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可怕的敌人,如果对方对他们萌生杀意的话,岂不是连照面都不用打,直接在数百米外,一柄飞刀便要了人命?
他们恐怕就是全副武装,都不及这铜钟来的坚固。
“了空大师来了。”
突的,有人高声叫了一声。
了空禅师与梵清惠两人齐齐向着这边快步奔来,当看到铜像之上的冰刀。
了空面色蓦然微变,抬手去拿冰刀。
可甫一碰触,冰刀便直接从中断成了两截……显然,如今天气俨然,冰极易融化。
根本就是脆弱不堪。
梵清惠亦是面色微惊,叫道:“好可怕的功力,宇文家的冰玄劲已可算是江湖一绝,但跟这位比起来,恐怕连孱弱的小孩子都算不上!”
她自恃甚至连他们两人,都万万不具备如此可怕的功力。
而就在这时。
自殿外,一道清朗的声音淡淡说道:“看来,人都到齐了。”
声音层层叠叠,在殿内流转回荡。
大殿之内,那供奉的数十具精致雕琢,摆在架上佛像瞬间便在这雄浑功力之下,被生生震歪。
哗啦啦的像着地面倒去。
“谁!”
了空满是忌惮的回头。
却正看到一名年轻男子手持铜盒,站在殿外静念禅院的院墙之上,居高临下,藐视众生。
“那……那是……”
梵清惠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这东西是不是很面熟?”
苏奕用右手轻轻的敲了敲铜盒,冷笑道:“这不就是你们私藏起来的和氏璧吗?可笑,了空,你自以为精明,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将此宝偷渡送至慈航静斋,可惜,我们早料到了你们的计划,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围而不杀吗?就是要让你们疏忽,在这里跟我们僵持,而我们的精锐则赶去帝踏峰,将这和氏璧夺了回来!”
他指向了下方,高声喝道:“如今慈航静斋已灭,和氏璧也已落入我等之手,人赃并获,了空,梵清惠,你们两个反贼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说什么?慈航静斋……”
梵清惠面色顿时苍白无比,踉踉跄跄的倒退了两步,随即被身后的师妃暄扶住。
她惊忧道:“师父……”
苏奕大笑道:“哈哈哈哈,可笑你还请了宁道奇看守和氏璧,可惜啊,那老东西空有一身修为,却不识天理纲常,已被本座亲手诛杀,梵清惠,你们私藏和氏璧的罪行已经大白于天下了。”
师妃暄此刻也是面无血色。
那惊慌失措的心伤模样,惹的周边所有的武林人士无不是心头微感心疼。
她问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奕道:“本座是何方神圣?本座自是当代邪帝,你们处心积虑想要对付本座,如今却不识得本座天颜么?”
梵清惠咬牙,愤怒道:“不想魔道走狗,竟投了昏君麾下吗?”
苏奕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哪怕如今陛下已然励精图治,给百姓以安康,扫清天下叛逆,但在你们这些叛逆之人的眼里,只要不是你们坐上皇位,那就是昏庸无能,所以你们保留和氏璧,是为了一己之私啊。”
“胡说八道,我等保留和氏璧,是为了等那昏君驾崩之后,代天择主,为天下再选明君!”
梵清惠冷冷道:“当年我便曾助文帝登上皇位,如今其子无能,我自当再行旧事……”
“哈哈哈哈,原来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啊,可笑,可笑,看来当年你就是用这种法子掌控了文帝,如今眼见陛下不受你等的控制,你们就要再来一次,完全不管如今百姓安居乐业,非要将他们拖入战火之中了。”
苏奕大笑道:“为一己之私,就别太标榜清白,你们这些叛逆之辈,今日里,我便要替天行道了。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危,为了黎民百姓的平安,邪帝苏奕在此,就要请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之人赴死!”
“这……和氏璧真在他们手里?了空大师,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说和氏璧之事纯属子虚乌有,栽赃嫁祸吗?”
“对啊,不是出家人不打诳语吗?你真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你们竟然真的打算造反……不是,你们一群和尚尼姑,造个什么反呀?”
………………
众多前来助拳的武林豪杰们顿时都懵逼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和氏璧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他们信任静念禅院,并且因为朝廷对静念禅院的针对,一时间颇有种同仇敌忾的感觉,只觉得这针对的哪里是静念禅院?分明就是在借机针对他们武林!
所以才前来助上一臂之力。
却不想他们把静念禅院当同道,静念禅院把他们当傻雕。
他们是纯纯的被人给当枪给使了。
“看来,你们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啊。”
苏奕淡淡道:“陛下并非嗜杀之人,此次亦只除首恶,念在你等受乃是被人蒙蔽,不知内情,只要你们放下手中兵器走出去,我们不会阻拦你们离开,至于你们的兵器,等到我们事后清点之时,自会物归原主。”
这话一出。
众人顿时皆是面露意动神色。
梵清惠愤怒喝道:“昏君无道……”
“什么无道?这一路走来,本座就不信,你们难道没有看到陛下亲自开设的粥场?你们难道没有看到,陛下给百姓们下发的粮种?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哪怕大军入驻,陛下依然几次明令禁止,秋毫无犯么?”
苏奕喝道:“你们是武林中人,自以为修习了几套功夫便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但难道你们因此就连自己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了吗?昏君到底昏不昏,不是听这个什么狗屁所谓的白道圣地说的,是要靠你们自己的眼睛去看,当然,如果你们真的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的话,那这种只会人云亦云的货色,也没有活在这世上的资格了,届时,就陪着这腐朽的佛门一起毁灭吧!”
顿了顿,他冷冷道:“明日卯时,大军进攻,届时所有还逗留在静念禅院之内的人格杀勿论,自己的未来,自己决定,不要因为他人的阴谋诡计赔上自己的性命,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罢,苏奕身影缓缓消散不见。
只留下了静念禅院之内,数百名早已经僵在那里的武林中人。
至此,直到苏奕离开。
他们才察觉到……周围,似乎一直都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氤氲气息弥漫,压迫的他们说不出话来。
邪帝竟是如此可怕之人么?
“?等等……如果他是邪帝的话,那据说已经被四大圣僧抓走的又是谁?”
这时,突然有人反应了过来。
“是谁还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是否还要为静念禅院卖命……或者说,咱们是否决定要簇拥了空大师登上皇位!”
这话一出。
众人看着了空和梵清惠的眼神顿时变的不善了起来。
第155章 位面主角 间接攻略
当晚。
偌大的静念禅院之内,一片寂静。
但其氛围,却已经跟之前大有不同。
在得知和氏璧真的在静念禅院的手中,甚至于静念禅院情愿将和氏璧送到慈航静斋,也不愿意将其交出来,反而要利用他们这些人跟隋朝的大军一决生死的时候。
就已经注定了这些武林侠士们已经从之前的助力,转变为了这场战争中的不安定因素。
苏奕的话掺杂有一些误导的信息,了空也一再解释,和氏璧从来都不曾在静念禅院过,它一直都在慈航静斋之内。
但那些江湖中人看着他的眼神里的意味却都极为明显……
别再演了,台下已经没有观众了。
毕竟苏奕说的十句中有足足七八句是真的,再加上梵清惠的承认,而在这些人眼中,慈航静斋跟静念禅院本身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之所以到现在,这些侠士们都还没有离开……完全是因为,他们也有着属于她的顾忌。
万一,那个邪帝只是在诱骗他们呢?
也许当他们放下武器,选择离开,迎接他们的并不是自由,而是战斗呢?
当晚,一处静室之内。
“师父。”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然后,房门被推开,师妃暄迈着小心的步伐,来到了梵清惠的身边。
眼底带着柔弱的胆怯,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一样,渴望着能得到一些来自亲近之人的安慰和安抚。
她轻声的问道:“那个邪帝……他说的是真的吗?难道慈航静斋真的已经……”
“不会的,有宁道长看顾,咱们慈航静斋还保留了那么多高手,而且你不要忘记了一旦接近和氏璧,便会有极为不适的感觉,他们根本就夺不走和氏璧的。根据为师的猜测,应该是那邪帝闯入了慈航静斋,看到了铜盒的外形,然后便自己仿造了一个,然后糊弄人心,不然他为什么不把和氏璧拿出来?”
梵清惠的安慰之言,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但此刻,她却不得不信。
她的目光中满是惋惜,看着自己这最为优秀的弟子。
师妃暄很美,哪怕是在慈航静斋历代弟子之中,其容貌之出众也是数一数二。
再加上她那一副天生便如女菩萨般悲天悯人的气质,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的话,她本该在江湖上闯下一片赫赫威名。
可现在的话。
慈航静斋遭遇史无前例的劫难。
她曾经一手扶持起来的隋朝,如今却成为了她们慈航静斋的催命符。
梵清惠轻叹道:“妃暄,明日大军便要攻入静念禅院了,如今的静念禅院人心分离,他们是挡不住的,你留下色空剑,然后离开吧,你还不曾在江湖上走动,江湖中人对你的印象不深,你应该能脱离出去的。”
师妃暄哽咽道:“师父,弟子要跟禅院同生共死!”
“别闹,以为师功力,逃出生天不难,但带着你反而容易出事……若事不可为,静念禅院当真守不住,帝踏峰便是我们最后的防线,我们需要有人传递消息回去,告知静斋的同门,让她们务必第一时间布置防备,以防止大军围山。”
梵清惠认真道:“为师若是现在离开,便是陷了空师兄于不义,毕竟此事乃是因我静斋而起,但你不同,你要知道,静念禅院之所以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便是因为准备的不够充分的缘故,我们静斋不能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
“这……”
“这个任务很艰巨,妃暄,为师能信的过的只有你了,为师手中还有一封信,你替为师转交给宁道友,里面的内容很重要,千万不可让第四人知晓此信的事情,知道吗?”
“是,弟子明白,等弟子完成任务,必会赶过来,与师父汇合!”
师妃暄眼眸里满是委屈和无辜,但还是咬牙点头。
梵清惠欣慰而笑,心头却不无自嘲……
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好骗了,正好,可以用她的死,教她最后一课。
梵清惠比起任何人都更能看清局势。
倘若宁道奇真的身死的话,那么这邪帝实力之强,很可能出乎她的想象之外,如果说之前,所有人都很难离开,只有她和了空两人可以来去自由的话。
那么现在,随着邪帝的到来。
所有人的形势便反转了过来,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唯独她和了空两人,恐怕是别想再生离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