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直接说。
“他们的任务是阻拦你修改天条。”
沉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三人。
“你们……要阻止我救母亲？”
“不。”
陆长生连忙解释。
“我们的任务只是阻拦修改天条，不是阻拦你救母。这是两件事。”
“怎么是两件事？”
沉香激动地说。
“如果不修改天条，就算我救出母亲，天庭还是会把她抓回去！”
“天条规定仙凡不得相恋，我父母相爱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惩罚？”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将王母的话转述了一遍。
他讲了仙神动情导致秩序混乱的例子，讲了混血后代的悲剧，讲了维护三界秩序的必要性。
沉香听着，脸色越来越白，但眼神中的倔强没有丝毫减弱。
“所以……”
“就因为可能会有这些问题，就要禁止所有的仙凡相恋？”
沉香的声音在颤抖。
“我父母做错了什么？”
“他们只是相爱，没有伤害任何人！”
黄君佑忽然开口：
“你的存在，就是问题。”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刺进沉香心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黄君佑：
“你说什么？”
“他说得没错。”
周苑杰罕见地补充道。
“混血，不被任何一方接纳。”
“你的未来，已经注定充满挣扎。”
沉香踉跄后退，靠在了洞府的门框上。
“不……”
“不是这样的……”
他喃喃道。
“只要修改天条，只要天庭承认仙凡相恋是合法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和母亲可以团聚，父亲可以复活，我们一家人可以……”
“你真的这么想吗？”
陆长生轻声问。
“即使你知道，修改天条可能导致更多悲剧？”
“可能导致三界秩序混乱？”
“可能导致无数人因仙神动情而受苦？”
沉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的眼中充满挣扎。
“沉香。”
孙悟空叹了口气，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他们说得有道理。”
“天条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你只想救母亲，这没错。”
“但天庭要考虑的，是整个三界。”
“可是师父……”
沉香抬起头，眼中含泪。
“难道我就该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镇压在华山之下？”
“难道父亲就该白白死去？”
“难道我们一家的悲剧，就是活该？”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洞府前陷入沉默。
许久，沉香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不管。”
他说。
“我不管什么天条，不管什么秩序。”
“我只知道，我母亲被镇压了十六年，我父亲为此而死。”
“如果天条不公，那就修改天条！”
“如果天庭不公，那就推翻天庭！”
他看向陆长生三人。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但我不会改变主意。”
“我会救出母亲，也会修改天条。”
“如果你们要阻拦我……”
“那就来吧。”
说完，他转身冲进洞府，片刻后，背着一个包袱跑了出来。
“师父，我去华山了。”
孙悟空没有阻拦，只是叹了口气。
“去吧，小心点。”
沉香点头，最后看了陆长生三人一眼，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华山方向飞去。
金顶上，只剩下孙悟空和陆长生三人。
“看到了？”
孙悟空耸耸肩。
“那小子就这脾气，倔得很。”
“不过……”
他看向陆长生。
“你们的任务只是阻拦修改天条，不是现在就要完成。”
“沉香的救母之路还长着呢，修改天条更是遥远。”
“你们有的是时间。”
陆长生苦笑：“大圣说得是。”
“那俺老孙就不留你们了。”
孙悟空摆摆手。
“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过记住，在俺老孙的地盘上，别搞出太大动静。”
“晚辈明白。”
陆长生三人行礼告退。
第340章 三圣母
离开峨嵋山，三人站在云头，望着沉香离去的方向。
“他听不进去。”黄君佑说。
“意料之中。”
陆长生叹了口气。
“毕竟事关他的父母。”
“换做是我，恐怕也听不进去。”
“接下来怎么办？”周苑杰问。
陆长生思索片刻。
“暗中跟随，见机行事。”
“我们的任务是阻拦修改天条，但王母也说了，不要求我们与沉香为敌。”
“所以……”
“在不妨碍他救母的前提下，寻找机会让他明白，天条不能轻易修改。”
“如果找不到机会呢？”黄君佑问。
陆长生看向华山方向。
“那就……”
“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