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八凶玄火法阵全是仰仗聚火盆为根基。
但如今的聚火盆早已经在天道的摧残之下,变为了残败之身。
他现在竟然还站起来蹬……
聚火盆直接被玩坏掉都不奇怪。
必须在八凶玄火法阵溃散之前,将敖胥彻底斩杀才行。
好在现在敖胥现在的手段比起之前也匮乏了许多,看起来似乎也已经是陷入了某种类似于他的僵局……
等等!
匮乏?
苏奕这才发现,从刚刚到得现在,敖胥虽是凶神恶煞,实力未曾有丝毫的削弱。
但其攻击方式却变的极为单调,只是不停的以自身那强绝到极致的力量来催动神树,想要将他缠绕至死。
要知道,刚刚的敖胥可还不这样的。
他虽是养尊处优,但战斗天赋卓绝,无愧于古神族之名。
之前与苏奕一场大战,他便能迅速积累起极为充足的战斗经验,这等天赋,就算是苏奕历经诸多位面,恐怕也只有廖廖数人,才能与其媲美。
可现在,他分明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只知道一味凭借实力硬莽的憨憨状态了。
“假的!”
苏奕瞳孔一缩,这才回过神来。
眼见那敖胥仍然在不断的驾驭诸多神树滕蔓向他发起一次次攻势。
苏奕这一次却并没有直接以力摧之。
而是身影瞬间消散不见。
七无绝境本是凡间武学,在苏奕手中虽然再绽第二春,但面对敖胥这一等级的强敌的话,显然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因此,他之前并未施展此等神通。
可如今当真个动用之后……
苏奕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敖胥身后。
对于如今整个里蜀山都是其躯体的敖胥而言,这种程度的袭击别说偷袭了,简直就连出人意料都算不上。
可敖胥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赫然比起正常人慢了那么半拍,那无数的滕蔓根茎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虽然仅仅只是一息,却已经足够苏奕斩获胜果。
唰的一声……
敖胥头颅应声而起。
已是被苏奕一剑枭首,可头颅飞起间,却直接化为了一颗栩栩如生的木头,然后被剑刃自带的焚烧功能燃耗殆尽。
连带着之前敖胥的身躯也逐渐由人身转化为木躯。
显然,这个留在这里跟苏奕生死鏖战的敖胥不过是个假身而已。
真正的敖胥,早已经不知所踪。
“倒是好决断!”
苏奕忍不住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要知道,这里蜀山内里有敖胥超过数百年的筹谋和心血。
甚至包括这神树,显然也是他以不知道某种神奇的方法,取了神树的枝干,再借了盘古之心内的神树根茎嫁接而成。
他竟然也能说弃就弃!
那其真身去了哪里?
苏奕目光环伺,却只见得随着敖胥木影被斩,整个神树都剧烈的颤栗抖动了起来。
就好像是突然间失去了主心骨的痉挛抽搐一般。
所有的滕蔓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似乎是想要为自己找寻到一个主心……
苏奕闪身避开缠绕向自己的几条无措的滕蔓。
抬眼望去,却只见得整个里蜀山,已经再见不到那之前起伏的山峦景致,只余下无数滕蔓缠绕留下的汪洋。
如今的神树,就好像是失去了遏制的怪物,不断的生长,逐渐的把自己变成一个扭曲的庞然大物。
丑陋而又邪恶……
显然,神树已经占据了整个里蜀山。
而它们这一副无主的模样,立时便让苏奕断定,看来敖胥此时,已经逃离了里蜀山。
“有了神树,我尚且顾忌三分,但没了神树的话……”
苏奕眉头一动,抬手,掌心里已经握住了一个布满了裂痕的聚火盆。
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也罢,你既舍了此树,那我就让这神树,作为你的殉葬吧。”
说罢,将手中聚火盆丢落而下。
与此同时,羲和玄火剑上那凝结的火焰也好似被吸引一般,直接落到了聚火盆上。
随着聚火盆落入神树滕蔓中间。
一点火光凝聚。
至此,聚火盆终于彻底支撑不住,随即轰然炸裂开来。
一道足足数百丈的巨大火柱,自聚火盆落下的位置直冲天际,火焰如汪洋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在那滔天的熔浆之下,不仅是神树滕蔓根茎,就连本来的土壤天空,都逐渐被赤红色的熔浆所淹没。
聚火盆毁了。
但这反而让其内积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滔天火势瞬间爆发开来,反而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神树在火焰之下颤抖的更为剧烈。
虽然无人操纵,但仍是本能的聚拢在一起,意图抵挡火焰的侵蚀。
一时间,整个里蜀山的空间都开始有摇摇欲坠之感。
苏奕看的分明。
这一次,里蜀山就算不彻底陨灭,恐怕也将沦为无人进入的死寂之地。
他同样转身,身影消散脱离了里蜀山。
敖胥此人心思太深,可不能留他性命。
离开的方法很简单,以至为纯粹的力量扰乱阴阳地脉,届时自然轻而易举的离开此地。
………………
同一时间。
蜀山山脚下。
逃至此处的敖胥面色阴沉,心头怒火早已经要将他的胸膛都给燃穿了。
数百年的布局,结果就这么不得不放弃。
他虽极有决断,但不代表他决断之后会不心疼。
“该死的忤逆之徒,坏本尊好事,不过本尊如今已经成就新神之躯,长生不死,只要本尊继续蛰伏,日后就有的是机会能够重新崛起。”
敖胥眼底的不甘几乎已经化为滔天的火焰。
他冷冷低喝道:“本尊可是神,区区卑贱凡人,竟然妄想要战胜本尊,可惜,本尊耗的起!”
说罢,便打算悄悄的离开蜀山。
火魔失势,便代表着他再无崛起的机会,若是再不走,等到此事惊动神族,他恐怕连逃都难了。
这点是非,敖胥还是判断的清楚的。
只可惜这次……
“哦?是吗?不知敖胥神尊这是打算去往何处?”
突的,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敖胥陡然间打了个激灵,急忙回头看去,却只见得一名身着华丽长裙,眉目如画的绝色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
但此刻,那皎好的面容却让敖胥俨然比起见到九幽恶魔还要来的更为惊惧。
“九天玄女?!”
敖胥失声惊叫道:“你竟然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候本尊自投罗网吗?”
这女人竟比他想象中还要来的更为智深若海么?
九天玄女身后,勾芒张了张嘴,想解释其实并不是的,只是九天玄女想要表示对蜀山派,或者说表示对她的姘头的尊重。
所以才没有直接降临蜀山派,而是选择从蜀山山脚下上山。
而然后就在这上下山之途,刚巧撞上了。
不过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没有向敖胥解释清楚他们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嗯,看玄女的表情,敖胥拍的马屁似乎很让她满意。
她很喜欢这种所谓的智深若海的设定。
九天玄女目光在敖胥那布满了焦痕的身上扫了一眼,语气中多了几分以往不会有的揶揄,“有意思,神尊这是刚刚烧火了么?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敖胥后退两步,冷笑道:“少装蒜了,你暗中指使你的徒子徒孙算计本尊,害的本尊沦落至如今这一步,如今又来看本尊的笑话……”
“不,吾是来抓你的。”
九天玄女顿了顿,看着敖胥这一身的落魄狼狈,淡淡的补充道:“顺便来看你的笑话。”
“本尊已被贬下凡间,不再是神界之人,你没有资格抓捕本尊!”
敖胥冷冷喝道:“这是天帝定下的铁律,神界中人,不得打破六界平衡,九天玄女,你擅自进入人间,已是违反了天帝旨意,莫非真当你这个代天帝,就可以执掌真正的天帝权柄了吗?”
“哦?是吗?可吾并不是来抓捕凡人的啊。”
九天玄女目光在敖胥身上扫过,说道:“之前还只有人证,现在连物证也确凿了,敖胥,你窃取神树果实,罪证确凿,还是速速跟我们回返神界接受审判吧!”
“什么?”
敖胥闻言顿时一愣。
错愕道:“本尊何时偷了神树果实了?”
“你这新神之躯,便是罪证!”
九天玄女道:“勾芒,将他抓起来,带回神界留待审判……”
“你这是诬陷,本尊只是取了神树的一截枝干而已,何时偷了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