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连波心中有些泄气,但是看着父亲一脸严肃的神情,还是没有继续开口。
他也知道,自家能够有着如今的家业,是父亲一手打下来的。
其中父亲的谨慎,多次帮助白家躲过危机。
白连波走后,白松招来了自己的心腹白山。
“白山,你是我的心腹,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也一直将你当做家里人看待。”
白松望着白山,缓缓地开口说道:“如今我有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只要顺利完成,老夫允你未来一个官身。哪怕是失败了,你的妻儿也是尽可以放心,老夫对天发誓,必然将其当做自家妻儿来看待。”
白山闻言,直接表达忠心。
“老爷,我的命是您的,妻子也是您赐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只要您一句话,白山必将是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好。”
白松大喊了一声,望向白山的神情十分满意。
“我会给你一面令牌,还有着几句暗语,然后你去城外三十里的清屏林中,那里……”
白松压低了声音,白山侧耳倾听,不断的点头。
“等到事成之后,老夫不会亏待你的。”
白松说完后,在白山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是,小的一定做到。”
白山抱拳说道。
………………
“大人,这就是白家的计划。”
白山跪在下面,上面坐着的是蒙面的吴珊。
白松怎么也想不到,他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居然是宁国府的暗卫。
因此,他的计划全都是被白山泄露了出去。
吴珊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你就是按照白松的计划行事,不过等到进入城内,你带着那些人不要前往行度仓,而是前往飞燕楼。具体的借口,你自己编即可。”
“是。”
白山沉声说道。
吴珊转身就准备离开,突然停了下来,开口问道:“计划开始的时候,需不需要派人将你的家小给接走。”
白山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神情,随后咬牙沉声说道:“多谢大人好意,不过那个贱人是白松的姘头,就连那个杂种也是白松所生的野种,大人不必费心了。”
吴珊闻言一愣,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怜悯的神情。
“嗯,本座知道了,保重你的性命,等到回去之后有着你的前途。”
“多谢大人。”
白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吴珊迅速地离开了房间,白山待在房间内,神情有着一丝的放松,还有着一丝的解脱。
“再等几日,我就可以解脱了……”
………………
军营。
庄华看着姜雪宁送来的情报,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惊讶之色。
一切都是十分顺利。
他没有想到白家派出去和定国公府以及兴城伯府接洽的,居然是宁国府的暗子,而且居然发生了这样狗血的事情。
如此一来,庄华倒是对那个暗卫没有多少担忧。
而且,原本可能的破绽也是被弥补了。
“告诉雪宁,行百里者半九十,无论哪个方面都是不可大意。哪怕是白家暗卫那边,也是不要完全放松警惕,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不要轻易地中了他人的苦肉计。”庄华望着吴珊说道。
吴珊神情一凛,沉声道:“是,庄公子,我会提醒小姐的。”
“好,另外,一切就是按照计划行事,两日后开始。”庄华说道。
“是。”
吴珊对着庄华一拱手,抱拳说道。
………………
清屏林。
白山单独一人来到了清屏林,他扫了一眼眼前的山林,上空没有任何的飞鸟,甚至连虫鸣声都是消失了。
他见状,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
这样的情况,只要稍微有着一些经验的军队,都是能够知道情况不对,十有八九山林中埋伏了人。
定国公府是靠着外戚起家,有所忽略倒还正常。
可是兴城伯府是真正的军功勋贵,可是只是三十余年的时间,居然就是已经退化到了这种程度,让白山都是有些不屑。
当初他在宁国府受训的时候,这些都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培养的能力也是十分全面。
不过很快地,白山就是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装成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进入山林。
他走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终于被那些岗哨发现。
“不要杀我,我是白家人,我是负责前来联络的人……”
白山做出了一副惊吓的模样,手中不断的挥舞。
而他手中握着的,就是联络的令牌。
很快地,白山被带到了薛平和董易的面前。
这两人,分别是定国公府和兴城伯府的私兵统领,很少出现在人前,以前都是当黑手套的。
所以这一次洗劫行度仓,也是由他们两人出面。
“你是白家人?”
薛平对过了暗号之后,望着白山,沉声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就是白家人,负责给几位大人带路。”白山战战兢兢地说道。
薛平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多少怀疑。
毕竟,他们的隐藏地点外人不得知,又是有着令牌和暗号,基本上不可能出错。
倒是一旁的董易又是问了几句,发现白山对白家确实是十分熟悉,也就是放下心来。
“这么说的话,两天后的傍晚行动?”
薛平望着白山,沉声说道:“既然如此,这两天你就是跟着我们待在一起,就算是吃饭撒尿都是有着我们的人跟着,明白吗?”
“是,是,小的一切听从几位大人的命令。”白山连连说道。
“嗯。”
薛平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计划一切顺利,让他的心中也是轻松了几分。
而且想到两日后,可以劫掠数百万两银子,薛平的心中都是有着一股激动的情绪,迟迟无法压抑下去。
两日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薛平和董易就是已经让人生活做饭,让下面的人提前饱餐了一顿,有着不少的肉食和酒水。
就连白山,也是混了一个满嘴是油。
“好了,接下来就是你带路了,做得好的话老子给你一个前程。”
薛平望着白山,对方这两天的老实,让他的心中很满意。
原本还有着一些的担忧,也是彻底的消失了。
他不是信任白山,而是信任自家的实力。
区区一个盐商家族,不过是自家国公府的一个工具而已。
只要不想找死,就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白山连连说道。
“哈哈……”
薛平看着白山的样子,心中更加的放心了。
很快地,两支队伍加起来足足一千三百人,趁着黄昏的最后一点余光,向着扬州城迅速地赶去。
与此同时,扬州城内。
白松正在飞燕楼中设宴,宴请的客人就是扬州八大盐商中的其他七家。
表面上,白松是想要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实际上是想要借此机会将林如海一击致命,甚至是取得主导地位。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林如海倒台,就是要狠狠地咬上一口肥肉。
这些年来,林如海抓着白家不放,使得白家的损失不轻,已经比其他七家弱了不少。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弥补回来。
八大盐商虽然暗地里争斗不断,但是在表面上,他们为了利益还是勾结在一块,一同暗中对抗朝廷。
再加上,其他七大盐商有着看戏的心思,所以都是纷纷来了。
“马兄。”
“方兄。”
“范伯父,您来了……”
白松看到范希则的身影,神情一动,连忙迅速地迎了上去。
范希则是八大盐商中年龄最大的,也是势力最强的一家。
不仅如此,连续百年,范家始终在扬州屹立不倒,也是始终吃着盐商这口饭。
许多其他的家族都是纷纷倒下,可是范家却是始终无碍。
范希则看着白松,眼神中精光一闪:“白松啊,你父亲当年跟我也是有着不小的交情,临死的时候一直放心不下你,托我照顾你。不过你自己也是很有能力,哪里需要我照顾什么。”
白松搀扶着范希则,恭敬地说道:“范伯父过谦了,要不是您,恐怕当初白家就是倒了。也是因为您,白家才有着今天,小子的心中一直感激。”
“言重了,还是你自己的本领啊。”
范希则的眼神变得暗淡了一些,神情也是有些疏远。
但是白松丝毫没有察觉到,而是恭恭敬敬地将范希则扶到首位上坐下。
其他的几个盐商,也是纷纷起身行礼。
可以说,范家就是扬州盐商的领头羊,他们都是承受过范家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