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奕正色道:“在下乃是琼华弟子,听闻唐家堡中受妖物侵扰,特来相助一臂之力,还请通报。”
“琼华……派?”
那管家眨了眨眼睛,虽然没听过琼华之名,但见苏奕丰神俊朗,紫萱亦是气质出众,不似是凡俗之人。
也不敢开罪,急忙谦声引领两人入内,将其带入大厅之中。
此时厅内。
已有数名高人在此,有僧有道、有俗有儒。
而最上首者,便是之前那名看来颇有贵气的锦缎老者。
他见得苏奕两人,并未因两人外表年轻而有丝毫的懈怠,反而主动上前客套。
而待得听到苏奕乃是琼华门人之时。
旁边商风子顿时皱眉,脸露几分疑虑之色,但却又很快隐去。
显然,琼华派当年曾夺得七十二仙界之一的名头,更成就仙盟之主,但毕竟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哪怕是身为蓬莱掌门的商风子,也没有听闻过琼华派的名头,只是隐隐然觉得耳熟而已。
而听着唐坤的介绍,苏奕才算是明白,在场这众人之中,还真是藏龙卧虎。
不仅有蓬莱派掌门商风子,竟还有明庶门当代门主月寒山,以及玉佛寺主持等等……
玉佛寺主持?
苏奕眉头一跳,心道这不是剧情中赵灵儿的挂件么?
可目光在那老僧身上扫过,却不见他有什么跳脱之气,反而满是沉稳,在苏奕看向他的一瞬间,他便有所感应。
双眸微睁,对着苏奕和善而笑。
看来倒是一派得道高僧之态。
苏奕目光顺势便落在了他的掌间,一串玉佛珠正自熠熠生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他忍不住心下暗暗叹息。
蜀山派终究是没落了。
唐家堡作为凡间武林门派,与这些仙家宗门明显是互相之间平日里便有着联络。
或者说上供?
也是因此,在唐家堡遭遇到妖祸之后,第一时间便能请来各派仙家宗主前来相助。
蜀山派却全程被排斥在外,甚至于若非是苏奕主动前来,可能都压根不知道此事。
这其中固然有蜀山弟子常年捉妖,如今突然松懈,是以弟子们几乎大半都成了家里蹲,只是一味心思的在蜀山派中修炼。
但蜀山的没落,也是不可推脱的事实。
而眼见众宾客到齐,甚至还额外多了些高人。
唐坤对苏奕态度并没有丝毫的失礼轻蔑,反而很是谦卑的表示自己孤陋寡闻,竟未曾听闻过琼华派的大名等等。
一番话说的诚意十足。
只能说不愧是江湖老油条,为人处事方面,确实是待人如沐春风,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而短暂的寒暄过后,他便开门见山的直入正题了。
“有劳诸位高人今日奔波之苦,实在是我唐家堡今逢大难,已非我等武林中人所能解决,这才不得不邀诸位高人来此,以顾全我唐家堡上下三百余口的性命。”
在他的解释之下。
众人很快便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唐家堡多年前,曾无意间得到了一只妖兽,名唤五毒兽。
凭借五毒兽炼制而出的五毒珠,这些年来,唐家堡才得以屹立于江湖之中不倒,更闯下这偌大威名。
可就在不久之前,五毒兽的存在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暴露了出去。
五毒兽虽名为兽,但其体质反而更接近仙人。
因此,无论何种妖物,若是能吃了五毒兽,于自身修炼有极大裨益。
唐门自此,便沦为了众多妖物垂涎的香饽饽。
唐坤长叹道:“老夫已经老了,也等不到五毒珠炼成了,五毒兽之于我们唐门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老夫本想将五毒**出,以避过唐门之劫,却不想这消息泄漏之后,竟引来了这么多的妖物,五毒兽只得一只,老夫是给了这个顾不了那个,但凡有一个不满意的,必然便要灭了我唐家满门!
事实上,不久之前,便有群妖侵袭我唐家堡,老的侄子便因此惨死,唐家堡也是死伤惨重,老夫无奈之下,只能请诸位高人前来援助一二了。”
他正色道:“老夫在此可向诸位保证,无论是谁,只要解了我唐家堡之厄,老夫不仅有重礼奉上,更可将我唐家堡至宝五毒兽相赠。”
顿了顿,唐坤和煦笑道:“至于其他诸位前辈高人,老夫也自有重礼奉上。”
说罢,他拍了拍手,已有几名仆人各自奉上了一个托盘。
盘中有红绸覆盖,但内中可见金灿光华。
但此时,众人心思却都已经不在金银上了。
“五毒兽?”
月寒山眼底闪过一抹炽热神色。
智修亦是低声颂念佛号。
要知道,五毒兽乃是天地灵兽,仙灵之体,若是能逮着一只带在身边,届时之于修行,绝对有天大裨益。
如此一来,这渝州城内妖气冲天的景象,原因也就可以解释了。
而紫萱则诧异的看了苏奕一眼,心道这跟你说的也不一样啊。
苏奕也有些诧异,不过那些金银,他倒是很从心的收下了。
虽然是仙家门派,但也需要吃喝拉撒,这些金银数量不菲,带回去可是能起大作用的。
这一刻,苏奕突然间有些明白,为什么唐家堡主竟然能请动各方高人前来助拳了。
说白了,钞能力的功劳呗。
一番客套恭惟,顺带不动声色的套了一下各方高人的底细,尤其是作为陌生人的苏奕。
宾客尽欢之后。
众人便各自散去休息了。
苏奕的居所被安排在了一处名为梧桐院的别院,院落不大,但院中一棵古树梧桐,枝叶遮蔽之下,洒下清凉阴影。
让盛夏的夜风也带了几分的凉意习习之感。
苏奕坐在床边,神态很是赞叹。
赞叹道:“这唐坤倒是颇有孟尝之风,琼华派的名声,就算是在修仙界都很少有人听闻了,想不到他竟然还能做到以礼相待,这梧桐院风景不错,设施也还行,紫萱,隔壁有浴室,你先去洗吧,我稍后再洗就行。”
白日里姿态娴静自如的紫萱,此时却多了几分的急促之感。
俏脸微红,眼波游移。
贝齿轻咬饱满唇瓣,含糊道:“我今日有些累,就不洗了,玄霄道友你自去沐浴吧。”
拒绝的原因很简单。
虽然苏奕不住的夸赞唐坤,但唐坤多少还是有些见人下菜碟的。
苏奕名声最小,年纪最轻,住的自然也是最小的环境。
整个梧桐院除却基础设施外,就只得一间起居卧室,就连浴盆与床榻也只隔着一扇半透的屏风。
紫萱来后,第一眼看到那里,便忍不住脸红了。
这半透的屏风还不如不设……
不仅透光,而且光是想着自己将贴身衣物搭在屏风上,供另外一半的人观赏,她就感觉自己身体已经酥了一半了。
更别提床还只有一张。
等会儿怎么睡觉,还是问题呢。
“现在不想洗,是想等会儿跟我一起洗么?要不要我帮你搓背?”
“不……不用……”
紫萱飞也似的跑了过去。
屏风另外一侧,侍女们早已经备好热气腾腾的温水。
透过屏风,能看到隔壁那道曼妙的身姿有些羞赧的慢慢解开衣襟,将外衫搭在了屏风上,小心张开,高图簇开遮住自己的身形。
她问道:“玄霄道友,其实我之前就在想了,你为什么不以同门师兄妹来定义我们的身份,反倒是以夫妻?”
“安排在一起,这样方便我们探讨事情,毕竟我们此来可不是真的帮助唐家堡,而是探查清楚敖胥的真实目的。”
“倒也在理,那今天道友你就在床上好好休息吧,稍后我打地铺即可。”
紫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自然。
但随着贴身的肚兜被搭上去。
房间里有一股如兰如麝般浓郁的馨香气息弥漫开来。
水花迸溅,紫萱整个人都缩进了水中。
语气中控制不住轻颤,也不知是冷还是激动,含糊道:“毕竟此行还是以你为主,我也只是陪你打个下手而已。”
“不用,这床很大的,我们一起睡就行了。”
苏奕笑道:“别胡思乱想,我们可是在别人家里作客,我能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也就是说不在别人家中作客的话,就会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了么?
紫萱含糊道:“道友莫说多余的话,青儿她……我不想让她难过,我有足够的勇气和胆量,但这些勇气和胆量哪怕再多十倍,也没办法越过了她去啊……”
“青儿现在在多年之后呢。”
苏奕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投胎转世之后,与青儿有了瓜葛,只是因为我能穿梭时空,然后又带着青儿一起穿梭,才能让你们母女重逢,不然的话,恐怕你们此生都没有相见之机,你所忧虑的问题自然也就不是问题了。”
“可问题是我终究见到了她呀。”
“怎么?莫非你不想见到她吗?”
“当然不是!”
紫萱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
随即苦笑道:“只是……既想见到她,又怕见到她……”
“这种既想又怕的状态太容易解决了。”
苏奕轻笑道:“那就是完全放弃这件事情的自主权,彻底交给别人去处置,这样一来,你除了接受之外,就再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了不是么?”
“也不失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紫萱话音刚落,陡然间发现声音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对。
太近了……
她回头望去,正看到苏奕居高临下站在浴盆边上,居高临下,眼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