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此时的狮陀国,还不叫狮陀国。
而是名为天朝国。
但在剧情中,他便是将天朝国的百姓们吃了个一干二净,然后以此为根据地,吸纳方圆数千里的妖魔来投,而后更是主动培养妖物,生生养出了一支数万妖魔的大军。
就连曾经历过天庭十万天兵围剿的孙悟空,见得狮陀岭的阵仗,都被生生吓的跌倒在地,动弹不得。
由此可见这几百年里,金翅大鹏雕将狮陀岭经营到了怎样的一个固若金汤的地步。
虽然如今此鹏非彼鹏,但苏奕既有心建立妖国,那么自然同样也是需要属下的。
这也是他选择金翅大鹏雕作为自己的模板的原因。
因为在初期,他的做法与金翅大鹏雕可能并无实际上的不同。
如来不仅不会阻止他,可能反而还会因为诸多原因,对他颇多纵容。
这就为他争取到了尽可能长的发育时间了。
天朝国,位于西牛贺州。
东临朱紫国,西接比丘国。
虽不在灵山脚下,但此地距离灵山,也不过寥寥数千里之遥。
也正因位于灵山的大本营周边,此地百姓,家家礼佛,户户供奉。
只可惜,佛门只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们热衷于发展新的信徒。
但那些本身便信仰虔诚的信徒们,再如何的为佛门付出都是他们的理所应当……
也是因此,当这些百姓们全部都被金翅大鹏雕吞下腹中后,哪怕如来从始至终都完全知情,却也始终佯装不知。
某方面来说,一群可怜虫。
但不得不提,佛门引导世人逆来顺受的那一套,确实是朝廷管理百姓的不二法门。
天朝国国主倒也算不上英明神武,甚至于颇为昏悖无能,好大喜功。
登基数年以来,接连向外发动了好几次战争。
理由很荒唐。
他要将佛门佛法传遍目及之大地,以此来向那诸天佛陀们证明自己的向佛之心的虔诚。
好大喜功之下,也确实将天朝国的国域直接扩张了几番。
只是连年征战,却也是几乎将天朝国的底蕴给掏了个精光,导致天朝国百姓民不聊生,日子过的凄苦无比。
但就算如此,天朝国百姓竟仍是过的安居乐业。
原因也很简单。
国主昏庸,待其死后必然要下阿鼻地狱,受无边苦楚,他们什么都不必做,笑看他死后接受磨难就是。
只能说佛法阉割血性,却是反而让本该民不聊生,怨念四起的天朝国,不改之前那一派祥和之景象。
…………
“我算是有些理解,为什么上位者都喜欢崇尚佛法了。”
一处客栈的二楼靠窗位置。
一对年轻男女正自相对而坐。
女子相貌生的锦绣玉颜,姿容秀丽。
尤其是那艳丽的面容搭配上天真懵懂的神态,更给人以怦然心动之感。
男子亦是俊逸非凡,相貌清隽,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心头暗暗赞叹一声,好一对璧人。
只可惜,两人之间却似乎全无情人之间的缱绻缠绵。
那女子满眼放光,正对着桌上的佳肴发起攻势。
右手筷子舞的飞起,左手还攥着一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不时凑到红唇边上啊呜一口。
吃的满嘴流油的同时,却不会让人觉得粗鲁,反而觉得这少女娇憨可人,惹人恋爱。
就连苏奕看的也是莞尔。
看少女满脸滴油的模样,他递过去一张手帕。
但此时蝎子精忙的飞起,哪还有闲手?
当下乖乖对着苏奕仰起了脸蛋,示意让他自己动手……
苏奕帮她擦拭了一下油水。
说道:“慢慢吃,又没人跟你抢。”
“不是你说吃完了之后,带我去办正事儿么?”
蝎子精语气含糊不清。
“正事不急一时,吃饱饭最重要。”
苏奕所谓的正事,自然便是要夺取天朝国的政权。
若是凡间,此事殊为不易。
但在这方神话位面的话,凡间政权,委实不值一提。
只是他如今虽是妖身,但却还有着人类的价值观,是以行事自然不能太过粗鲁。
如今,他和蝎子精已经在天朝国逗留了足足一月有余。
而也是经过这月余的调查,才算是让他看清了如今天朝国的局势。
说白了。
是天朝国的国王想要成佛做祖,所以才用扩张佛域的方式来讨好灵山,想要以此为自己死后换取一个果位。
只是大兴刀兵,却是苦了天下百姓。
不过可惜,没人在乎就是了。
不过国主是此等样人,倒是省了苏奕不少的功夫。
“他不是想当佛祖么?给他一个机会就是了。”
苏奕神态悠然的又帮蝎子精擦了擦嘴,然后自己也捻起筷子,夹了几口爆炒腰花送入口中。
第661章 借刀杀人
天朝国。
皇宫。
当代国王名唤师琅琊。
乃是天朝国第二十三代国君。
而天朝国师姓皇族,延绵传承至今,足足二十余代,到得如今,却仍是稳坐江山。
数百年的皇族传承,若是放在南瞻部州,怕是国主登基之后,得活活笑死过去。
几百年的潜移默化,皇权早已深入人心。
法学掐喉,佛学捏肋。
百姓们逆来顺受,哪怕师姓皇族这数代的国君里,皆是昏庸无能之辈,仍是不耽误他们稳坐江山。
倒不是倒行逆施。
而是佛学虽是导人向山,然而但凡信奉佛学之人,脑子多少都有那么点不正常。
蠢人的灵机一动,总是胜过坏人的处心积虑!
比如说将当年国库收入全部用来建造铜象佛寺,以彰显自身对佛祖之崇敬。
亦或者召开水陆大会,连开月余,耗资甚巨,只为能够宏扬佛法之精深。
更有甚者……
他们有时还特地开设佛门祭,设定在某个月到某个月的时间里,不允许国中子民成亲行房,须得清心寡戒,以示对佛门之尊崇。
种种种种,荒腔走板,难以形容。
但却不影响他们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来。
可惜,到得这一代的师琅琊,又冒出了幺蛾子来。
他们坐拥凡间权势,早已经不满足于短暂的寿元,所以师琅琊想成佛做祖。
或者说,师姓一族,历朝历代的国君都想成佛!
可前面的路已经被先辈们走的差不多了,各种折腾,最后仍是难免棺木之中一副枯骨。
于是乎,在遍读佛经之后。
师琅琊悟了。
他们本身就已经是灵山信徒,自身都已经是佛门的一分子,就算再如何彰显自身信仰,对于佛门而言,恐怕也是看不到的。
但佛经之中,所述最多者,便是渡化。
换言之,佛喜欢让那些不信佛的人信奉佛法。
于是乎,自师琅琊上位到得如今,足足二十余年的光景,天朝国战事始终未曾止歇。
疆域扩充,然后便是强制新的领地信奉佛法,想要用这种方法来讨好他的佛祖。
而这种行为,一做就是二十年。
到得现在,师琅琊已经不复青春年华,性情也是越发的暴虐,甚至于动不动便要以国法来处置子民。
以至于哪怕是在逆来顺受的百姓眼中,他也生生的混得了一个暴君之名。
但他心头苦楚,却是无人知晓。
年岁渐长,眼见寿元将尽,却始终无人来渡。
这么多年的付出,为何佛始终看不见?
这天夜晚。
师琅琊仍是如以往一般自怨自艾。
然后转为怒火冲天。
顺带以逾矩为由将随身的内侍给处置了。
躺在龙榻之上。
师琅琊面色呆滞,偏头间,望着自己已经逐渐斑白的长发。
常年的战事,早已让他耗尽精力,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来的更苍老些。
可为何,佛祖仍不来接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