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说阿礼，但是，我可不知道什么仪式，居然能将人转变为邪灵，你，真的是阿礼吗？”
“或者说，你真的，只是阿礼吗？”
阿礼的实力并不弱，但是，它的力量受到仪式的限制，并不能在仪式的约束下，他并不能太过分。
“臭和尚，死秃驴，恶心的基佬，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是阿礼？”
阿礼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并没有被顾青书都话语扰乱心智。
但，这也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阿礼那个孩子，根据电影里对他的描写，根本就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
至于说死后放飞自我了，那也有些牵强。
还有，骂他顾青书是死秃驴，顾青书认了，他现在确实是秃的，但是基佬是什么鬼？你不能因为泰国僧侣圈py交易时不时就爆出丑闻你就将所有的僧侣都被打成基佬。
可能人家是双也不一定。
毕竟这里一夫一妻制也不少见。
“贫僧认识的阿礼，没有你这么残忍。”
“开什么玩笑，你认识我，你就敢定义我？”
阿礼不屑地朝旁边吐了口口水，一旁的两人趁着顾青书和阿礼斗法，赶紧架起阿平就润了出去。
顾青书并不是无端猜测，因为，阿礼死的前，曾惊恐地朝着空无一人的空气驱赶，说认错人了，不是他，让某个存在不要靠近。
最后被那个存在摔下楼弄死。
结果，就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的原因。
多半还是恐怖片里常见的、献祭了自己灵魂的套路。
阿礼这个孩子已经够可怜了，顾青书不想这个孩子最后连自我灵魂都不剩下。
就在一妖一鬼对峙的时候，顾青书的僧袍里突然想起了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
第185章 这是罪的罚
“龙披！救救我！他来了！那个男人！他来了！”
顾青书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很耳熟，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卞小姐。
这鬼可真会挑时候。
“贫僧这里还有一只鬼需要降伏，你不要害怕，镇定下心”
一张锋利坚硬的书页从礼手里的书页中飞出，飞割向顾青书的脖颈。
“臭和尚，去死吧！”
“龙披，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不好，他说他到公寓楼外面了！龙披！”
顾青书随手将一枚念珠弹出，“啪！”念珠和书页相碰撞，撞出了一道道火花，相消。
“哼，我看你手里还有多少珠子！”
阿礼冷哼一声，手里的书页再次翻开，被他撕下来了好几页，撕下的书页在他手中，又再次分解，化作一片片锋利的小纸片，恍若天女散花，撒向整个审讯室。
“莫慌，将贫僧赠予你的法绳牢牢抓在手中，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松开，它会保护你。”
卞面对的那只鬼，根据当时鬼气的质量来看，实力并没有很强，法绳虽然做不到将其灭杀，但是拖延个时间，让顾青书搞定阿礼再过去还是没问题的。
“好，龙披，我听着，我照做，我等你，你一定要快点过来啊，我撑不了多久！”
电话那头的卞已经说话带了哭腔，在她里，公寓楼已经彻底断电，现在她在房间里，只能靠着一台手机屏幕来照明。
可是，天杀的，为什么手机屏幕一打开，就是她当时发的那张照片，更可怕的是，当时的照片里只有她一个人，现在却是多了一个男人的脸靠在她的旁边，而且还切换不了画面，哪怕就是在拨打电话，那张照片也还是存在！
她想要出去，但是，门却被紧紧锁着，怎么也打不开。
当然，她出去了也没用，她的腿瘸着，行动不便，根本不可能跑得过厉鬼。
顾青书没有挂断电话，他知道，卞现在很需要安全感，哪怕只是听一听他这边的声音，都能让她感到安心很多。
所以，两人心照不宣地，都将电话外放，而梅就紧紧抓着手机，不看屏幕，听着顾青书那边的打斗声。
“看来，还有个麻烦在等着你，你确定不去处理，而是在这里跟我耗着吗？我只是需要那个女生的命而已，她是一个罪人，你又何必帮她。”
礼操控着飞舞在空中的纸片，不断飞速盘旋，渐渐地，向着顾青书包围而去。
“礼敬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阿礼施主，您已经杀死了四个人，罪恶滔天，念在他们本身恶业的份上，你还有着解脱的机会，但是，那个女孩，她真的罪不至死，要是杀了她，您注定会被无尽业火焚烧，不得超生！”
“那咋了？”
被情绪与怨恨支配的礼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下场，就好像男人在高潮的时候，也不会在意结束后会有多么空虚。
当然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顾青书看不上这孩子的手段，就这么几片小纸片，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确实是绝杀，但是这对于一个持戒僧侣来说，就是班门弄斧了。
“礼敬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是吉祥、坚固、念觉、荣光、胜利、成就、大神力、大功德、无量福德的拥有者，是有能力阻止一切障难者……”
“一切不祥、灾祸与恶兆，一切灾难、疾病、灾星、非难，一切障碍、危险、恶梦和不如意，以佛陀、法、僧最上的威力，愿皆走向破灭！”
随着顾青书以全跏趺坐于地上，手中念珠次第拨动，一句句《护卫经》中的胜利之垒从顾青书的口中一一道出，顾青书的身后，一位四面四臂的护法神灵现身，露出忿怒相。
怎敢！
你怎敢！
你怎敢打杀一位真心持戒的僧侣！
而电话的另一端，听着电话里顾青书传来的阵阵《护卫经》的声音，卞心里原本紧张不安的情绪渐渐缓解，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跟着手机外放的诵经声，默默跟着念起了经文：
“结合胜者之力，装备以法的壁垒，
你以四种义务，时常安住于正觉者之垒。由业、罪等所引发的内外灾祸，
以无边的功德力，无余地走向消失。
居住于此大地上的胜者之垒中间，
愿那些人中的大牛王时常保护你……”
随着卞口中经文吟诵的韵律渐渐更上顾青书口中的诵读，卞的手机屏幕上，让她一直不敢看的那一张脸渐渐模糊了影子，直至消失不见。
卞手中的法绳，在卞的身、口、意三业完全皈依于顾青书的佛法之中时，悄然脱落，画地为圈，形成了一个佛法结界，将卞牢牢护在其中。
随着顾青书身后的四面佛，也就是顾青书名义上的老师婆罗摩现出身影，阿礼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一行行血色的恐惧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下。
他颤抖着身子，想要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但是他的双膝却先他的意识一步跪来下来。
“不，不要，不，我没有罪，我没有错，不，不是我，是它，都是它，不，不是，是他们，都是他们的错，不是我，放过我！不是我的，对，没错，就是它！它这个恶魔！杀了它！不……”
阿礼的口中，莫名的出现了一道道男女老少、沙哑莫测的声音，一张张嘴在阿礼的脸上、身体皮肤上露出，露出了长满尖牙利齿的罪，嘴里吐露着一句句嘈杂、毫无逻辑的语言。
“礼敬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阿礼，还不快快醒来！”
一声响亮的大狮吼音如醍醐灌顶，响彻阿里的脑海，将他原本被执念、怨恨蒙蔽的心神唤醒。
幡然醒悟，自己在仇怨的支配下究竟做了些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不！”
阿礼惊慌失措地捂住自己的脸，想要否定这一切，然而，却被脸上冒出来的一张张嘴狠狠地咬住，吃痛不已。
“你逃脱不了的，你是我的一部分，你是我们，我们就是你，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是你，是你唤醒了我，不要，不要丢下我，你也不可能丢下我，你丢不下我……”
第186章 镇压
“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我只是我自己，我只是礼，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阿礼摇头，想要甩开脑海中的一切杂念，一切魔念。
“放肆！”
“怎敢在一位僧侣的面前蛊惑人心！”
顾青书看着面前被四面佛逼出魔念的阿礼，看到他又要再次被魔同化，发出无量大光明音、大清净音、大震慑音，将阿礼从魔欲的束缚中拉出。
佛与魔本为一体，这两者从来都是平等不二。
佛为解脱，魔为我执。
唯有放下我执，方可觉悟解脱。
在阿礼被愤怒、仇恨、怨埋等等执念遮蔽了他的那一颗佛心以后，内魔自生，外魔恒来。
顾青书面前的是阿礼，但也不只是阿礼。
阿礼的父亲，是一位殡仪馆师父，在泰国，从事这个行业的，或多或少都会掌握神秘学的本领，阿礼的父亲，自己就是一位阿赞。
阿礼的夺命诅咒，就是从父亲的遗留那里学到的。
可惜的是，这个家伙，在这之前，对于他父亲的那些东西，一直都很排斥。
因为他的父亲是跟死人打交道的，而这类人，哪怕知道其本身是好人，但是他人依旧对其避之不及，哪怕是其儿子。
所以阿礼从小就一直被孤立，他也因此痛恨自己的出身、自己父亲的职业。
但是，在父亲病死后、在生死交际之间，他明白了，这个世上，什么感情都是虚伪的、是无常的，唯有力量，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
他翻开了巫术之术，施展了平生第一个巫术。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任何的巫术，都是有代价的，只是代价轻重的区别，更何况是这种要人命的术。
他唤醒了自己内心的魔，吸引来了仪式本身的魔。
他们合为了一体。
死后合为了一体。
这是恶、是罪、是业、是罚。
恶生罪，罪生业，业生罚。
顾青书不希望，也不允许一个原本就可怜之人，还要被蛊惑犯下罪业下地狱。
所以，在发觉阿礼的内魔、仪式的外魔在吞噬着阿礼的善念后，顾青书跟身后的四面护法神一起，露出了忿怒相。
顾青书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戒尺。
原本是训导主任阮诗音权威的象征，后来成为了长明度厄真君裁断善恶的神器，拥有着不可思议之威力。
其实顾青书挺希望《浮世绘卷》能把他送到某个鬼学校，让他当一回训导主任，耍一耍训导主任的威风。
不装了，顾青书就是要洗白阿礼，将他和所有的罪业分开。
至于那四个霸凌者，被霸凌过的人，都不会对他们有丝毫的同情心，更何况是几乎霸凌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