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大圣僧憋屈地倒在了山头上。
从始至终,庄华都是没有和四大圣僧交手。
其实就算是真的打起来,庄华未必不是四大圣僧的对手。
但是庄华早就熄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他进入世界是为了历练,感受每个世界的美好和不同,领悟大道。
每个世界的力量都是不同,他最开始的时候还有着心思钻研,后来就是不在意了。
因为钻研这些力量没有什么用处,无法提升庄华对大道的领悟,离开之后又是无效。
除非是那种高武到一人能够镇压天下的程度,否则的话只需要有着足够的实力自保就可以了。
尤其是对付四大圣僧,庄华既然是有心谋划,那怎么还会亲自动手。
要是那样,什么事情都是需要他亲自出手,他这个诸侯不是白当了,天下不也是白争了。
“大人,要不要将这四人悬首示众?”
王雄诞对着庄华行了一个军礼,请示地说道。
庄华扫了一眼四大圣僧的尸体,摇头说道:“罢了,到底四大圣僧都算得上是真正的高僧。虽然有着私心,但是沙场杀戮也就算了,死后就是不糟践他们的尸体了,等下直接将尸首埋在这里,立下一碑。”
“是。”
王雄诞大声应道,拱手离去。
江淮军是草莽义军,其中鱼龙混杂,军纪混乱。
但是王雄诞此人却是一个将才,而且是真正的军人,他的本部兵马也是江淮军中军纪最好的一部。
所以,庄华才会看重王雄诞,点名让他领兵进入蜀中。
要知道,蜀中虽然不战而降,也因此这里的人对于山南军都是十分忌惮和怀疑。
要是这个时候出现军队烧杀抢掠的情况,那么整个蜀中都是不安稳。
庄华又扫了一眼四大圣僧的尸体,转身说道:“我们走吧。”
他倒不是有着什么伤感,而是既然已经完成了目标,那么再留在这里也是没有意义。
而且,庄华还有着其他的事情要做。
这一趟他来到蜀中,主要是为了蜀中的地盘,其次是和宋家的联合,最后就是为了一个隐患……
………………
大道上。
庄华策马在前,独孤凤紧跟其后,再就是血甲重骑。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庄华现在的身份地位,白龙鱼服已经不适合于他。
即使他的实力再高,也是如此!
更何况,以庄华的实力,还远远称不上是天下无敌。
突然,庄华猛地拉住了缰绳,神情中充满了严峻。
独孤凤和血甲重骑齐齐拉住了马,然后众人都是被前方的情景给吸引住了。
只见远处的江心中央,有着一叶轻舟在缓缓飘着,横在浪涛汹涌的大河离岸五丈许处,随着浪涛摇摆起伏,竟没被水流冲带往下游去。
船上坐着一位峨冠博带的老人,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显得他本比常人高挺的身躯更是伟岸如山,正凝神垂钓,颇有出尘飘逸的隐士味儿。
最让人注意的是他的一双瞳孔,其生得也并无特异之处,却宛如两泓深潭,仿佛能永恒地保持在某一神秘莫测的层次里,洞悉天地宇宙间的玄异奥妙,充满了玄奥。
似乎无论星辰变幻,日月轮回,四季更替,万物演化,一切的至理都可以在这样的眼眸中得到解答。
这道人正凝神垂钓,只是随随便便的坐在船头,恍惚与天地融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与这条流淌在悠远岁月中的宁静河流水交融。
在这一刹那,天与人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看见他,就好像触摸到了天地宇宙间那玄奥莫测的大道轨迹。
“宁道奇!”
庄华看着那个道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言一出,独孤凤神情大惊,没有想到对方就是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散人’宁道奇。
倒是血甲重骑听到宁道奇的名字,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身上的煞气开始渐渐地凝聚,让周围的飞鸟都是纷纷惊飞起来,不敢落下。
宁道奇正在垂钓,凝神注视手中垂丝,忽然面露喜色,像小孩子得到宝物般嚷道:“上钓啦!”
鱼竿上提,钓到的鱼似乎重达数十斤,整条鱼竿竟吃不住牵力的弯曲起来,看得独孤凤目瞪口呆。
下一刻,钓丝缓缓离水,赫然竟是空丝,没半个钩子。
独孤凤骇然瞧着仍是给扯得弯曲的鱼竿,浑身发麻,背脊直冒凉气。
世间竟有如此玄功!
鱼丝在半空荡来荡去,宁道奇就真的钓到大鱼般一把揪着,手中还呈示出大鱼挣扎,快要脱钩,鱼身湿滑难抓的动作景像,全无半点做作,真实至令寇仲等人怀疑是否确有尾无形的鱼,给钩在无形的钩子上。
一番工夫后,宁道奇终把无形的鱼解下,钓竿恢复本状。
宁道奇熟练的把‘鱼’放进鱼篓去,封以篓盖,然后朝庄华瞧来。
这是一对与世无争的眼神,瞧着它们,就像看时与这尘俗全没关系的另一天地去,仿佛能永恒地保持在某一神秘莫测的层次里。
当中又蕴含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从容飘逸的目光透出坦率、真诚,至乎带点童真的味道。
配合他古雅修长的面容,有种超乎凡世的魅力。
庄华看着宁道奇,策马上前几步,缓缓地说道:“散人这是在学姜太公,愿者上钩吗?只可惜,我庄华却不是那条鱼儿,散人既然选择出手就是要做好鱼死网破的可能。”
“道友,回头是岸啊!”
宁道奇看着庄华,循循善诱的柔声道。
“哈哈,散人,回头是岸是佛家的说法,你一个道人说这个,有些不合时宜啊!”庄华大笑着说道。
宁道奇丝毫不以为意,抚须说道:“佛道一家,我心而决。”
他的行为在外人看来,似乎十分怪异。
但是对于宁道奇自己来说,他完全是随心而为,修行的是自身的道路。
道家本来就是如此,修行的就是一个道心通畅。
所以其他的道家门派虽然对于宁道奇的举动有些不屑,却也是没有说什么,更不会指责。
这要是在佛门之中,恐怕早就被打入邪魔外道一流。
“少废话,动手吧!”
庄华知道宁道奇这样的大宗师,早就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心性圆融,根本无法变动。
所以对付这样的人,口舌是没有用的,最后还是需要付诸于拳头。
庄华的气势猛地爆发出来,独孤凤和血甲重骑的气势也是同时爆发,迅速地融为了一体。
这样的情况,让宁道奇眼睛一亮。
“驾驭军势,天下还有着这样的法门!”
宁道奇心中来了兴趣,他袍袖鼓胀弯拱,一股磅礴连绵的气劲自他的衣袖之中涌出。
随后身子往前冲出,似扑非扑,若缓若快,很快地就来到了庄华的面前。
“这只是一个窍门而已。”
庄华说话间,手中的大槊凝聚着血甲重骑之势,对着宁道奇重重地斩去。
宁道奇被劲风吹的须发飘扬,衣袂指舞,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身体忽然生出非任何笔墨能形容的微妙玄奇变化,似是两袖扬起,倏地晶莹如玉的手从左袖探出,漫不经意的指尖合拢,挡住了大槊的势头。
“嘭……”
两股性质相仿的真气在两人面前之下正面交击,造成了巨大的轰动,气劲的余波在河面上惊起了大浪。
庄华借助军势,虽然实力稍弱,但是愣是压了宁道奇一头。
宁道奇退后一步,眼神中的好奇之色越发闪亮。
“呵呵,再来!”
宁道奇说了一声,右手虚按胸前,左手往前拂出,手从袍袖探出,掌变爪,爪变指,向着庄华指去。
庄华眼神古井无波,手中的大槊再度横斩而去,带着无形的波动。
他的技法早就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看似普通的招式,却是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他的每一招,就算是宁道奇的‘散手八扑’,也是无法完全抵挡得住。
如此一来,宁道奇的心中就是越发的好奇。
他沉着应战,双手潇洒随意的拨、扫、挥、劈,没有丝毫花巧,却是守得庄华难越雷池半步。
战至酣处,宁道奇周身窍穴之中磅礴的真元涌出,与天地交融,虚空生气,双手在千变万化中恒常不变,有时龙飞九天,时而蛇潜地深,无誉无毁、不滞于物。
“散手八扑”其精要在乎一个‘虚’字,虚能生气,故此虚无穷,清净致虚,则此虚为实,虚实之间,态虽百殊,无非自然之道,玄之又玄,无大无小!
宁道奇的散手八扑暗符老庄法旨,从无为变作有为;有力再归无为;进而有而无,无为而有。
每一个手法,均以先天气功,先一步隔远击中敌刃,织出无形而有实的气网,与敌刃正面交锋的一刻积聚至爆发的巅峰,克制敌手的攻击。
这样的方法,就算是庄华更强一筹,也是无法击破。
更何况,庄华的实力比起宁道奇来说,还是差了一些。
哪怕是借助军势,也是终究不如自身的实力来的方便……
“好一个宁道奇!”
庄华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的欣赏之色。
对方的天赋之高,对于道的领悟和敏锐,几乎是庄华所见过少数最强的几个人。
只可惜,他的天赋却是不适合此界的天道,最终也是无法达到破碎的程度。
这方面,宋缺都是比宁道奇更加地有着机会。
因为,宁道奇是顺天而行,所以他会被此界天道压制,无法破碎。
而宋缺却是自斩天命,哪怕是天道也要询问,甚至是质问。
第444章 传播谣言、一统南方
“砰砰砰……”
庄华的大槊始终缠着宁道奇,身边还有着独孤凤的剑锋,其中之凌厉让宁道奇也不敢怠慢。
不仅如此,血甲重骑纷纷不要命地对宁道奇发起冲锋。
一个血甲重骑连人带马就是有着千斤之力,爆发之下更是恐怖。
而一队血甲重骑的爆发,更是连宁道奇这样的人也是要小心翼翼。
宁道奇的散手八扑确实是利害,颇有着后世太极拳的韵味,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挥手间就将那些悍不畏死的血甲重骑纷纷拨开,自身却是没有用多少力量。
不过那些血甲重骑可不是一般的士卒,所有人都是二流以上的修为,一流的已经将近半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