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灭的恶魔君主和神明吗？有趣！”
第276章 黑绝的怜悯
雨隐村永远笼罩在阴雨之中，雨虎自在术，使得整个村子都在长门的监控之下。
高塔深处的密室里，漩涡长门坐在机械椅上，身后的管子连接着巨大的外道魔像。
自从召唤出外道魔像，斩杀了半藏之后，长门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黑绝，你怎么又来了？”
长门看着面前出现的黑绝，下意识皱起眉头。淡紫色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在忍界收集叛忍的信息，你今天很奇怪？”
以往黑绝总是行色匆匆，满世界打听各个忍村叛忍的情报，像只不知疲倦的鼹鼠在地下穿行。
晓组织的壮大，很大程度上依赖黑绝提供的信息，哪个叛忍有特殊能力，哪个血继限界者心怀不满，哪个忍村的机密任务可能招揽到新成员。
可今天的黑绝，却是反常。
先是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就突然消失，现在又是突然出现。
黑绝没有回答，而是仔细的打量着长门，这个坐在机械椅上背后插满管子的红发青年，这个自称为“神”的漩涡族人。
真可笑，黑绝想道。
自己对长门的洗脑明明才刚刚开始，怎么这家伙就已经如此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救世主了？
就连当年的宇智波斑，那个真正见识过六道之力、与千手柱间平分秋色的男人，也从未狂妄到自诩为神。
不过黑绝心情很好，非常好。
母亲已经脱困，羽衣和羽村那两个家伙也暂时合作，通灵界里的两位界外之人实力深不可测。
千年来的谋划，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转机，所以他决定让这场戏提前落幕。
“长门，你认为你的这双眼睛，是你自己开启的吗？”
长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双淡紫色的轮回眼，在他的记忆里，当然属于自己。
从他记事起，不，准确来讲是从父母被杀，与弥彦和小南相依为命的那一刻起，这双眼睛就在那里，见证着痛苦，也给予他力量。
“哼，你在说什么废话？”长门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双眼睛当然是我自己的。”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托举着什么无形之物：
“忍界动乱太久了，战争、仇恨、死亡……只有让众生同时感觉到痛苦，那才能迎来持久的和平。
而这双眼睛，就是执行这个理念的工具！”
说到痛苦和和平时，长门的语气中带着近乎狂热的坚定。
黑绝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看着长门，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怜悯这个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的棋子。
怜悯这个以为自己掌握命运，实则连眼睛都不属于自己的可怜人。
“长门，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够了，黑绝，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空听你在这里讲什么神话故事。”
不对劲，面前的这个家伙今天很不对劲，是被人控制了么？
漩涡长门下意识地提起了警惕，眼眶中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在转动。
不过黑绝则是无视了长门的警告，而是不急不缓的说道：
“当年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因陀罗，一个是阿修罗。
因陀罗继承了仙人之眼，阿修罗继承了仙人之体。
而到后来，因陀罗的转世就是宇智波斑，阿修罗的转世就是千手柱间。”
长门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黑绝此刻提起这些，用意绝不简单。
“当初宇智波斑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终结谷决战中，斑咬下了柱间的一块肉。
当他的体内同时存在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力量，在濒死的那一刻，这两种力量在体内融合成了六道阴之力。”
黑绝顿了顿，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长门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也正式进化成了轮回眼。”
密室陷入死寂，只有雨声，永不停歇的雨声，从高塔外传来。
长门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想要反驳，想要怒斥黑绝胡说八道，但某种可怕的直觉抓住了他。
黑绝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黑绝，所以你今天的目的，也是为这双眼睛来的？为了这双神的眼睛？”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长门身上迸发出来，查克拉的波动在密室中激荡，连空气都开始震颤。
身后的外道魔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低沉的轰鸣。
此刻的漩涡长门不是后期那个骨瘦如柴，只能依靠佩恩六道行动的虚弱者。
虽然六道佩恩还未全部制作完成，但正值壮年的他，完全有能力亲自下场战斗。
“轮回眼是写轮眼的终极形态。”黑绝却不为所动，依旧用那种平缓的语气说道。
“按理说，觉醒出轮回眼的人会被轮回眼的力量所反哺。
长门，你难道真的没有发现吗，这双眼睛和你的体质根本不匹配。”
“现在你之所以没有被吸干，一方面是因为你漩涡一族带来的庞大生命力，另一方面……”黑绝看向那尊巨大的外道魔像。
“就是因为这东西在给你持续供能。”
“闭嘴！”
长门终于破防了，理智告诉他，黑绝说的很可能是真相。
但他不能相信，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这双眼睛不属于他，那他还剩下什么？
这么多年的坚持，弥彦的死亡，小南的追随，晓组织的建立，这一切难道都是笑话？
“神罗天征！！”
长门怒吼着，轮回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催动全身的查克拉，要将面前这个揭穿一切的黑影彻底粉碎！
这一招曾将半神山椒鱼半藏打入濒死，也曾让整个雨隐村见证“神”的降临。
然而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长门愣住了，他再次催动查克拉，轮回眼中的图案加速转动，但那股能够弹开一切的斥力，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锁住，无法释放。
“黑绝，你干了什么？！”长门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黑绝笑了。
“漩涡长门，这只眼睛是我帮你按进去的，你难道就认为，我不会留下后手吗？”
话音刚落，长门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藤蔓在血肉中生长。
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上鼓起了一个个扭曲的肉包。
“呃啊！”
惨叫声中，第一个白绝从他肩膀上破体而出。
那是一个全身惨白的人形生物，脸上带着诡异的天真表情。
它从长门的血肉中诞生，却像是从土壤中长出的蘑菇一样自然。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七八个白绝从长门身体各处钻了出来，它们扭动着身体，发出嘻嘻的笑声，在昏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人。
“这是……什么……”长门想要挣扎，但身体已经被白绝们控制。
站在他肩膀上的两个白绝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摸向了长门的眼睛。
“不！！！”
剧痛袭来。
长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从自己眼中挖了出去，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是血。
两个白绝小心翼翼地将挖出的东西捧在手中，那是一双淡紫色的轮回眼，又有两只白绝顺手将两颗普通的眼球按了进去。
白绝们用自己的身体将眼睛包裹起来，快速蠕动着游向黑绝，将眼睛献上。
黑绝接过轮回眼，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任何损伤后，才满意地将眼睛收入体内。
而失去轮回眼的长门，身后的管子齐齐断裂，外道魔像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随即僵在原地，如同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长门瘫倒在机械椅上，他抬起头，用那双普通的眼睛看向黑绝，眼眶还在流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只有一片空洞，二十多年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对长门做了什么？！”
纸片飞舞，小南的身影从密室入口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刚从外面执行完任务，听到动静后立刻赶来。
无数纸片在她身边旋转，形成一道保护屏障，将长门护在身后。
小南的眼神冰冷，死死盯着黑绝。
黑绝看了看小南，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长门，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千年的谋划，无数代的因陀罗转世者，阿修罗转世者，他像下棋一样移动着棋子。
看着他们在忍界这个大棋盘上厮杀、合作、背叛、死亡。
而现在，棋局结束了。
“别担心，”黑绝对小南说，“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他的目光转向长门：“你原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个棋子。
现在计划出现了变更，我也懒得再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
小南的纸片开始凝聚，化为锋利的武器。她准备战斗。
但黑绝接下来的话让她动作一滞：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关于这双眼睛的真相，关于宇智波斑的真相，关于你父母死亡的真相，那就跟我来。”
长门猛地抬起头。
“长门，别听他的！”小南急切地说，“这一定又是阴谋！”
但长门已经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走向黑绝，那双普通的眼睛中燃烧着某种偏执的光芒：
“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