完全整合进专案组卷宗。”
“没事,不是同一个案子,忽略很正常,不过,这个‘四哥’既然出现这里,又牵扯到杀害我们同僚的旧案,就不能轻易放过。”邢渊摆摆手,表示理解,随即转向陈文乐。
“陈sir,我建议立刻联系O记,共享情报,联合布控,如果确认小庄入境,或者‘四哥’有任何异动,直接实施抓捕,需要总区协调,我找黄sir。”
陈文乐立刻点头:“没问题,邢sir,我这边有O记的联络渠道,马上跟进,黄志诚督察的案子,O记一直憋着火,他们肯定全力配合。”
他立刻吩咐刘杰去联系O记。
这时,本中心安保负责人派人送来了案发后所有能收集到的监控录像带,其中一份来自25楼走廊的模糊画面,捕捉到了凶手走向本一郎办公室的背影。
陈文乐拿起那盘录像带,看向邢渊:“邢sir,这份录像很关键,我建议立刻从总区情报科调技术组最精锐的人手过来,加入专案组,同时申请启用警署最高级别的电脑分析房。
“所有录像带,尤其是这份,进行最高精度的逐帧分析和人体体格扫描比对,电脑房由我们两人共同掌握权限,没有我们俩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邢渊欣然同意:“好主意,陈sir,技术力量越强越好,人来了之后,请他们把所有关键录像资料,特别是这份背影录像,复制一份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认识一家长期与警方合作的科技公司,他们在图像增强和行为模式分析方面有独到之处,可以让技术团队同步分析这份复制资料,双管齐下,提高效率,我会确保他们签署保密协议。”
情报科的技术专家很快被抽调过来,在专案组划出的独立区域架设起高端设备。
对于邢渊复制资料给外部公司分析的提议,带队的督察虽然有些疑虑,但在邢渊和陈文乐的共同要求以及保证下,还是照做了。
接下来便是极其繁琐和耗时的资料整理与情报交叉分析工作,专案组内电话声、键盘敲击声、低声讨论声不绝于耳。
邢渊快速浏览完陈文乐提供的关于“炽天使”的加密卷宗以及最新的情报汇总,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他没有参与后续具体的分析工作,而是对何文展低声嘱咐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专案组这边你多看着点,特别是……留意下陈sir那边的进度和动向”,便悄然离开了警署。
邢渊驱车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微型窃听器,再拿出障眼法涂鸦笔,在窃听器外壳上飞快地涂画了几下,写下“两元硬币”几个字。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他眼中,那个黑色的窃听器瞬间变成了一枚普通的、带着磨损痕迹的港币两元硬币,甚至连金属的质感和重量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真的两元硬币对比,几乎看不出区别。
邢渊驱车来到一座社区游乐场附近,电影剧情里,小富和鳄佬会在这里执行一个暗杀任务。
停好车,他像普通路人一样混入游乐场喧闹的人群中,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目标小富正和几个孩子玩得开心。
邢渊本打算找机会把“硬币”塞进小富口袋,目光扫过游乐场入口时,却意外看到了另一个人狗哥。
这家伙正靠在入口处的栏杆边,似乎在等人。
邢渊皱眉,电影剧情里,狗哥与鳄佬接了同一个任务,先办先得,不过他没想到狗哥竟然亲自到现场。
这种杂牌经纪人果然不咋滴……
不过,鄙夷归鄙夷,这家伙毕竟是暗杀官仔森行动的实际操盘手,监听他,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不捡白不捡。
邢渊当机立断,又迅速拿出另一个同型号的窃听器,涂鸦笔再次挥动,“五元硬币”的字迹落下,新的“硬币”伪装完成。
他调整步伐,像个悠闲散步的路人,当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尖叫着从狗哥身边跑过时,邢渊“被”其中一个孩子撞了下肩膀,身体朝狗哥方向一个趔趄。
“哎呀,小心点!”他口中说着,拿着“五元硬币”的手如同在狗哥外套侧面的口袋边缘顺势一拂而过,动作快得如同错觉。
狗哥被撞得一个踉跄,骂骂咧咧地稳住身体:“扑街仔!没长眼睛啊!”
他注意力全在骂孩子和整理被撞歪的衣服上,对那个“擦身而过”的路人根本没多看一眼,更没察觉口袋里多了一枚不起眼的“硬币”。
搞定这个意外插曲,邢渊绕到小富背后,手指对着小富脚边不远处的空地,轻轻一弹。
叮!
那枚“两元硬币”精准落在干燥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小富立刻被声音吸引,下意识低头看去,当看到地上那枚反着光的硬币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没有犹豫,弯腰就把它捡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邢渊不再停留,迅速离开游乐场,回到两条街外的车上,他打开特制的多频道监听接收器,调整频率,很快,两个频道都传出了清晰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