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赌场内那些隐藏在各处的守护忍者投来不善的目光,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位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买定离手”
荷官高声喊道,手中的骰盅在桌上划出弧线。
纲手随手将最后一枚筹码扔到“大”的区域,然后继续撑着脸,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静音站在她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骰盅。
骰盅揭开。
四、五、六十五点,大。
“赢了!”
静音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欢呼起来,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状。
她抓起赢来的筹码,数了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纲手大人,我们赢了,终于赢了!今晚不用睡大街了!”
相比静音的欢呼,原本还有些醉意的纲手,却猛然清醒了过来。
她坐直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桌面上的骰子。
赢了?自己怎么可能赢?
纲手对自己的运气再清楚不过,从小到大,只要她赢钱,就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纲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上的气压也越来越低,那种熟悉的,不详的预感,再次爬上了她的脊背。
“静音。”她突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了醉意。
“是,纲手大人?”静音还在兴奋地数钱。
“我们走。”
“诶?可是纲手大人,我们才刚赢了一把,说不定能翻本……”
“我说,走。”
纲手站了起来,身上的酒气在查克拉的运转下迅速蒸发,那双原本迷离的眸子恢复了清明。
静音这才注意到纲手的表情,心头一凛,连忙将兑换好的银两塞进封印卷轴,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赌场,纲手的脚步很快,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纲手大人,我们现在去哪?”静音小跑着跟上,怀里抱着巨大的卷轴。
纲手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向木叶的方向。
沉默了几秒,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回木叶。”
静音愣住了,她跟在纲手身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纲手主动说要回去。
但纲手没有解释,一把将静音架在胳膊下,脚下查克拉猛然爆发。
“轰!”
地面炸开一个小坑,纲手的身影已经带着静音冲出了短册街,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短册街外森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林间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纲手的速度极快,每一步踏出都能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静音被她夹在胳膊下,只感觉周围的景物在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
但就在她们离开短册街不到五公里时,纲手突然止住了脚步。
“唰”
稳稳停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将静音放下,目光警惕地扫向左侧的黑暗。
森林很安静,连虫鸣都没有,太安静了。
“哼。”纲手冷笑一声,“哪里来的小老鼠,躲躲藏藏的,给老娘滚出来!”
话音未落,她右脚猛然跺下。
“轰隆!!!”
怪力爆发。
脚下的树枝瞬间炸成木屑,而那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树干传递到地面,让整片大地都剧烈震颤起来。
以纲手落地点为中心,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般塌陷下去,恐怖的裂痕呈波纹状向四周扩散。
周围的树木在巨力冲击下纷纷断裂、倾倒,烟尘冲天而起。
这一脚的威力,足以让任何潜伏者无所遁形。
“沙沙……”
烟尘中,一个人影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跳出来。
而是飘了出来,没错,是飘。
准确地说,是数条金色的锁链从倒塌的树木后延伸而出,如同蜘蛛的肢体般支撑着身体,让那个人影缓缓升到了半空中。
月光洒下,照亮了来者的模样。
外罩深灰色的马甲,脸上戴着一张苍白的鬼脸面具,背后伸出的那八条金色锁链。
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表面流淌着淡淡的查克拉光晕,在夜空中缓缓摇曳,如同活物。
纲手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刚封锁……”她喃喃道,随即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漩涡一族的人?”
金刚封锁,漩涡一族独有的血继封印术。
施术时从背后或掌心伸出多条金色查克拉锁链,集攻击、防御、封印于一体,是忍界最顶级的封印术之一。
现任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之所以能完美压制九尾,靠的就是这招。
九尾被金刚锁链锁住时,连查克拉都无法逸散,只能任人宰割,而且漩涡水户可以极其霸道的强行提取九尾的力量。
而这种能力,只有漩涡一族的后裔才有可能觉醒。
但纲手盯着眼前这人,眉头越皱越紧。
除了漩涡一族特有的庞大查克拉外,这人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掩盖不住的死气。
那不是受伤或生病带来的死气,而是那种仿佛要让生命凋亡的感觉。
“这家伙,到底是谁?”纲手心中警铃大作。
“哈哈哈……”
戴着面具的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自嘲。
“没想到,堂堂的木叶公主,竟然还能记得我漩涡一族。”
来人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里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正式戴上死神面具的漩涡舍人。
“你的话太多了。”纲手面色冰冷,双手缓缓握拳,查克拉开始在她体内奔涌。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拦路?”
她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杀意,但那股死气带来的压迫感,却比单纯的杀意更加危险。
在战场上磨练下来的警惕感告诉纲手,被那股死气擦伤的话,是真的会要命的。
“如果我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面具人说得轻描淡写,但纲手知道这不是大话。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对方真的偷袭,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找你,只是想让你给漩涡水户带句话。”
面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告诉她即使没有她,漩涡一族也绝对不会灭亡!”
话语中透出的恨意,让纲手心头一震。
漩涡水户是她的奶奶,是她在世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没有人能在她面前,用这种语气提到水户的名字。
“你在威胁我的家人?”
纲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周身的查克拉开始剧烈波动,脚下的树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这是怪力蓄势待发的前兆。
自从绳树和断死亡之后,纲手身边就没有什么亲人了,漩涡水户就是纲手的禁忌。
然而面具人似乎并不在意,看着纲手涌动的查克拉,背后的一条金色锁链突然改变了颜色。
从耀眼的金色,逐渐褪去光泽,染上了一层暗淡的灰白。
那灰色如同瘟疫般在锁链上蔓延,最终整条锁链都变成了死寂的灰。
然后那条灰色锁链缓缓垂下,轻轻触碰到了地面。
“嗡”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但以锁链触地点为中心,地面上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翠绿的叶片瞬间变得枯黄,然后化作飞灰,土壤失去了水分和养分,变得干裂灰白。
更恐怖的是,那股枯萎的趋势还在向外扩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抽取这片土地的生机。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纲手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抓起静音,连续几个后跳,瞬间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她原先落脚的地方,原本茂盛的草地也开始泛黄。
“这是……什么力量?”纲手盯着那片完全失去生机的土地,心头骇然。
这绝对不是漩涡一族该有的力量,面前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告诉漩涡水户。”
舍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淡化。
“当年她选择袖手旁观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漩涡一族的仇恨,不会因为时间而消散。我们活下来的每一个人,都会记住那一天记住她是如何背叛族群的。”
在舍人眼中,漩涡水户背叛了漩涡一族,完完全全的倒向了木叶,这一点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不要求漩涡水户拯救漩涡一族,但是凭借着其完美人柱力的身份,起码多拯救下来几个孩子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却偏偏带走了漩涡玖辛奈一个人,还是作为下一任九尾人柱力,这一点,就让漩涡舍人极其气愤。
背叛就是背叛,任何解释也无法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