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先不想陛下。”
陆长生甩甩头，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说服杨戬。”
“或者……”
“找到其他愿意护法的十一阶仙神。”
其他十一阶仙神……
陆长生脑中闪过许多名字。
但最都一一否决了。
“也许……”
“我们可以找猴哥帮忙？”
周苑杰忽然说。
陆长生眼睛一亮。
对啊，猴哥！
他是十五阶存在的分身，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仙神，但他实力强大，而且似乎对这件事持中立态度。
更重要的是，他不怕杨戬。
“可是，猴哥会愿意吗？”
陆长生迟疑道，
“他说过不会直接插手这件事的。”
“问问总没有坏处。”黄君佑说。
陆长生想了想，点头：
“好，我们再上一次峨眉山。”
“如果猴哥愿意帮忙最好，如果不愿意……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三人再次动身，前往峨眉山。
这一次，他们能否说服孙悟空？
如果连孙悟空都不愿意帮忙……
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华山之上，三圣母还在等待。
她不知道二哥的拒绝，也不知道陆长生三人的为难。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
为了爱情，为了孩子，为了不牵连三界……
她愿意放弃一切。
哪怕那是千年修行，长生不老。
哪怕那是仙骨剔尽，痛苦至极。
哪怕那是凡体道伤，寿命短暂。
她，无怨无悔。
只是，剔骨需要护法。
她不知道，谁会来帮助她。
她只能等，在华山深处，在封印之中，静静地等。
……
峨眉山金顶，孙悟空正蹲在一块巨石上啃桃子。
看到陆长生三人再次出现，他咧嘴一笑，桃汁顺着嘴角流下：
“哟，又来了？”
“失败了吧？”
陆长生一怔：
“猴哥，您都看到了？”
孙悟空将桃核随手一扔，那桃核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他跳下巨石，拍拍手：
“以俺老孙的本事，这方天地能瞒住我的东西可不多。”
“你们去灌江口找杨戬，被他骂出来了吧？”
陆长生苦笑：
“什么都瞒不过大圣。”
“杨戬真君……”
“坚决不同意三圣母剔除仙骨。”
“意料之中。
”孙悟空蹦跳着坐到一块石头上，翘起二郎腿，
“杨戬那小子，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最重感情。”
“当年他母亲瑶姬的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现在你们要让他亲手剥夺三妹的长生，他怎么可能答应？”
“可是大圣，这是三圣母自己的选择。”
陆长生说，
“她说宁愿承受剔骨之痛，变成凡人，也不愿修改天条，动摇三界秩序。”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
他收起嬉笑的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
“你们知道吗？”
“世间安得两全法，既可以和爱人长相厮守，又不用承担违背天条的代价。”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
“杨婵想要爱情，就要承受镇压之苦。”
“想要自由，就要承受剔骨之痛。”
“想要两全其美……”
“除非天条改变。”
“但天条一旦改变，受苦的就是苍生。”
“你们三人需要考虑的是。”
孙悟空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若天条不改，受苦的就是杨戬一家人。”
“但天条改了，日后的苍生或许皆要因此而受苦。”
“这是一个选择……”
“是为一家人而牺牲苍生，还是为苍生而牺牲一家人？”
陆长生三人浑身一震。
他们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个问题的本质。
是啊，这就是问题的核心。
杨戬和沉香的选择，是为了一家人的团圆，不惜动摇三界秩序。
王母和天庭的选择，是为了三界秩序，不惜牺牲一家人的幸福。
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大圣，那我们……”
陆长生艰难地问。
孙悟空摇摇头：
“俺老孙不会给你们答案。”
“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也是你们的任务。”
“你们要做的，不是简单地执行任务，而是想清楚……”
“你们到底相信什么？”
“支持什么？”
第343章 舍弃三圣母之名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
“你们自己琢磨吧。”
“俺老孙要继续吃桃子了。”
说完，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山林间。
陆长生三人站在金顶上，山风吹拂，却吹不散心中的沉重。
“世间安得两全法……”
陆长生喃喃重复着孙悟空的话。
黄君佑睁开眼睛，万宝流转的速度异常缓慢：
“我们，选什么？”
周苑杰的阴影在脚下蔓延：
“任务，必须完成。”
“但……”
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