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筒木辉夜的意志造物,黑绝对查克拉,尤其是构成万物基础的阴阳遁理解远超常人。
六道仙人传下的忍者体系,本质就是从阴阳遁衍生出的术。
阴遁以形创形,重在精神与形态创造,如宇智波写轮眼的幻术、须佐能乎;
阳遁以命赋命,重在生命与肉体赋予,如千手柱间的恐怖生命力与木遁。
但刚才那人使用的手段,虽然也带有强烈的阴属性特征。
其根源和表现形式,却与黑绝认知中的任何阴遁忍术都迥然不同。
最让黑绝烦躁的,为什么之前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一点信息?
“喂喂,黑绝,你看到了吗?”
属于白绝的那半张脸突然插话,打断了黑绝的沉思。
“刚才那些黑漆漆的影子忍者,好像和我有点像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需要拉屎?
会不会也喜欢讲笑话?要不要我去问问他们?”
黑绝:“……”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把这半边聒噪又愚蠢的白绝给拆了。
不过白绝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一点,影子,木叶的奈良一族,就是以操控影子闻名。
难道这神秘青年和奈良一族有关?还是说,奈良一族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古老传承?
“看来,木叶最近有点太安静了。”黑绝阴恻恻地想道。
“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让这潭水重新浑起来才行!”
懒得听白绝那个白痴废话,黑绝直接夺过身体控制权。
巨大的猪笼草缓缓合拢,带着半黑半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沉入树干,消失不见。
…………
万里之外,雷之国境内。
这里并非雷之国繁华的主大陆,而是一座远离海岸、被狂暴海流与终年不散雷云环绕的孤岛。
岛屿中央,并非青山绿水,而是一道巨大,狰狞,仿佛大地伤疤般的裂谷地狱谷,又名“血之池”。
裂谷四面皆是陡峭如刀削的暗红色岩壁,高耸入云,难以攀爬。
谷底终年弥漫着带有刺鼻硫磺味的毒雾,使得天空都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血色。
谷内散落着大量锈蚀的刑具、断裂的武器以及战国时代遗留的牢笼残骸,如同一个巨型古战场监狱。
易守难攻,环境极端恶劣,这里被雷之国大名选作流放重犯与麻烦忍族的天然绝地。
而血池一族,便是被囚禁于此近百年的罪族。
这是一个战斗力极其强悍的忍族,全员拥有独特的血继限界血龙眼。
开眼时,瞳孔会变成诡异的“一”字形,眼白则化为血红色。
血龙眼在幻术领域造诣极高,足以与普通的宇智波写轮眼抗衡。
更可怕的是,他们能以自身血液为媒介,施展各种匪夷所思的忍术,包括将敌人的查克拉与血液混合制成炸弹。
其瞳力与血液忍术的威力,与情绪激烈程度直接相关,愤怒、仇恨、绝望越深,力量越强,潜力上限极为惊人。
最变态的一点是,血龙眼的开眼概率是百分之百,只要拥有血池血脉,就必定能觉醒。
正因如此,在战国时代,血池一族曾让雷之国的大名与贵族寝食难安。
最终,雷之国不惜重金雇佣了当时与血池一族有血仇的宇智波一族,对其实施了长达百年的打压与剿杀。
后来随着云隐村建立,雷影与大名联手,设计将残余的血池一族主力诱入地狱谷。
并布下强大的封印结界,将其彻底囚禁于此,永世不得出谷。
“好浓重的硫磺与怨念之气,还有这股疯狂的精神波动。”
罗林的身影,如同从岩壁本身的阴影中析出,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地狱谷边缘一处凸出的岩石上。
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暗红雾气笼罩、如同巨兽口腔的裂谷,眉头微蹙。
谷口那层由云隐布置的强大封印结界,在罗林面前形同虚设。
暗影通道的本质是穿透空间间隙,只要存在阴影,罗某人就能如履平地。
刚一进入谷内,甚至无需刻意感知,一股股狂乱暴躁,充满压抑与毁灭欲望的精神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气都仿佛带着癫狂的因子。
“难怪原著里这一族会死于内乱……”罗林暗自摇头。
在这种绝望,封闭,充满毒气与仇恨记忆的环境里煎熬数代人,再坚韧的精神也会被扭曲。
老一辈死死抱守着等待时机的执念,新一辈则在压抑中积蓄着对自由近乎疯狂的渴望。
矛盾不断累积,最终必然爆发为血腥的内斗,自我毁灭。
没有隐藏身形,就这么沿着谷底崎岖的小径,大摇大摆地朝着感知中生命气息最集中的区域走去。
身上那与地狱谷格格不入的气息和陌生面容,在踏入核心区域不到百米时,就被注意到。
“谁?!”
“站住!不许动!”
“杀了他!”
几声嘶哑,带着浓浓戾气的暴喝从四周岩洞响起。
七八道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般扑了出来。
他们大多衣衫破烂,面容枯槁,但那一双双血红色的、“一”字形的瞳孔中,却燃烧着骇人的光芒。
那是长期压抑后近乎病态的警惕与攻击欲。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询问来意的意思。
在这个鬼地方憋疯了的人,看到任何外来者,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他。
刀光闪烁,苦无破空,甚至有人直接咬破手指,鲜血化作尖锐的血刺激射而来。
罗林轻轻叹了口气,脚下没有移动分毫。
“果然,长期的非人环境,已经把忍者的基本逻辑都磨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
脚下,那因岩壁遮挡本就浓重的阴影,骤然沸腾。
一道道漆黑、轮廓分明、双眼燃烧猩红光芒的人形黑影,忍者团与武士团从阴影中涌现。
“锵!锵锵!”
金属碰撞声,忍术被格挡的闷响瞬间交织成一片。
扑上来的血池忍者惊愕地发现,他们的攻击要么被那些黑影用奇异的体术或武器格开,要么直接穿透了黑影却如同击中空气。
而这些黑影的反击却凌厉无比,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力量奇大。
更诡异的是,即便被苦无刺穿、被血刺击散,黑影也能在下一刻从附近的阴影中重新凝聚。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血池忍者虽然悍勇,血龙眼幻术与血液忍术也颇为棘手,但他们的攻击对这些没有真正生命的黑影兵团效果甚微。
而黑影兵团不知疲倦,无惧伤痛的围攻,很快让这些本就状态不佳的血池忍者左支右绌。
罗林就这么背着手,一步步穿过混乱的战场,朝着谷地深处那片相对完整的石质建筑群走去。
沿途不断有新的血池忍者从藏身处怒吼着扑出,却又被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钻出的黑影忍者拦截,击倒。
当他走到那片建筑群中央的小广场时,身后的打斗声已经渐渐稀落下来。
放眼望去,谷内各处,还能站着的血池忍者已经寥寥无几。
大部分都被黑影兵团用特制的影之绳索捆缚起来,拖到了一边。
只有一些老弱妇孺惊恐地从破败的房屋缝隙中向外张望。
一个身形格外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旧疤、同样拥有一双血龙眼的中年男人,挡在了罗林面前。
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朴、刃口暗红仿佛浸饱鲜血的长刀,眼神凶戾如受伤的困兽。
但比起其他族人,尚存一丝理智,他是血池一族现任族长,御屋水炎。
“阁下!你到底想干什么?!”御屋水炎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在下血池一族族长,御屋水炎!为何无故闯我族地,伤我族人?!”
罗林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被捆缚的族人,以及那些充满仇恨与恐惧的目光,最后落在御屋水炎身上。
“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来问问,你们血池一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谷里,待够了吗?”
御屋水炎一愣,握刀的手微微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罗林向前迈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让御屋水炎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们这一族,已经快到极限了。
这谷里的毒雾、绝望、还有代代积累的仇恨与疯狂,正在一点点啃噬你们所有人的理智。
继续待下去,要不了多久,不是彻底疯掉,就是爆发惨烈的内斗,自我毁灭。
你们现在,就像坐在一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上。”
御屋水炎脸色变幻,牙关紧咬。
他何尝不知?族内年轻一辈越来越躁动,老一辈越来越固执,冲突时有发生,他自己也常常被莫名的暴戾情绪控制。
若非还存着一丝带领族人离开的渺茫希望,以及族长的责任强压着,他或许也早就疯了。
“所以,我给你,给你们血池一族,一条新的路。
一条离开这鬼地方,获得真正自由,重新在阳光下生活的路。”
“自由?阳光下?”
御屋水炎眼中血光闪烁,既有渴望,更有怀疑与警惕。
“云隐村的封印结界,雷之国的监视,还有宇智波一族的仇恨,你拿什么保证?
你又为什么要帮我们?代价是什么?”
“云隐?雷之国?宇智波?”罗林轻轻一笑。
“他们拦不住我,至于为什么帮你们,我看中了血龙眼的潜力,也欣赏你们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韧性。
代价嘛,很简单效忠于我,为我所用。
我会给你们新的家园,安稳的生活,甚至让你们变得比现在更强。”
就在这时,谷内最后的零星抵抗也彻底平息。
所有具有战斗力的血池忍者,无一例外,全都被黑影兵团制服捆绑,丢在了广场边缘。
只剩下御屋水炎一人,独自面对罗林,以及周围那些从阴影中缓缓显形、无声肃立的无数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