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甚至还在无声地播放着某个新闻频道。
主持接过话头,和蔼地问道:“小玉,你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的吗?”
小玉点了点头,她已经脱掉了外套,感觉大殿内暖洋洋的,十分舒适,之前的拘谨也少了许多:
“是的,我在老爹的一本很古老的魔法书上看到了关于这里的记载,我以为这里没人住了,所以就就跑来探险了。”
说到后面,小玉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来人家修行的地方探险,确实有些冒昧了。
“无妨,无妨。”主持宽容地摆了摆手。
“孩子,你与我寺有缘,既然来了便可在寺内随意走走看看,但切记不要前往后山的禁地。”
小玉一听可以自由活动,立刻喜笑颜开,刚才那点不好意思抛到九霄云外。
在一位年轻僧侣的引导下,跑出了大殿,准备好好探索一番这座神秘的古老寺庙。
直到大殿内只剩下主持与西木两人,主持脸上的慈和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
双手重新合十,目光沉静地看向自进门后便一言不发,只是饶有兴致打量着大殿内壁画与雕塑的西木。
“阿弥陀佛,敢问施主,可是天空君主当面?”
正随手拨弄着香炉里灰烬的西木动作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哦?有趣,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的?”
西木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魔气收敛得滴水不漏,就算老爹在此,不仔细探查也未必能立刻看穿。
既然被点破,西木也不再伪装,自顾自地走到一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太师椅前。
大喇喇地坐下,姿态随意,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势。
主持面对着恶魔君主的目光,神色不变,平静地道出缘由:
“君主的伪装,岂是老衲这等微末道行的正气法师能够轻易看透的?
只不过就在方才,寺内传承的正气示警骤然变得无比强烈,远超寻常。
老衲斗胆推测,正气的光芒如此炽盛,必然意味着同等程度的黑暗已然临近。
故而老衲只是出言试探一下施主而已。”
正气和黑气本就是相爱相杀,这位主持也只是诈一诈而已。
西木身体微微前倾,虽然依旧是孩童样貌,但一股如星空倒悬般的无形压力弥漫开来。
令主持的僧袍无风自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老和尚,胆子不小。那你就不怕揭穿我的身份后,我恼羞成怒,杀了你们吗?”
主持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不变:
“不,老衲相信,君主不会如此行事。
近来接连数位恶魔君主现世,除最初两位外,后续皆未造成大规模伤亡与破坏。
老衲斗胆猜测,诸位君主或许另有考量。
故而,君主应当也不会在老衲这清修之地,妄动无明之火。”
世界上从不缺少聪明人,本舍寺虽偏安一隅,但主持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对比圣主和波刚脱困时掀起的轩然大波,后续的咒蓝、中苏、地魁,乃至眼前这位西木,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反常的现象,自然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啧……”西木闻言顿感无趣,那磅礴的压力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他慵懒地靠回椅背,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锉刀,漫不经心地修理着指甲。
“无聊的游戏,老和尚你很聪明。但你要知道,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可是会死人的。”
主持感觉周身一轻,暗暗松了口气,语气愈发谦恭:
“阿弥陀佛,老衲无意也无力参与黑气与正气之间的博弈。
只求能守好这本舍寺,护得这百十名僧众平安,便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见老和尚如此识趣,西木也失去了继续威逼的兴趣,随意地摆了摆手。
目光投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正在寺内蹦蹦跳跳的小玉。
“你们这寺庙,是为那什么圣斗士转世激活血脉的地方吧?”西木换了个话题。
“小玉那孩子,是你们选中的候选人之一?”
主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随后才缓缓开口:
“圣斗士血脉的激活并非易事,需待其成年,心性与智慧皆能匹配那股力量时,方可进行引导觉醒。
若在过于年幼时强行激活,非但无益,反而会如同稚子舞大锤,恐伤及自身,酿成祸根。
小玉施主,机缘未至。”
在小玉还没来进入大殿之前,上一代圣斗士留下来的拐杖就已经开始无风自动了。
西木点了点头,刚想再问些什么,眉头却突然一皱,脑袋转向大殿门口的方向:
“老和尚,看来你这清静之地,今天注定热闹了,又有人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我没有摧毁你们寺庙的意思,但外面来的那个老家伙,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西木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端起旁边小茶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然后从身旁的书架上随手抽出一卷古老的典籍,优哉游哉地翻看起来。
几乎就在西木话音落下的同时,原本静谧祥和的古寺,骤然被一阵骚乱打破。
“主持!不好了!”一名僧侣快步冲进大殿,脸上满是焦虑。
“寺内多处偏殿和藏经阁不知为何突然走水,而且我们布置在寺庙周围的防御结界,被人强行破开了!”
话音未落,只听嘭,嘭,嘭几声巨响,大殿那沉重的木制门窗被人从外面接连撞开。
木屑纷飞中,三道周身缠绕着浓郁不祥黑气的身影出现。
他们脚下,是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的武僧,虽无性命之忧,却都已昏迷不醒。
为首那人,脸上带着残忍而亢奋的笑容,正是被刀龙改造强化的“甘”,原寒冰三人组首领。
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声音沙哑而嚣张:
“放心,老家伙,我们没杀你的人,只是嫌他们太吵,让他们安静睡一会儿!
现在,乖乖把圣斗士的传承交出来!否则……”
寒冰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本舍寺主持看着退入大殿,满脸惊惧的僧众,目光越过门口那煞气腾腾的三人。
径直投向殿外那弥漫而来的黑暗气息,声音沉凝:
“黑气大法师刀龙,阁下为何要无缘无故,强闯我佛门清修之地,行此强盗之举?”
伴随着一阵阴冷的气息,刀龙那矮瘦佝偻的身影,在浓郁黑气的簇拥下,从破损的殿门外飘了进来。
那双异色瞳扫过殿内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废话少说,老秃驴,我只要圣斗士的传承。
交出来,我或可大发慈悲,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敢说个不字,今日便是你这本舍寺化为尘埃之时。”
刀龙完全没将这位修为接近大法师的主持放在眼里,目标直指那供奉在神龛之上的圣斗士信物。
那根此刻正微微颤动,流淌着隐晦金光的古朴拐杖。
“哎呀!又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像块狗皮膏药一样,哪里都有你,阴魂不散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道纯正的正气光束,从大殿另一侧的窗口疾射而入,轰向刀龙的后心。
刀龙猝不及防,被这道凝聚了老爹怒气的光束打了个趔趄,周身护体黑气一阵剧烈荡漾。
与此同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灵猿般从屋顶的破洞跃入大殿,稳稳落地,正是身披神明战甲的成龙。
目光锁定了门口那三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暗杀手,摆出了防御姿态。
特鲁那庞大的身躯也紧跟着老爹,从正门挤了进来,像一堵墙般护在老爹身侧,瓮声瓮气地说道:
“先生,我们没来晚吧?”
老爹手持散发着白光的干河豚,怒气冲冲地瞪着刀龙:
“有老爹在,你这老家伙就别想从这里拿走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
刀龙稳住身形,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灼痛感,再看看严阵以待的成龙和老爹,心中升起一团怒火。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正气怎么这么烦人?
“老山羊,该死的正气,你们真是阴魂不散,处处与我作对!!”
刀龙猛地将魔杖顿地,周身黑气汹涌澎湃,异色瞳中爆发出凶光:
“老山羊,今天我偏要当着你的面,拿走这圣斗士的遗物,我看谁能阻我!!”
“甘,文,崔,给我冲过去,将那根拐杖抢过来!”
第206章 跨越时空的来客
“你就是成龙?那个屡次封印恶魔的家伙?你的身手可没有吹嘘中的那么厉害。”
被黑暗能量强化的寒冰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抓住成龙一个试图保护身后僧侣的空档,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命中成龙格挡的手臂。
巨大的力量将身披神明战甲的成龙硬生生踹得向后滑行数米,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寒冰单手便轻易格挡开成龙随之而来的反击,而毒蛇与拳师则默契的从左右两侧夹攻而来。
毒蛇的攻势刁钻狠辣,专攻下盘与关节,拳师则力量刚猛。
这三人本就武学天赋极高,又曾在不丹寺修行,根基扎实,如今被刀龙转化为黑暗杀手,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不死特性。
只要受到无法承受的重创,便会炸成一团黑烟消散,随后又能在刀龙的魔力下重组归来。
因此,三人的攻击方式极其疯狂,完全舍弃防御,只攻不守。
反观成龙,一方面要应对三人狂风暴雨般的联手进攻,另一方面还要分心护持大殿内那些不通武艺,惊慌失措的僧侣。
更要时刻留意着小玉的安危,束手束脚,一时间被压制得有些狼狈。
另一边,老爹与刀龙的对决更是进入了白热化。
各种古老而强大的正气魔法与黑气巫术层出不穷。
老爹手中的河豚干挥舞出道道净化白光,刀龙的魔杖则牵引着深沉的黑暗,召唤出扭曲的阴影触手。
整个大殿一半被纯净的白光照亮,另一半则沉入令人心悸的幽暗。
特鲁虽然拥有法师天赋,但跟随老爹时日尚短,面对这种层次的魔法对决,只能在一旁勉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