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没有，你们也真是有脸？
你们都忘记了，我朱家是什么出身吗？
太祖连乞丐都当过，辛辛苦苦打下的大明江山。
你们真以为是什么狗屁天命？真以为你们生来就是皇孙贵胄，活该享福、理所当然的欺压百姓？”
朱厚照愤怒的来回走步，直接破口大骂。
“狗屁。”
“朕告诉你们，这大明江山不是什么狗屁天命得来的，是太祖用实力打下来的。
是太宗、历代皇帝辛辛苦苦守住的。
不是天命，你们也不是活该享福、理所当然的欺压百姓。”
雷霆之音，几乎在整个皇宫炸响，甚至传出了皇宫之外。
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诸王、还有很多很多人。
陛下这是自己否认了大明以及自己的天命！
陛下疯了不成？
朱无视都差点忍不住开口，但还是忍住了。
内阁。
刘健三人听得清清楚楚，脸色数变，古怪、复杂、叹息，又有点无奈和释然。
这很陛下。
诸王中，不少人生起了愤怒。
陛下怎能否认朱家天命？
可他们还是不敢表露。
“怎么？不服？生气？”
朱厚照看出了很多的情绪，但他没有一点留情的想法，怒斥道：“朕告诉你们，这就是实话。
朕和你们生来姓朱，是大明皇室，不错、这的确是天生富贵。
但天生富贵代表的，是更多的责任，而不是理所当然，不是为所欲为的欺压百姓。
朕还告诉你们，是大明百姓供奉了我老朱家，是我老朱家欠大明百姓的，不是大明百姓欠我老朱家的。”
诸王脸色数变。
不知多少官员，在沉默着。
又不知多少将士、锦衣卫、太监、宫女、乃至是寻常百姓，都在沉默着。
但不知为何，很多人心中，有着一股滚烫的火热，在悄然生起。
这股火热，还在逐渐的增加。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朱厚照语气极其的笃定以及坚定，“你们在想，朱厚照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不近人情了。”
“不用怕，朕不会怪罪你们这样想，因为你们想的没有错。
朕在这里，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们所有人，朕就是六亲不认、朕就是心狠手辣、朕就是不近人情。”
“因为朕先是大明皇帝，再是其它。
大明百姓、大明江山在朕心里，重于一切。
我爹在时，朕就告诉他，当皇帝就得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舍弃。
我爹做不到。
朕能做到。
所以，你们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朕不会管他是谁，伤害了大明百姓，朕就绝不会放过他。”
“朕也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甘不甘愿。
都必须得听朕的话。
想不听，可以。
造反打倒朕。
打不倒朕，那就老老实实听朕的。
听明白了吗？”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朱厚照的声音回荡在天际，久久不散。
广场外，四面八方，同样是越来越安静，只有无数的复杂情绪，以及心中那股越发壮大的火热。
诸王沉默着，心中是一片冷意和复杂。
不乏有暗自连骂疯子的
“朕问你们、听明白了吗？”朱厚照目光一瞪、再次大声喝道。
诸王身体一个激灵，齐声应道：“臣等明白。”
“好，话、朕已经明明白白跟你们说清楚了，朕希望你们能记住、记牢。
现在，咱们再算算账。”朱厚照警告了一句，话题一转，让诸王心中一紧。
不止是训斥，还是要惩罚吗？
“你们中，难以让朕找到一个干干净净的。
但有几个，却是让朕刻骨铭心、恨之入骨。”朱厚照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咬牙切齿道。
少数诸王浑身虚汗，恐惧的情绪笼罩全身。
“秦王、朱秉，强抢民女一百三十六个，打死百姓一百五十七个，害的家破人亡者多不胜数。”
“蜀王朱宾翰，麾下土地四百多万亩，害的上万户人家、家破人亡。”
“永陵郡王，呵、食孩童之心。”
“潼临郡王，杀母取胎。”
“加林郡王，以人来炼丹。”
“哈哈，真是好啊，几个畜生，给朕滚出来。”
一声大喝，在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滚滚杀气席卷而去。
诸王中，有十人彻底瘫软在地，根本无法站出来。
但他们周围的人，纷纷往旁边挪去，将他们露了出来。
朱厚照抬手一抓，将那五个身穿王袍的身影抓到了近前。
咬牙道：“是不是你们？”
“陛下、饶命、饶命啊。”
“陛下、饶命啊。”
五人连忙求饶。
“他太爷的，以为朕不敢杀人吗？”
朱厚照怒极，这几个畜生，他忍了这么多天。
“畜生，朕真想将你们千刀万剐。”
声音中，朱厚照手掌一点点握紧，无匹的大力挤压，让秦王五人痛苦不已。
数息后，朱厚照一巴掌拍下，将五人拍成了肉泥。
广场上，诸王皆屏住了呼吸，愣愣的看着。
两位亲王、三位郡王，在他们眼前，被皇帝活生生打死。
这对他们的冲击，比刚刚宣布斩首三位亲王、十几位郡王的冲击力更大的多。
朱宸濠眼里满是恐惧。
南王、平王等等，皆是畏惧。
“传旨，秦王、蜀王、还有这三个郡王，全部废除王位，降爵四等。
从子嗣中选一清白者继承。
另外，查抄他们的产业，只留下爵位该有的。”朱厚照仍远不解恨，瞪着那几滩血泥怒道。
“是。”魏尽忠姿态越发的恭敬。
“还有你们。”
朱厚照一指剩余诸王，怒道：“你们中没几个是无辜的，传旨，着锦衣卫彻查诸王、以及所有宗室产业。
但凡有欺压百姓得来的，全部没收，给予受害百姓补偿。
严重者，换人、降爵。
十三叔，你现在为宗人府宗令。
主持此事。”
“臣遵旨。”朱无视行礼应道。
虽然要彻查，但诸王却全部感觉像是死里逃生。
不当场杀他们那就好了。
至于彻查，那就是还有机会。
朱厚照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平息了心里的怒火。
沉声道：“好了，都起来吧。”
“谢陛下。”
诸王恭恭敬敬、带着颤抖的道。
很多诸王都是父子搀扶着、勉强站了起来。
朱厚照看的眉头直皱。
等他们全部站起，朱厚照恨铁不成钢的道：“看看你们这幅样子，哪有点老朱家的样？”
诸王不敢反驳，样子乖乖巧巧的听着。
“朕不喜欢大明子民下跪，只要以后你们没有犯罪，见朕也不必下跪。”朱厚照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