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你的笑容,总是让人感到亲近。
单单这一点,你的朋友就少不了。
再加上你的性格,将来很可能朋友满天下。
不过也当谨防有心之小人。”王守仁微笑道,语气中带着几抹意味深长。
“兄长过奖了,寻欢会记住的。”李寻欢笑着应道。
王守仁一见,便明白李寻欢并没有将他最后一句话,真正的刻在心里。
他也不意外,因为对方就是这性子。
没有多说,话题一转:“说起来,你也快要成亲了吧?”
“我大哥的三年孝期还有一段时间,不过最近我也跟诗音商量了一下婚事,还未定下。”李寻欢笑容中的幸福显而易见。
王守仁看了,都不禁莞尔,开口道:“那就尽快定下。
孝期过后,便直接成亲吧。
成了亲,有很多感受便不一样了。”
李寻欢不太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但他视王守仁为亲兄长,没有多说、就点头应了。
又说了一会,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提及王守仁此次参加会试的事情。
因为李寻欢是绝对的自信,自信王守仁肯定会高中。
而王守仁本身,更从未为会试、以及之后的殿试本身,产生半点的情绪波动。
彷佛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寻常之事。
二月,会试进行。
大明万余的举子,进行了一场残酷的比拼。
会试结束后,京城中到处都是议论声,热闹中更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紧张气氛。
万余的举子,包括他们背后无数人,都在等着结果。
发榜这一天,王守仁没有去看,但自然有人告诉他。
中了。
对此,他只是点了下头,便没有其余的情绪。
几天后。
“兄长,天下英才果然是多不胜数啊,这次我认识了数位朋友,皆有大才。”李寻欢颇为高兴的对王守仁道。
“是吗,正巧、我也认识了两位朋友,正准备与你说。”王守仁微笑道。
“兄长先说。”李寻欢伸手道。
“严嵩严惟中、张璁张秉用,此二人虽落榜,但皆有真实才学。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并非死读书,而是对民生、百姓皆有着深入的了解。
心中同样有着大志向,性格更是坚毅。”王守仁语气中带着赞赏道。
“能让兄长看重,此二人必是难得之才。”李寻欢信任的笃定道。
在看人看事方面,他对王守仁是越来越佩服。
几乎从没错过。
“过两日我便介绍给寻欢你认识。”王守仁含笑道。
“好。”应了声,李寻欢便说起自己结交的几位朋友,说完后、神色赞赏道:“其中唐寅不仅风采风流,更是实力非凡,已至先天之境。
不过他隐藏了自身实力。”
一番交谈,二人都很是高兴。
因为他们确定,这几个他们结交的朋友中,一定有他们真正志同道合的同行者。
会试过了几天,忽然间,科举舞弊的传言出现了。
朱佑樘大怒,下令彻查。
唐寅、许经这两人,卷进了这场旋涡。
东宫中。
“老李你确定那唐寅、徐经没有舞弊吗?”朱厚照好奇的看着李寻欢道。
“臣可以确定,唐寅、徐经文采十倍于臣。
唐寅虽性格有些放荡不羁,但绝非心怀不正之辈。”李寻欢毫不犹豫的说道。
一旁,王守仁暗自摇了下头。
寻欢的性格,便是这般,一旦认为是朋友,那便是全心全意的对待。
不过他还是挺相信对方交朋友的目光的,小李飞刀的那股直觉,绝非凡响。
当然,若是交错了一次朋友,可能便是一生的悲事。
“十倍于你,真有这么厉害?”朱厚照惊讶的有点不信道。
李寻欢苦笑,担心下忘记自家殿下最是较真,听不懂谦虚的话。
但一时他也不好解释什么。
可不解释承认了,万一日后殿下接触了唐寅二人,认为这二人才学没有十倍于他。
岂不是觉得自己欺骗了他?
“殿下,寻欢的意思是这两人文采非凡,不弱于他。
十倍只是寻欢自谦的话。”王守仁如实的解释道,复杂点他担心殿下听不懂。
“哦,老李你就是爱说些虚假的话。”朱厚照明白了,不满的瞪眼李寻欢。
李寻欢无法辩解,只能道:“臣知错,请殿下责罚。”
“算了算了,谁让本太子最是大度,原谅你了。”朱厚照自得的说了一句,就向外走:
“你既然认为那两个人没有舞弊,本太子就去跟我爹说一声,可不能冤枉我大明子民。”
李寻欢心中激荡,只有感动。
殿下这等信任,他该如何来报?
(求支持。)
第32章 古三通被压入天牢
大明对科举舞弊之事极为重视,哪怕是传言,都会引起朝堂上下的关注。
这次的同样先是传言,朱佑樘下令彻查。
结果是查无实据,但的确又有一些依据。
朱佑樘为了杀一儆百,本想哪怕查无实据,也要将涉及的考官、士子,全部严重处置。
但朱厚照开口了。
父子两在乾清宫一番激烈的争论。
朱厚照用自己天下无与伦比的口才、道理,赢了自家老爹。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留下了朱佑樘脸上满是怀疑人生的神色。
朕竟然被照儿说的哑口无言!
怎么可能呢?
猛的,他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照儿是根本不讲道理,他的道理都是他自己的。
朕是被迫按照照儿的道理来争辩,那自然是说不过他了。
朱佑樘恍然,不禁无奈的笑了笑,下次不能这样了。
不能再被照儿拉到他的道理中去。
不然,照儿丰富的经验,谁能比得过?
第二天。
朝堂对科举舞弊案的判定出来了。
没有舞弊,只有涉及的考官,出了一些疏忽,贬去官职。
对此,许多士子虽然不乐意,但吵吵闹闹的、还是接受了。
三月中旬,进行殿试。
王守仁赐二甲进士第七名。
唐寅、徐经都排在了二甲中旬。
时间匆匆便到了九月。
大明境内、天池上。
雪花飞舞,轰鸣声如同雷霆炸响、持续了许久许久,偌大的天山都好似在颤抖。
待轰鸣声平息下来,天山顶峰上,已是一片狼藉,坑坑洼洼。
其中不乏有数丈大的深坑,丈许大的碎石、随处可见。
这里就好像经历一场两个庞然大物的肆虐。
天地之力的躁动下,雪花肆虐。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相对而立,皆有种摇摇欲坠、元气大伤之意。
“三通、我们再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我不会输给你。”
“我不希望我们两兄弟,有任何一个人死在这里。”
“好,那我们就赌一赌。”
“赌什么?”
“我们任何一人,只要输了半招,就算输了,
如果我输了,这一生一世都被你关进天牢,不得超生。
如果你输了,这一生一世只要听到古三通三个字,就给我走人。”
“何必呢?”朱无视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