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的剑招都被保留下来之后,两人各自取了一块石头,将石壁划的乱七八糟,再辨认不出上面的剑痕为止。
至此,这些剑法,便成为了孤本。
“哈哈哈哈,盟主果然高瞻远瞩啊,我得尽快把这些剑法全部都交给他才行。”
“说的是啊,有这些剑法,我可以安心的在华山派另开门楣了,岳不群?哼哼哼哼,再斗一场,你未必会是我的对手了。”
丁勉和封不平收获满满的出来,两人皆是大喜。
共同分过赃,互相对视,感觉连交情都铁了几分。
封不平大笑道:“我笑那宁中则无谋,岳不群少智,在这华山住了这么多年,却不知道珍宝就在身边,他若是有这些剑法,又何必逃离华山派?”
丁勉看着周围那险峻环绕的山势,也跟着笑道:“是啊,倘若他们未走,只需两人中随便一人守在这山势险要处,我们两人便是插翅也难飞了……喏,就是那里……”
说着,他还指向了他们来时那狭窄且崎岖的山路处。
一侧是巨石,另外一侧则是悬崖峭壁。
通道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
而话音落下,他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只见一名身着破烂长袍,须发接白的耄耋老者此时便站在那里。
丁勉瞳孔陡然一缩,惊道:“你是谁?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他心头惊骇,这老者看起来枯槁年迈,好像随时就要入土。
却不想竟然能悄无声息的迫近两人这么近,都没有被他给发现。
这份功力,绝不在他之下。
暗暗使了个眼色给封不平,以眼神示意,表示这老者看来深不可测,如今我们两人携重宝在身,若想平安逃脱,恐怕非得联手才行了。
可封不平此时却对丁勉的暗示视而不见,
神色惊愕,瞠目结舌。
死死盯着那名老者,惊叫道:“风……师叔?您是风师叔?您竟然还活着?”
丁勉心头顿寒,卧槽这什么神仙辈份?
华山派什么时候还藏着这么一位绝世高手?
老者对丁勉视而不见,只是满含唏嘘的看着封不平,长叹道:“老夫还以为是谁来打此处剑招的主意,没想到,竟然是你……不平……咱们可是真的多年不见了。”
他顿了顿,皱眉问道:“莫非,你是从令狐冲那小子处获得了这些剑招的消息?”
此言一出。
封不平顿时如遭雷亟。
整个人面白如霜。
虽只短短一句话,却足可让他推断出众多信息,比如说这些剑招,令狐冲果然也是知道。
事实上不仅他知道,身为剑宗师长的风清扬,竟也知道令狐冲知道这些剑法。
他惊叫道:“风师叔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令狐冲那一身高绝的剑法,您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气宗弟子从这石壁之上,习走我剑宗剑法?”
风清扬闻言,脸上浮现古怪的复杂神色。
他轻叹道:“令狐冲那小子的剑法并不是从这石壁上习得的。”
“什么?那就好……”
封不平松了口气,这里可不仅仅只是华山剑法,更包含了华山剑法的诸多破解之招。
若是真的让这小子全习了去,日后剑宗众弟子们面对他,真的是全无还手之力了。
风清扬叹道:“是老夫亲自传授给他的。”
封不平闻言虎躯一震,看着风清扬的眼神里已经满是震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样。”
封不平嘴角扯了扯,脸上表情似哭,口中却慢慢的笑了起来。
他摇着头,好像遇到了什么荒诞之事一样。
笑道:“我还道为何区区一个气宗弟子剑法竟会如此高绝,原来竟是风师叔您的隔代传人,可怜成师弟死的惨呐,更可笑我剑宗当年与气宗大战之时,还误以为风师叔您是中了贼人奸计,凶多吉少,我们这么多年始终担心您,却不想这么多年来,您早成了气宗的太上长老,得享荣华富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满脸悲怆,连哭带笑,就像小丑一样滑稽而又可笑。
对剑宗众人而言,他们多年前战败被驱。
隐居多年来,苦修剑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重振剑宗。
剑气之争孰对孰错,早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这些剑宗余孽苟活到现在,便是这最后的执念支撑。
可风清扬现在的话,却好像一记巴掌狠狠的抽在他们的脸上。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不平……”
风清扬面色复杂,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的本意,是想要阻止有人将这些本已遗失的五岳剑法带下山去。
谁料想的到来人竟是自己的晚辈后人。
面对自己后辈的责问,他自然可以解释说他已寿元将尽,不忍前辈剑法失传,所以找了名华山弟子。
这种时候,是华山弟子就成了,已经顾不得剑宗气宗之别。
可此刻,看着封不平那一副自家家业被他人继承的愤怒与不甘。
这些话他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风师叔不必多说,您既已加入了气宗,想必您此来是阻止这些剑宗的剑法落入他人之手的吧?我实话告诉您吧,我们剑宗今日里便是要趁那气宗离开华山派,重新夺回属于我华山派的基业!华山派,须得在华山方可称华山派,那岳不群不过遭遇了一些小小敌人的威胁,便被吓的举派逃离宗门,他还有什么脸自称华山派掌门?”
封不平抬起手中长剑,喝道:“风师叔若是不愿这些剑招落入我们这些他人之手,那便请赐教吧,不怕风师叔您笑话,当年您点拨的狂风一百零八剑,我早已将之完善,今日正好请您雅正一二!”
第5章 交易(求追读和月票支持)
旁边一直充当路人的丁勉瞬间冷汗涔涔,看着封不平的眼神里顿时满是怨怼。
刚刚一切顺利的时候,他恨不能多起些波折,好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忠心耿耿。
可现在风清扬现身阻隔,他反而直接吓的后背发麻。
他也是五岳剑派的老人,自然听说过风清扬的大名。
知道哪怕是在华山派最为鼎盛的时期,风清扬的实力都是第一,气宗内讧都得把他骗走了才敢动手便可见一斑。
此时他心头已经忍不住连连直呼盟主英明了。
得亏了他来华山之前,特地去见了本已生出退隐之意的封不平等人,告知他们华山派真正的传承所在,然后与他们同来。
不然的话,恐怕他们此刻已经尸首分离了。
可现在,风清扬没有出手,这封不平却赫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去找风清扬的麻烦……
而面对封不平的挑衅。
风清扬却并未接腔,反而面色冷厉的看向了丁勉,冷冷问道:“你是嵩山派的人?”
这又关我什么事?
他找你麻烦,你教训他啊……
丁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了谦卑的笑容,道:“晚辈嵩山派丁勉,见过风师叔。”
“当不得你师叔称呼,不平乃是我华山弟子,上我华山理所当然,但你嵩山中人,谁许你趁我华山门人不在,偷上华山?”
风清扬踏前一步,冷冷喝道:“而且你竟然还敢插手我华山门内务事,定然是你们诱惑不平,引诱他做出鸠占鹊巢之事!”
此刻他的表情,赫然是看到带坏自家孩子的大恶人了。
“啊……这……”
丁勉顿时哑口无言。
反倒是封不平够意思,挡在了丁勉面前,说道:“好一个鸠占鹊巢,听风师叔您的意思,这事儿还是我剑宗做的不对喽?他气宗不要华山了,我们剑宗也捡不得?风师叔,您给句痛快话,您到底是我剑宗长老,还是那气宗走狗?”
好兄弟,够义气!
丁勉看着封不平的眼神瞬间有如看向自己的亲兄弟了!
风清扬苦笑道:“不平,老夫在这华山隐居二十余年,那岳不群甚至都不知道老夫的存在,有这种投奔的么?反倒是老夫颇为好奇,你们上来就直奔这后山藏剑之地,若不是令狐冲那小子泄漏,你们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封不平闻言,看向了丁勉。
丁勉眨了眨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此事乃是盟主师兄他老人家告知于晚辈的,而且晚辈在来之前,曾蒙师兄照应,准备了一封信,他说若是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危机,便将此信交于对方即可,看来,他早便知道风师叔您就留守在这里了,这封信,应该就是留给您的。”
“哦?左冷禅那小子还给我准备了一封信?”
风清扬冷笑道:“信拿来,老夫倒要看看他有何话要说。”
“是!”
丁勉恭敬的将信递了过去。
心头对盟主师兄的崇敬又加深了一百多层,看来师兄早已经预判了此时的场景,并且做了十足的准备。
风清扬接过信,撕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口中则道:“老夫下山采买之时,可是经常听说那左冷禅的恶名,你们嵩山派这段时间里没少造孽……这小子当初年轻的时候老夫便看过一眼,知道他不是什么……”
声音越来越小。
他死死盯着信的内容。
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沉吟神色。
良久之后,终于忍不住轻叹道:“好小子,当初看这小子便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现在看来,他能将嵩山派带到如今这般地步,果然不是运气。”
他扬了扬手中书信,问丁勉道:“你可知道你们盟主信中,跟我说了什么?”
丁勉摇头道:“晚辈不知,师兄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不像晚辈,只需要按师兄的命令行事就够了。”
“你倒是忠心。”
风清扬冷笑道:“左冷禅这小子力邀老夫成为五岳剑派的太上长老,并且承诺,什么时候老夫能够在华山派之内培养出一名可以战胜他的弟子的话,他会立时卸任五岳剑派盟主之职,将五岳之首兼盟主的位置交还给华山派!这小子好决断,他苦心数十年才布置出来的局面,竟也舍得拿出来做赌注,真不知道他是小看了老夫,还是对自己真有自信。”
旁边,封不平眼睛蓦然一亮,看着风清扬的眼神里已是带上了重重的希冀神色。
左冷禅虽然并未说是谁……
但话里意思,却很明显了。
这个机会并不是让风清扬亲自出手,而是让他选择一名晚辈替其出战。
那么整个剑宗之内,人选舍他其谁?
难道说,他封不平真的有望五岳剑派盟主之位?
风清扬此时亦是面露意动神色。
要知道,在华山派内讧之前,华山派才是五岳之首。
哪怕是苍老如风清扬这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