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胡人派出了老将斜可真,既是为了骚扰占便宜也是为了报复……
随着徐馨雅应下后,庄华发现自己似乎又无话可说,对面也是如此,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我……”
庄华见状,刚想要开口。
这个时候,徐馨雅说话了。
“我即将前往前线,很有可能几年之内都是无法回来……”
徐馨雅缓缓站起身,来到了庄华的面前:“有些事情,我不想要继续装聋做哑下去。所以,在我去前线之前,需要有着一个结果。”
庄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刚想要开口说明解除婚约,或者是让徐馨雅休了他。
但是徐馨雅再度先一步地靠近了庄华,一脸正色地说道:“定远侯府传承到我这里已经上百年,我不能够让定远侯府断了传承。因此,我需要有着子嗣,能够传承定远侯府……”
庄华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徐馨雅斩钉截铁地说道:“作为我的夫婿,定远侯府的姑爷,你要给我一个子嗣。”
庄华:“……”
三日之后,徐馨雅率领十二团营中的六个营头奔往前线。
她骑在赤龙驹之上,原本威严肃杀的面容中多了一丝的柔和,不时地轻轻抚摸着腹中。
在徐馨雅的身边,只有着云衣一人,烟霞并没有跟着前去,而是留在了定远侯府中。
如果有着擅长风月的人在此,就会发现徐馨雅的身上多了一丝春意和柔和,比起以往那个冷冷的肃杀将领多了一分女子的婉约,看起来更加的像是一个真正的女子。
同样的,还有着徐馨雅身边的云衣,同样是眉宇间有着一丝未散的春情。
徐馨雅还真的对姜雪宁的话十分信任,除了第一天之外,后面的两天将云衣和烟霞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亲近人也是拖了进去,共同承、欢。
只不过,最后的雨、露都是徐馨雅一人独享,就是为了尽快地有着子嗣。
而这三天的时间内,庄华没有走出定远侯府一步。
哪怕是以武圣的躯体,也是经不过三天三夜的摧残,现在还躺在榻上起不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庄华为了徐馨雅的安全考虑,不惜精元给徐馨雅洗髓伐骨,让徐馨雅的修为一举提升到了武圣境界。
这其中付出的代价,就是庄华三个月内才能够彻底的恢复,半年之内武道无法有着寸进。
对于自己的女人,庄华从来都是十分大方。
“好了,不要舍不得,半年之后你来和烟霞轮换。”
徐馨雅看着云衣的目光不时地往后望,轻笑着开口说道。
云衣的脸色微微涨红,但是却没有说话,显然是心中十分的愿意。
“真是,身子给出去之后,连心也是丢了。”
徐馨雅微微摇头,忍不住感叹地说道。
不过在她的眼神深处,也是有着一丝的异芒。
只不过徐馨雅到底是多年征战,一颗心被打磨的铁硬,很快地就将那些念头压了下去。
当务之急,是胡人的大军来袭,儿女情长都是要放在一旁。
想到这里,徐馨雅的眼神再度变得坚定下来。
在她的身后,云衣转头望着后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这柄长剑是云衣的随身宝剑,只不过比起以往,宝剑中多了一道强大的剑气,堪比一重雷劫真人法术的威力,足足能够使用三次。
而且,云衣还可以参悟其中的剑意,对她的修为提升大有裨益。
这是庄华在和云衣单独相处的时候,当着云衣的面将自身飞剑中的一道本源剑气融入宝剑中,是给云衣的护身符。
也是在那个时候,云衣的心中开始沦陷。
因为她能够感觉得到,庄华不是将她当做家主的附属物品看待,而是将她真正地当做了人。
她是一个女人,还是对方的女人!
正如徐馨雅说的那样,云衣将自己的心留在了建康城,留在了庄华的身上……
………………
时光如梭,转眼就是过了五年。
建康城外,有着一行北方胡人打扮的队伍正在那宽阔的大道之上,缓缓地前进。
周围不时地有着乾朝的百姓望着这支队伍,眼神中有着明显的厌恶和仇恨,还有着鄙夷等等。
要不是这支胡人队伍中有着官府的仪仗,恐怕早就被周围的百姓和江湖人士给围上去了。
“乞特,你在三十年前曾经出使过南朝,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吗?”
为首的胡人使者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叫做古利特,其身上的华丽服饰和那头上诸多的装饰,都是说明了他的身份不简单,是胡人中的大贵族子弟。
相比起南朝的腐朽堕落,这些胡人进入中原后,腐朽堕落的更快。
只不过胡人的本钱丰厚,再加上有着大祭司这个九重雷劫的绝顶强者坐镇,所以始终保持着强势。
不过在中下层中,胡人的情况已经说明了很多。
要是换做是百年前,甚至是三十年前,徐馨雅都是不可能那么轻松地一战击溃胡人十万大军,最后只有着不到三成逃走,直接送给了乾朝一大批的甲胄兵器和战马,还有着军中重器。
也是靠着那些东西,乾朝在前线的军队装备始终都是不弱,成为和胡人大军对峙的仪仗之一。
而且,还培养出了大量的战马,让乾朝的骑兵总算是恢复了一定的规模。
乞特是一个看上去头发花白的男子,也是使团的副使,一双眼睛中透着深深的阅历和经验。
这样的老家伙,虽然爪牙可能已经不是那么利了。
但是其丰富的经验,却是十分好用的副手。
乞特的目光有些变化,死死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听到古利特的话,身形半躬,开口说道:“不,三十年前那一战,我们和南朝虽然平手,但是我们占据了优势,杀伤了大量的南朝军队和人口。那个时候,南朝的百姓虽然恨我们,但是眼神中都是有着抑制不住的恐惧……”
“那是猎物面对猎手的恐惧,还有着慌张和绝望……”
随即,乞特的神情有着变化,眼神深处出现了一丝几不可查的隐隐恐惧。
“可是现在这些南朝人的目光变了,他们更加的仇恨我们,而且没有了恐惧……”
“一旦猎物失去了恐惧,就是可能对猎手造成巨大的伤害,也不会轻易地逃走……”
“甚至,我在他们的眼光中看到了战意和斗志,还有着牺牲……”
“……”
古利特的眼神微微一变,神情有些沉默了。
他虽然也是有些纨绔,但是在年轻一代却是比较务实的一部分,而且还有着才能。
所以他十分清楚,南朝的变化代表着什么。
可是对此,他却是无能为力。
这次北方派遣使团前来乾朝,时隔三十年之久,就是因为徐馨雅在前线牢牢地拖住了北朝的三十万大军,让北朝大军进退不得,每年耗损的各种物资金银简直是可以将长江给填满了。
不错,不是二十万大军,而是三十万大军。
在徐馨雅的攻势下,使得北朝再度增兵十万,却是始终无法跨过长江一步,被死死地拖住。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五年之久,让北朝上下都是有些吃不消了。
可是北朝方面也是不敢轻易地撤军,稍不留神三十万大军就有可能一朝崩溃。
要知道,北朝可不是南朝一个对手,在更北边的地方出现了新的邻居。
这就是以往中原王朝面临的困局,现在由北朝全盘承受了下来,压力不小。
因此,北朝现在是骑虎难下,有着被活活拖垮的趋势。
在这样的情况下,北朝才是在时隔三十余年之后,再一次地派遣出了使团。
“长生天怜悯!”
古利特祷告了一句,感叹地说道:“五年前,南朝出现了巨大变故,换做了女帝上位,更是连丞相、大将军和御使大夫都是换成了是女子。原本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可以吞并南朝……”
“只是没有想到,南朝居然在徐馨雅这个凤鹰之后,又是出现了一只青鸾……”
“……”
乞特听了之后,也是沉默,眼神中满是叹息。
当初北朝出兵,并不是没有想到徐馨雅的因素。
那个时候,北朝刚刚损失十万大军,怎么可能会忽略徐馨雅。
只不过在北朝的推测中,徐馨雅和姜雪宁必然会因为利益纠葛,有着反目成仇的一天。
而且,那个时候南朝不稳,北朝也是有着拖垮南朝的想法。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姜雪宁上位后,大刀阔斧地改革,上面有着女帝支持,外部有着徐馨雅抵挡外敌,内部还有着贾惜春镇压地方和朝堂,还有着诸多的羽翼附庸,愣是在短时间内将南朝脱胎换骨。
北朝的举动,似乎反而给了姜雪宁一个没有桎梏的大展身手的机会,将自身的本领全都是施展了出来。
短短的五年时间内,南朝有着巨大的变化,传回去的消息让北朝上下都是有着暗暗的心惊。
北朝这才发现,他们似乎只顾盯着徐馨雅,完全忽略了姜雪宁这个女人。
这一次,古利特的出使,固然是有着停战的想法,同时还有着打探的意图……
不多时,使团的一行人来到了建康城外。
“这个城池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乞特看着眼前的城池,眼神微闪。
虽然在外表上,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乞特感觉的到,三十年前这座城池满是暮气,而现在确实充满了朝气,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哪怕城池已经有些老旧,但是却给人一种无法攻克的强烈感觉。
古利特身为大贵族子弟,了解的更多。
他只是一眼,就是看出了眼前的城池上有着强烈的人道气运庇佑,任何的妖魔鬼怪都是不敢轻易地靠近。
这样的情况,在北朝中却是没有。
哪怕是北朝最巅峰的时候,各个城池上方都是黑灰之气盘旋,那是邪神和妖魔的力量。
古利特沉默不语,一行人进入城内。
“好热闹!”
古利特神情微微一变,眼神有些凝重:“好多的修行者!”
城内的人流摩肩擦踵,川流不息。
短短不到百丈的距离内,其中气息强大的武者就是高达近百之数,并且不禁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