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了至少三次,在极度的崩溃之下,逃进一个房间,进入了扶桑嫂的家。
当时看着的时候,顾青书就在想,为什么这货非要单独行动,明明当时周围有很多的普通观众。
顾青书当时看的时候猜测可能是阿谦陷入了幻境,烧的并不是真正的胶片。
最不想验证的猜测,就是扶桑嫂能操控局部时空。
但现在看来,应该还不到操控时空的地步,更像是重启。
也是,如果真的能操控时空,那随着录像带的传播,恐怕扶桑嫂会成为不弱于贞子那样的科技厉鬼。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那只鬼,我害怕,求你保护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躲在顾青书身后的阿育看到扶桑嫂退走了,心里大大松了口气,眼看着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得道高僧,立马跪在顾青书身前,五体投地,寻求顾青书的庇护。
大师么?
我还不是。
顾青书只是一个持戒第一境的比丘,连入定境都没达到,怎么敢妄自称大师。
但顾青书也没有纠正其说法,没有必要执着于修正。
反正叫错了也不会死。
顾青书扶起阿育,手掌抚摸过其额头,眼里闪过一丝明火,瞬间,阿育感觉自己躁动不安地心平静了下来。
真正的高僧啊。
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能让我被这样一位僧侣救助。
阿育在心里感谢自己上辈子种下的福源。
“我救不了你,只要恶鬼一天没有被消灭,她就会一直缠着你。”
顾青书摇摇头,回答道。
顾青书摸不准扶桑嫂的真实实力,只能确定,她比较难死。
“那可如何是好啊,我还很年轻,我还不想死啊!师父,您有没有什么护身符,圣水之类的,我可以买,不,我可以供养你!”
泰国的宗教界很复杂,虽然说几乎全民信佛,但实际上,本土的巫教,印度婆罗门教依旧在当地有着深厚的影响。
对于泰国佛教也是如此,所以泰国佛教也有着圣水,护符之类的手段。
就好似我国的儒释道,细心研究,就会发现,这三教,一直都在互相抄袭、互相打压彼此,在每一教上都能发现另外两教的影子。
所以才有着三教合流的说法。
护符,顾青书没有,他身上就只有一件破僧衣,一个用了近十年的陶钵,就连灯都是他从校务处里拿出来的。
至于圣水,额,更不可能有了,他目前又没有主持的寺庙。
“礼敬世尊,施主,很抱歉,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你看我浑身上下,就只有这身上这些东西。”
阿育打量了顾青书一番,确实,就连僧衣上都有不少的破洞,不过很整洁,阿育居然没有在顾青书身上闻到一丝一毫的臭味。
“那我向您布施,请您能去我家做客,为我讲法。”
不过阿育眼珠子一转,灵活变通道。
“礼敬世尊,感谢施主。”
顾青书合十礼赞,这倒是可以,正好他今晚也没地方睡。
扶桑嫂的能力,跟楚人美有些像,也是依靠着观众内心对她的恐惧进行定位。
所以,只要是看过其死亡录像,看过其真容的,就会在心中埋下一颗恐惧她的种子,哪怕在天涯海角,扶桑嫂也能找到你。
……
“喂!喂!小谦!醒来了!还睡!”
“啪啪啪!”
见一直叫不醒谦,阿育干脆给他脸上来了几巴掌。
“哎哟,你干嘛!”
谦的起床气上来了,好好睡觉居然被吵醒。
“还睡,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死了啊!我的天,《厉鬼》是真的有厉鬼啊!天知道那个扶桑嫂居然是真的存在!”
阿育摇晃着谦的身子,迫切地想要和他分享自己刚刚的遭遇。
“你是不是,磕药产生幻觉了?”
然而,没有亲眼见识过扶桑嫂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更何况,育哥和他一样,也磕药,不过他已经戒了,而育哥还在吃。
“我吃你个鬼啊,你看我的眼睛!我刚刚还被她强行扒开眼皮看着她的脸,上面还有残留的痕迹,你看”
育哥看到自己的小弟居然不相信自己,有些急了。
顾青书正在一旁观察《厉鬼》的胶片,没有管他们两个,他没有直接触碰胶带,因为他在胶带上察觉到了浓郁的阴气。
但是,顾青书能看得出来,扶桑嫂的本体,并不在胶带里,哪怕是将胶带都烧了也无济于事。
育哥突然双手捧住阿谦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情绪莫名变得非常激动:
“你看着我的眼睛啊!”
“看啊!”
“育哥,你别闹了!我刚刚不应该睡着的,你别搞我了。”
谦无奈地想要扯开阿育的手,被一个男人这么亲密抱着他有些不习惯。
“你们不是想要看我死吗!”
“看着我死啊!”
就在这时,育的瞳孔,浮现出他在电影院里看到的扶桑嫂吊死的画面,通过眼神的对视将这一幕传入谦的眼睛。
在谦的视线里,阿育的脸,瞬间变成了扶桑嫂的模样!
第143章 碰撞
“礼敬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凡诸恶兆与不祥,及不悦耳之鸟啼,灾星、恶梦、不如意,以佛威力愿消失……以一切佛力,诸独觉之力,及阿罗汉力,结一切守护!”
由于对于扶桑嫂的不了解,顾青书居然没有反应过来,扶桑嫂居然还能通过恐惧强行具现自己的影像。
他根除不了阿育心中对于扶桑嫂的恐惧。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而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所以顾青书只能转动念珠,声音低沉地诵念《无畏偈》,持戒的正念随着顾青书的吟唱加持于经文之中,化作一只吉祥天鸟,飞向阿育,张开羽翼,将其拥入怀中,加持无畏心。
阿育的身上,传出一个女人的惨叫,一丝丝黑气如被烈火焚煮,从其身沸腾而出。
在戒律的庇护下,阿育的面容逐渐复原,原本恐怖的脸露出了安宁无畏的笑容。
他对于扶桑嫂的恐惧依旧没有退去,但起码此刻,他勇气是大于恐惧的。
顾青书来到其身旁,用指尖沾了点的口水,在阿育的胸口,写下一个巴利文“”字。
“恶鬼并没有远离你,而是一直住在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只要你的正念被邪念压垮,它就会出现在你身旁,成为你的魔,如果可以,你最好每日早中晚都诵读一遍《无畏偈》。”
顾青书写完字后,将自己的法和念注入其中,“”字原本看不见的字迹闪过一道金色的佛光,勉强为其增添了一道防护。
“所以,育哥,你说的厉鬼,是真的存在,刚刚的那只鬼,就是扶桑嫂?”
被吓得惊魂未定的阿谦重重地呼了口气,不易察觉地和育哥拉开了距离。
刚刚那一幕,真的吓到他了,他平时怕鬼怕得要死,几乎都不看恐怖片,结果刚刚,他甚至不需要看片,人家厉鬼直接现场让他大饱眼福。
其实并不是福。
“我以为有这位师父在,那只厉鬼不敢这样放肆。”
阿育眼里闪过一丝不安,无畏的法力让他勉强稳定下来,那只厉鬼未免也太有恃无恐了,能力也太诡异了。
“不过,都这么久了,我好像都不知道师父您的法号,这太不应该了,请问师父您的法号是?”
这时,阿育反应过来,他一直都没有问顾青书的法号,一直都是“师父”“大师”地叫。
谦也认出来了,这是自己在电影院外面看到的那个好看得过分的僧侣,也是蛮好奇他的法号是什么。
“巴提普。”
顾青书回答道:
“谦施主,请问,我听到刚刚那只厉鬼一直让你看她的眼睛,所以,你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顾青书心里有些猜测,但是并不是很确定,所以还是需要求证一下。
“我看到,有一个长得很像刚刚附身的育哥身上那只厉鬼的女人,被一群人用绳子吊在房梁上活活吊死……”
谦仔细回忆着刚刚传入自己脑海中的画面,有些迟疑地说道。
“那你完了,小谦,你也被那只厉鬼盯上了。”
听到谦如此说,育拍了下手,宣布谦的结果。
“搞什么啊,难道看了一眼那个画面就要死吗?这也太搞笑、太不合理了!而且,这还不是要怪你,如果不是你突然来到我旁边说什么有鬼,被那只鬼附身,我怎么可能会招惹到她!我很老实的好吗?”
谦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他就一个小小的电影院职员,这辈子做的最大的恶事就是药瘾发作的抢了前女友的手表去卖钱买药,剩下的,就是今天准备偷录像的事。
但他们这不是搞砸了么。
所以他觉得扶桑嫂莫名其妙,很恶心,但也觉得育哥不对,知道自己被厉鬼缠上了还来祸害别人。
尽管育并不知道扶桑嫂居然还有这种本事,他也不是有意的。
顾青书没有管这两个争吵几乎要打起来的两个人,而是在思考要如何处理扶桑嫂。
按照他在金光寺受到的教导,他们僧侣对付邪灵,其实是有一套流程的。
首先是判断闹事的是什么东西,然后和它谈判,看能不能劝退,不行的话再念经超度,超度不了,那就要强制驱魔了。
顾青书知道扶桑嫂变鬼的原因,这就是一个可怜的女演员为了那一点薪水兢兢业业演戏结果无意之下被吊死的故事。
就算是对她很不满,一直在辱骂他的拍摄团队,也没有想过真的要让她死,在发现安全绳断了的第一时间就安排抢救,可惜没有救过来。
演恐怖片的演员,薪酬都不会高到哪里去,尤其是演鬼的,哪怕扶桑嫂饰演的是绝对主角厉鬼扶桑,但是,没用,大家不会关注厉鬼是由谁来演的,也不会让演过一次鬼的演员再去演其他的鬼物。
因为他的形象已经被固定了,成为他第一次演的那只鬼的化身。
扶桑嫂是属于猛鬼那一类别的鬼,无差别杀人,哪怕人家根本就没有招惹她,而不是讲究冤有头债有主。
所以说谈判化解其怨念这种事,基本可以说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说超度,顾青书一直以来都烧鬼少喜欢了,这会让他磨磨唧唧的超度,他怪不习惯的。
他还是更喜欢一把火烧死一切。
.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就意味着他破解了,而且破还是波罗夷之一的杀戒。
是的,鬼也是六道众生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