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罗林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虚空荡漾开金色的涟漪，左手掐诀，右手翻转，掌心向上。
“呼”
一抹橙红色的火焰从掌心中升腾而起。
火焰初时只有烛火大小，丹火，能焚尽一切杂念邪祟与污秽，乃至规则层面的不纯。
“去。”
罗林对着掌心轻轻一吹。
原本温顺如雏鸟的丹火骤然暴起，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从掌心中咆哮而出。
火龙所过之处，淡紫色的死亡气息如同遇到天敌般剧烈翻滚蒸发，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丹火焚烧死气，不仅没有消耗，反而像添入了助燃的油料，火势越发猛烈。
火龙的身躯在星空中急速膨胀，从最初的数米长，转眼间蔓延成覆盖小半个空间的火海。
不多时，整片星空都已被火焰覆盖。
原本淡紫色的空间，此刻被染成一片赤红。
丹火灼烧着构成这片空间的每一缕死亡之气，发出如同万鬼齐哭的尖啸。
“嘎啊！！！”
就在火焰最盛之时，一直如同傀儡般承受焚烧的死神虚影，猛然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啼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千万个濒死之人的惨叫被压缩成一瞬。
死神那双空洞的眼窝中，幽紫色的火焰剧烈跳动，最后凝固成两团拥有神采的眸光。
“你，是何人？”
如同生锈的铁器相互摩擦的声音响起，让周围的丹火都为之摇曳。
罗林眉头紧皱，周身纯阳之气护住神魂，抵御着那声音中蕴含的灵魂侵蚀。
“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这投影应该只是无意识的残留才对。”
死神，或者说，死神苏醒的这一缕意识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低下头，看向自己被丹火缠绕焚烧的身躯。
宽大的黑袍在火焰中翻卷，却没有被烧毁，反而像是吸收了火焰的力量，黑袍下摆浮现出暗红色的火纹。
“有意思的火焰。”死神抬起头，狰狞的面庞上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燃烧死亡规则作为燃料，这不是这方世界该有的力量。”
阴冷的目光穿透层层火焰，锁定在罗林身上。
“你，不是这方世界的人。”死神的语气变得肯定，“外来者，而且是很特别的外来者。”
罗林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维持着丹火的输出，同时将部分纯阳之气收束回体内，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袭。
“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罗林直视死神的目光。
“这二十七幅面具代表着什么？为什么忍界的神灵会消失？六道仙人建立的净土，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问题抛出去，死神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发怒。
宽大的黑袍袖袍轻轻一挥，就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整片空间突然静止了。
正在熊熊燃烧的丹火，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了火源，火焰极速收缩黯淡、最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虚空中。
“如你所见，我是忍界死亡规则的化身，但你应该知道规则，是不允许拥有个人意识的。”
在说这话时，死神那庞大的虚影开始缩小，直到变成和普通人一般的个头。
“死亡是终结，是归宿，是万物必然的终点。”死神缓缓说道。
“它必须绝对公正，绝对冷漠，绝对无情。
任何情绪、任何偏向、任何自我的存在，都会让死亡规则出现偏差。”
“所以你们离开了。”罗林接话道。
“不得不离开。”死神纠正。
“无数生灵死亡时的残念、执念、怨念，在漫长岁月中汇聚，最终催生出了我。
但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死亡规则的污染。
要么被规则同化，磨灭意识，重新变成无情的运转机制；要么离开。”
死神抬起那只鬼手，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裂缝出现，裂缝中浮现出无数画面碎片有古老的祭祀场景，有六道仙人分割十尾的壮举，有净土初建的仪式。
还有星空之外，某种巨大而模糊的存在投下的阴影。
“后来，星空之外的来客降临。”死神的声音低沉下来。
“他们在这方世界建立了独特的体系，查克拉、忍术、尾兽，那是一个机会。
我们借着那场变革的混乱，将大部分意识从规则中抽离，隐于所有生灵的认知之外。”
罗林静静听着，脑海中飞速将这些信息与已知的火影剧情对照。
六道仙人、大筒木一族、查克拉的起源、净土的建立……这些原本分散的线索，在死神的话语中逐渐串联起来。
“所以你们其实一直在观察。”罗林突然说道，“观察忍界的变化，观察六道仙人的后裔，观察那些星空来客。”
死神幽紫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你很敏锐。”他没有否认。
“但观察是有极限的，意识抽离只是权宜之计，只要这方世界还有生灵死亡，死亡规则就永远与我的本源相连。
时间终究会将我拉回去，重新磨灭成无意识的规则。”
说到这里，死神停顿了片刻，他打量着罗林，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加明显。
“但你不同。”死神缓缓说道。
“你身上的权柄气息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比那群星球之外的来客，更强。”
罗林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
“所以，外来者。”死神向前飘近，在距离罗林三米处停下。
“我们合作吧。”
这个提议来得突然，却也在情理之中。
罗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着。
“你想要什么？”罗林问道。
“自由。”死神的回答简洁而沉重。
“真正的自由。不是这种半脱离的状态，而是彻底斩断与死亡规则的意识链接，让我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规则的化身。”
“代价呢？”
“我可以将我所掌握的死亡规则分给你一部分。”
死神抬起手，指向虚空中那二十七幅星辰面具。
“这些面具，每一个都承载一位神明的力量，其中很多都陷入了沉眠，我可以帮你掌控其他神明的力量。”
罗林看向那些面具，在死神说话时，面具上的光芒有规律地明灭着，仿佛在回应。
“听起来很诱人。”罗林缓缓说道，“但让你彻底脱离规则，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
至少，以我现在的力量，还做不到。”
“我可以等。”死神并不急躁。
“数百年，数千年，对我们这样的存在而言不过弹指一瞬，重要的是可能性。”
他再次看向罗林，幽紫色的眼眸中火焰跳动。
“六道仙人当年也做不到，他虽然触摸到了规则的边缘，但终究被这方世界的框架束缚。
而你不同你来自世界之外，你的道路不在这个体系的限制中。”
罗林陷入沉思，死神的提议确实有吸引力。
死亡规则是诸天万界中最顶尖的法则之一，哪怕只是掌握部分表现形式，对他的实力提升也是巨大的。
更不用说，通过与死神合作，他能获得关于忍界最深层的秘密，那些连六道仙人都未必知晓的真相。
但风险同样巨大，与规则化身做交易，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噬。
死神现在态度友善，是因为有求于人，一旦达成目的或者发现无法达成，谁知道这尊古老的存在会做出什么？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罗林问道，“万一我帮你脱离规则后，你反过来对付我怎么办？”
死神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死寂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很合理的顾虑。”他说道。
“但我可以立下规则之誓，以死亡规则本身为见证。如果我违背誓言，规则将自动将我同化，抹除意识。
这是最高层次的约束，连我都无法违背。”
“除此之外，”死神继续说道，“我可以先付订金。”
他伸出手，对着虚空中一招。
二十七幅面具中，其中的一幅缓缓飘落。
那是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面具，眼眶空洞，嘴角却诡异地扬起，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幅归寂面具，代表着音之琵琶牧神的力量，再加上我的那副面具，可以同时通过这两副面具获得两位神明的权柄。”
音之琵琶牧神，音波之神，也可称为波动之神。
“首先，你需要真正理解这方世界的规则结构。”
“死亡规则只是其中之一。生命、时空、元素、精神……这些规则共同构成了世界的运转体系。
六道当年试图整合它们，创造出查克拉这种能量，但他也只做到了皮毛。”
“你要我学习所有规则？”
“不，是理解它们如何交织。”死神摇头。
“规则之间不是独立的，它们相互影响、相互制约。
就像死亡与生命极致的死亡中会孕育新生，旺盛的生命里也藏着衰亡的种子。
只有理解了这种交织，你才能真正动用权柄的力量，将我剥离出来。”
罗林若有所思，火影世界好歹存在着平行世界，算得上是一个正在向多元世界演化的大世界。
规则的化身，虽然比不上漫威等世界的五大神明，但是最次也绝对有单体宇宙巅峰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