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若是我大明交出来了，我大明诚信何在？
天下人又如何看我大明？
还请楚国公自己思量，我所说是否正确？”
杨玄感暗中已经紧握双拳，不是愤怒，而是犹豫。
理智告诉他，将杨家安排到大明，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他一旦失败了，也只有大明，能、且会护住杨家。
可他还是感到不放心。
两人沉默良久，杨玄感目光一厉、肃声道：“好，本公同意了。
楚国公府收藏的所有资料，都可以给你们。
杨公宝库的信息，我若是失败了，也可以给你们。
不过我要事先声明，无论我成功或者失败，到时都会将咱们的交易宣扬出去。”
翁泰北明了，这是在逼迫大明事后还给他杨家、或者是保住杨家。
略一沉思，就点头道：“好。”
反正大明也没想过出尔反尔。
合作正式达成，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杨玄感立刻安排人，配合锦衣卫，将楚国公府的各种资料、以及杨家核心人员送往大明。
翁泰北高兴离去。
这一趟，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
只能说，杨玄感并不是一个盲目自信、起兵一定能成功的人。
他也还很在乎杨家。
不过他的时间也并不多了。
杨玄感已经告诉他，八月一日便会起兵，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二十多天。
这也是杨玄感一次见面就同意的最大原因，正如他所说，杨玄感没有时间耽误下去了。
翁泰北立即调集在隋国的近乎所有锦衣卫力量，开始行动。
这样大规模的行动，恰好是战争时期，又有楚国公府的遮掩，导致没有被发现，一切顺利。
七月中旬，翁泰北成功与杨玄感达成合作的消息，到达了京城。
朱厚照大喜，准备派遣高手去接应。
想要安全，自然得大宗师出马。
思索一下，朱厚照派了曹佑翔前往。
如今，朝廷的大宗师都很忙，曹佑翔也没闲着，西厂本就先天不足，想要全面的监督锦衣卫和东厂，很难。
曹佑翔可谓是鼓足了劲去干。
但相比较于其它大宗师，还是曹佑翔更适合出动。
目送曹佑翔离去，朱厚照继续将大半注意力放在国内。
四大学院的进度很好，高层干劲十足，越来越多的相应人才到达京城。
零零发他们可谓是忙的没有空闲。
鲁地清查的事情，也逐渐来到了尾声。
不出意外，再有一个多月，就可以收尾了。
南直隶那里要久些。
两地的卫所整顿、新军组建要更久。
北方边军，瓦剌、鞑靼仍旧是只以游骑骚扰边城，王守仁不动如山。
他已经掌握了边军军权，熟悉过后，开始慢慢整顿边军。
因战事还未真正停息，所以不能大动干戈。
一切平稳的发展中，七月二十七日，朱厚照正等待着杨玄感起兵消息时。
国子监司业周同匆匆而来，汇报道：“陛下、今日医学院多了一位绝顶大才，堪称国手。
谈副院长、贺副院长皆自认远不如。
就算是赛华佗、平一指、还有夏英，都惊叹连连。
更重要的是，此乃女子，名叫程灵素、方才十六岁。”
“哦！好啊，人在哪？快带来给朕看看，不、带来太慢了，朕亲自去看。
十六岁的女子，竟然这么厉害，真是天下少有的天才。”朱厚照大喜，连忙站了起来。
他就喜欢这样的天才。
“陛下、您亲自去看，是不是不妥？”周同劝道。
“什么妥不妥的？难道你还要让朕等那么长时间不成？”朱厚照没有一点耐心的说道。
说完，一把抓住周同肩膀，向国子监而去。
周同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来到了国子监。
不等他站稳、开口，朱厚照自己就找到了人。
医学院中，数十位大夫，正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中央，那跟平一指争辩、不落下风的小姑娘。
似乎有些怀疑人生。
朱厚照看的有些一乐，连忙看去，这一看、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参见陛下！”
朱厚照魁梧的身躯，自然是容易被人发现。
心细的贺艳容第一个发现，连忙惊讶的开口道。
这声音，自是惊动了众人。
面容凝重的平一指、夏英等人纷纷开口行礼，其他大夫如梦惊醒，立即行礼、还有人想要跪下行礼。
程灵素一边跟着行礼，一边偷偷的打量着那身穿龙袍、威武霸气的身影。
罕见的，感到了一股紧张。
但她也不意外，圣武帝嘛，大明有几个人见了不紧张的？
只是，第一眼的好年轻、好威武之后，她感觉这圣武帝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一直在看着他，还皱着眉，像是有些怒火、着急。
是在对我不满吗？
也是，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乡间丑丫头，堂堂的圣武帝见了，肯定会觉得不好看、不满意的。
程灵素垂下了眼神，第一次、心里有了些许自卑。
随后，她就惊讶的发现，皇帝一边让众人免礼，一边走到了她身前，抬手摸着她的头。
手很大、也很温暖，像是冬天里的阳光一般。
“你就是程灵素？有十六岁了？”朱厚照声音温和的开口道。
“民女是程灵素、有十六岁了。”程灵素低着头、小声的道。
“你有这么高的医术、本事，却都是发育不良，显然是吃不好穿不好。
那我大明其他子民、又该是怎么样的？”朱厚照摸着这颗小脑袋，心里有些难受。
话音落下，周围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这些大夫中有善良的，有心冷的，也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但当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圣武皇帝陛下说出这番话后，还是皆忍不住感到一阵阵的触动。
这可是圣武皇帝陛下啊！
灭建奴、败蒙元、扫晋地、诛孔家、杀大宗师极境、威震天下、如日中天的圣武皇帝陛下！
何其尊贵、何其高高在上？
却这么的爱民如子！
他们也只能想到这四个字了，以往听到的那些圣武帝爱民如子的话，今日、一下子深信确定了。
便是平一指这样的人，都心中震动，以往、我或许真的做错了。
程灵素是触动最大的，因为皇帝就在她身边，还摸着她的头。
她能感受的最清楚。
原来那些愤怒、着急，都是因为担心百姓过得不好。
原来陛下真的是爱民如子。
原来并不是对我不满意。
原来
除了师父死之外，她心中从没有过的这般震动。
忍不住，又抬头偷偷看向身前高大威武的身影，还有面容。
陛下的样子，真好看。
下一刻，她心中那抹残留的自卑，又多了一分。
不过马上，就被她驱除了，心里坚定。
我一定也可以很好看的。
师父、灵素要违背您的意思，不要平凡了。
（
第183章 诸国平衡开始打破
“陛下，民女自师父逝去后，便一直独自生活，没有跟外人来往，获取银钱。
药园、农务也都是自己操持，才会看上去体弱的。
但民女不是没有办法过上好日子，是刻意而为。
因为只有如此，民女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程灵素郑重的开口道。
她绝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陛下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