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醒来的时候,庄华感觉整个身体都好像被彻底掏空了,半晌都是无法起身。
也是幸好当天不是大朝会的时间,要不然的话,他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按时上朝。
直到中午时分到来的时候,他才是恹恹地起身,恢复了一丝的元气。
如兰四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等到庄华洗漱进食去衙门之后,这才陆续地醒来,都是一脸的羞涩,恨不得躲进被子里蒙头不出。
“如兰、明兰,你们两人也太惯着他了……昨晚,昨晚也太荒唐了……”
华兰的脸上红的都快要发出高温预警了,她看着床上的狼藉,还有着几女身上的痕迹,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淑兰的情况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她不是没有经历过类似的场景,经常被庄华带着和华兰一起。
即使那样,每次也是羞的抬不起头来。
这次更是四人一起,让她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明兰只是微笑着不说话,她也知道有些荒唐,不过心中更加心疼庄华。
庄华在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那么回家之后,自然是要让庄华能够放松、舒心。
再说,庄华已经将她们姐妹全都收下,那么偶尔一些荒唐又算得了什么,反正外人也是无法得知,只能够说是闺房情趣而已。
如兰的心中更加不在意,她笑嘻嘻地望着华兰。
突然,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华兰的良心,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大姐,华哥哥最喜欢你这里,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变得跟你一样……”
“如兰!”
华兰被如兰偷袭,身躯下意识地微微一软,随即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也是幸好华兰及时反应过来,否则的话声音非得传出去不可。
那样的话,对于向来好面子的华兰来说,足够让她躲在房间里三天不出门。
………………
庄华入职枢密院已经有着近一个月了,对于枢密院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其中的各项事务并不复杂,之前庄华在两浙路担任安抚使的时候,就已经处理过许多的军政事务,对此方面有着足够的经验。
再加上枢密院中的都是一些老臣和老吏,一般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庄华多加操心。
可以说,庄华在枢密院担任枢密副使,比在两浙路担任安抚使的时候要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
难怪韩章担任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还能够再枢密院兼任枢密副使,并且有着足够的余暇时间处理各种事务,偶尔还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
当然,其中也有着一部分原因是韩章将在枢密院的心腹介绍给了庄华,所以庄华直接是享受了前人余荫。
“大人,禹州团练使赵宗全送来文书,将在明日进京。”齐贺看到庄华,连忙上前小声说道。
齐贺是签署枢密院事,是韩章在枢密院的旧部,也是江南一系的官员。
对于庄华担任枢密院枢密副使,齐贺等一干枢密院的江南系官员可是十分高兴的。
之前韩章就是他们的靠山,现在则是变成了庄华。
因此,对于庄华在枢密院的地位是否稳固,这些人比庄华自身都要操心。
庄华听到齐贺的话,微微点头。
赵宗全将会被封为禹王,权知开封府事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对外只是一场看上去十分平常的召入京中叙职。
甚至还有着一些人幸灾乐祸,认为赵宗全这个宗室也会步入兖王和邕王的后尘。
但是庄华知道赵宗全的入京,将会再度掀起朝堂上的风波,所以一直让人关注着。
他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默默地看着一切。
先知是庄华最大的优势,让他对赵宗全的性格甚至是他麾下诸人都有着一个大致的了解,不会轻易地被迷惑。
那么,只要赵宗全一日没有真正地上位,庄华面对赵宗全的时候就是有着巨大的优势。
而庄华所要做的,就是让赵宗全无法上位。
而且,皇帝想要让赵宗全成为开封府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庄大人,可在?”
庄华抬起头来,发现是自己的老熟人蒲公公,顿时迎了上去。
“蒲公公,您怎么来了?”
“庄大人,陛下召见。”
蒲公公看到庄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和庄华接触过不少的时间,对于这个年轻、认真并且有礼的官员十分喜欢,也是多有亲近。
尤其是河道上的那一幕,给了蒲公公心中巨大的震撼,估计这辈子的都是无法忘怀。
庄华对于蒲公公也是有些了解,对方虽然也有着内侍所固有的贪财、自卑和好权等等缺点,却并不是一个性格扭曲的人,反而心中颇有着忠义之心,骨子里还有着几分的仗义。
要不是入了宫成为内侍,这样的人在外面,估计也会被称赞一声‘豪杰’。
只可惜,在这个年代,内侍的身份已经决定了一切。
皇帝召见,庄华自然是立刻随着蒲公公前往皇宫。
很快地,庄华和蒲公公进入皇宫,来到了大殿。
而皇帝此时正在处理政务,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是浑然没有察觉。
毕竟,年纪大了,耳朵和眼睛都是不好使了。
蒲公公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庄华留在原地,自身则是来到了正在处理政务的皇帝身边,俯身说了一些什么。
皇帝闻言,这才抬头,望着庄华说道:“庄爱卿来了,朕有事找你。”
“恭聆圣谕。”庄华行了一礼说道。
皇帝脸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事情,只是朕觉得你从两浙路带回来的禁军……”
第90章 皇帝驾崩
一个时辰后,庄华在蒲公公的陪同下,从皇宫中离开。
临走的时候,两人互相行礼告别,这才分开。
庄华坐上马车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心中暗暗称奇:没有想到,皇帝的心中居然也有着变法图强的心思,隐藏的如此之深。
只不过相比起后来者,当今皇帝虽然有着变法之心,但是意志却不是那么的坚定,而且患得患失。
哪怕明知道朝堂上的积弊,也是不敢放手一搏。
这也是因为积弊初显,却是没有后来那么严重。
要是再过个几十年,积弊越来越严重,就到了不改变无法挽回的程度……
庄华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也想要变法图强。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他掌握大权之后再说。
否则的话,一切都是虚妄。
后世中有着记载,张居正改革起码为明朝续命了五六十年之多。
而为什么张居正成功,而王安石失败,除了其中两人的性格不同之外,也是因为张居正掌握着大权,王安石却是只能够靠着皇权。
张居正曾经说过一句话:吾非相,乃摄也!
这也说明了张居正当时的权势地位,才能够破解重重困难和阻碍,完成改革。
只可惜,张居正死后,他的改革除一条鞭法外的措施全都遭到废除,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庄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学习张居正的成功经验,吸收张居正的失败教训,然后一举成为权相。
日后,他也可以说一声:吾非相,实乃摄也!
………………
次日,赵宗全进京。
他的身边除了儿子赵策英之外,还有着一干部下,都是英杰之辈。
不过也不是没有弱点,或许是因为担任团练使的缘故,赵宗全的麾下不乏精干的武将,但是却缺少像样的文官谋臣。
不过赵宗全本人就相当于半个谋士,一般的情况也是足以应付。
“见过庄大人。”
赵宗全恭敬地对着庄华行礼道。
庄华看着赵宗全,目光微微一闪。
对方入京后,没有立刻前往皇宫等待召见,而是来到了枢密院。
这样的行为,说明了他不仅谨慎,而且是一个很懂规矩的人。
“赵大人客气了,你是受陛下召见,不需要如此多礼。”庄华神情平淡地说道。
对于赵宗全,庄华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厌恶,反而有着一丝的欣赏。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喜欢种田,想要让全天下百姓吃饱饭这点,就比天下大多数人都要强。
只要日后对方没有挡了他的道,未尝不能够安稳的寿终正寝。
赵宗全恭敬客套一番后,就是乖觉地退出了枢密院。
作为太祖的后裔,在如今太宗一系当权的时候,低调谨慎已经印入了他的骨子里。
而且,这一次前来他也是听说了兖王和邕王的事情,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赵宗全根本想不到皇帝召见他的意图,心中只有着恐惧和担忧,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安全地返回禹州那个偏僻的地方,最好谁都不要来打扰他,让他安心地种田,平淡安全地度过一生。
接下来,他已经决定就是待在府中,哪里也不去,等候着皇帝的召见。
要是能够顺利地回到禹州,他一定要去寺庙还愿,供奉猪头羊头等谢神。
庄华看着赵宗全退出去的身影,心中微微摇头。
时也命也,气运一道,太过于玄奇神妙,不可测也!
赵宗全上午到达的京城,并且去了枢密院,中午就被召入宫中,还和皇帝共进午膳。
等到下午的时候,皇宫中就发布了旨意,敕封禹州团练使赵宗全为禹王,权知开封府事……
这个消息传出后,顿时在朝野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不少人议论纷纷,也有着许多人看出了皇帝的心思,都是十分的无语。
尤其是那些兖王和邕王的党羽,俱都是一脸的难看神情。
所谓的兖王和邕王谋反,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
这也就罢了,可是兖王和邕王刚刚被拿下没有多久,又冒出了一个禹王,实在是让那些官员都是十分的难以言语。
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够如此耍着大家玩。
一时间,新出炉的禹王府没有几个官员前去拜访,倒是各种奏折如漫天大雨一般向着皇宫倾泻而去。
不过这件事情算是公事也算是私事,就算是那些官员上奏的太多,也是无法影响皇帝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