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其行径来看，分明就是个借着神权满足私欲的败类。
这种货色，神明根本看不上眼，甚至可能因其玷污信仰而厌恶。
也就是说，艾琳娜就算把他大卸八块，只要不公然亵渎神明本身，估计都不会有神罚降临。
这正是所谓的“神的归于神，人的归于人”。
神明的利益在于信仰的纯粹和教义的传播……
而某些人，却只想利用神明的名义来谋取私利。
“艾琳娜她自己怎么说？有什么计划吗？”
第289章 你最好是女巫
齐秀辰表情古怪地说道：
“艾琳娜姐通过魔女特有的隐秘通讯方式告诉我们，将计就计，正好她趁机混进神殿内部去看看。”
“她还说……让我们后天准时去神殿前的广场，‘看戏’就好。”
温晨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现世流传的一个黑色笑话：
当别人污蔑你是女巫，并要把你烧死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是一名女巫！
这句话虽然戏谑，却深刻揭示了中世纪这类事件的荒诞本质。
那些污蔑者心里清楚，你根本不是什么女巫……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除掉你，或者达成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这，也正是那个时代基于愚昧和权力的恐怖所在。
温晨辉原本的计划是尽快返回学院，继续泡在图书馆，继续寻找神明的线索。
毕竟艾琳娜这事，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意外的麻烦，而非任务相关。
但是……
他转念一想，艾琳娜此举看似冒险，却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神殿内部，无疑储存着更多、更核心的关于神明的记载和秘密，远比学院图书馆的公开资料要深入。
如果艾琳娜能借此机会接触到一些内部信息，或许对完成主线任务有巨大帮助。
想到这里，温晨辉改变了主意。
他决定，后天那场“净化仪式”，他也要去“欣赏”一下。
他倒要看看，这位自作聪明的主教，是如何在一位真正的“魔女”面前，上演这出火烧“女巫”的闹剧的。
这出戏的结局，恐怕会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好吧，那我们就后天一起去‘看戏’。”
温晨辉做出了决定，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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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审判艾琳娜的那一天到了。
这一日，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炽热的阳光洒满大地……
将凯瑞亚城中心的日月广场照得一片明亮。
温晨辉抬头看了看天，语气平淡地感慨道：
“今天倒是个‘好’天气。”
特意加重的“好”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齐秀辰在一旁撇了撇嘴，接话道：
“神殿倒是挺会选日子，生怕火不够旺似的。”
三人混在逐渐聚集起来的人潮中。
在广场边缘找了一个视野不错又不太引人注意的位置，默默等待着审判时刻的到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原本空旷的广场便已人山人海，喧闹声、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
市民、商人、甚至一些好奇的底层贵族都聚集于此，等待着观看那刺激又“神圣”的一幕。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
那座宏伟的日月神殿沉重的鎏金大门被缓缓推开，露出了内部金碧辉煌的景象。
巨大的神像、镶嵌着宝石的壁画、光滑如镜的地板，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光芒。
齐秀辰瞥了一眼，忍不住低声吐槽：
“好家伙，这神殿里面不会都是金子打造的吧？这也太奢靡了吧？信仰难道是用金子堆出来的？”
温晨辉闻言，嗤笑一声，道：
“这还算奢靡？你是没见过真正奢靡的。”
他回想起自己早期经历的一个低魔副本，那方世界的超凡水平最高不过一阶……
但那个统一信仰的教会敛财手段却登峰造极，几乎垄断了整个世界上明面流通的所有黄金和白银。
“那个教会。”
温晨辉语气带着一丝回忆，“用搜刮来的黄金和白银，直接建造了两座城黄金之城与白银之城。”
“两座城市的城墙，据说都是用融化的黄金和白银混合特殊材料浇铸而成，阳光下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可谓是奢靡到了极点！”
齐秀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么夸张？那世界的经济体系还没崩溃？”
温晨辉淡淡道：
“教会强行规定了交易只能使用黄铜、白银、黄金三种货币。”
“但由于绝大部分白银和黄金都被教会掌控，民间流通的几乎只有黄铜。”
“你知道兑换比例有多离谱吗？一克白银能换十万枚黄铜币，一克黄金能换一万克白银。”
“这意味着，教会里随便一个最低级的牧师，掏出一小块银子，就能买下成千上万的奴隶。”
“整个世界的经济命脉和交易体系早就名存实亡，完全被教会用强权和信仰强行维系着。”
齐秀辰稍微不解道：“那……那里的贵族不管吗？就任由教会这样？”
温晨辉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那方世界没有贵族。”
“只有‘神的后裔’也就是牧师阶层，以及平民和奴隶。你懂了吧？”
齐秀辰瞬间了然，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现世历史上某些地区种姓制度的翻版吗？
出生决定一切，底层永世不得翻身。
他想起曾经了解过的古印度和旧西藏，那种森严的等级制度和压迫……
其残酷程度确实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奇幻设定。
就在他们低声交谈之际，神殿大门处一阵骚动。
只见艾琳娜被两名全副武装的神殿士兵从里面推了出来。
尽管被关押了两天，她依旧容颜靓丽，神态自若，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微笑。
她环顾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平静，仿佛不是在走向刑场，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这从容甚至带着些许挑衅的态度，瞬间激怒了一些“虔诚”而愚昧的围观者。
“你这个恶魔！给我闭上你那邪恶的眼睛！”
一个老妇人尖声叫道，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朝艾琳娜扔去！
“神啊！她在诱惑我！请您降下神罚，惩戒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她是女巫！一个信仰恶魔的女巫！”
一个男人捂住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声音颤抖地祈祷着。
“烧死她！烧死她！”
更多的人开始跟着起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面对这些污言秽语和攻击，艾琳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地笑出了声。
这银铃般的笑声在嘈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这场景，这氛围，太熟悉了！
她回忆起自己还弱小时，也曾进入过一个类似中世纪背景的副本……
同样因为过于出众的容貌而被当地的教会盯上，污蔑为女巫，送上火刑架。
当时，就在她绝望之际，一位真正的、强大的魔女出手救下了她……
并看出了她的资质，将她引入了魔女的道路。
可以说，没有那次“火刑”，就没有今天的五阶魔女艾琳娜。
艾琳娜那未经任何魔力加持、纯粹源于自身魅力的笑声，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
让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一静，不少人的眼神变得恍惚，甚至有些男子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情。
虽然这效果转瞬即逝，人们很快就清醒过来，但这一下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该死！她果然在使用巫术！她想要诱惑我们！她是魔鬼！想要污染我们纯洁的灵魂！”
一个妇女惊恐地尖叫起来，仿佛自己的信仰受到了玷污。
“天啊！她果然是邪恶的女巫！居然如此不守妇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用笑声诱惑我的丈夫！这个该死的贱人！”
另一个女人愤怒地指着艾琳娜，对着身边眼神还有些发直的丈夫又掐又打。
“烧死她！立刻烧死她！”
……
人群彻底陷入了某种集体性的癫狂。
他们一边恐慌地呼喊着寻求神明的庇护，一边又疯狂地捡起地上的碎石、烂菜叶，狠狠地砸向被士兵护送上刑台的艾琳娜。
恐惧与恶意在这一刻交织，化作了最丑陋的狂欢。
齐秀辰看着这荒诞而疯狂的一幕，不解地低声道：
“明明艾琳娜女士并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啊？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温晨辉目光冷静地扫过躁动的人群，淡淡道：
“在中世纪背景下，过于美丽的女人本身就可能成为一种‘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