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头还在吹?三千万?老李头才卖了他三千块!还送了两斤土鸡蛋!这老头坏得很,连自己人都骗!俺身上的锈是他用尿泼出来的,骚得很!你们闻不到吗?”
“救命啊!俺屁股底下刻的‘Made in China’快藏不住了!胶带要开了!”
“噗”
林信实在没忍住,一口香槟喷了出来。
上周的?尿泼的?还送土鸡蛋?
这巨大的反差感,让他差点笑出内伤。
这一声突兀的喷笑,在充满“崇敬”氛围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笑声和赞美声戛然而止。
金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林信,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林老板,你笑什么?”
金爷的声音冰冷,“莫非你觉得这国宝很好笑?还是觉得我们在座的各位很好笑?”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
周围的富豪们也都怒目而视。
“太无礼了!”“简直是没教养!”“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向文急得直冒汗,拼命给林信使眼色。
林信放下酒杯,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人群自动分开,但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金爷,别误会。”林信走到展示台前,并没有看金爷,而是看着那尊鼎,“我不是笑这宝贝,我是笑……这味道。”
“味道?”金爷皱眉,“这是出土的生坑货,带点土腥味很正常!你不懂就别乱说!”
“土腥味?”
林信凑近了那尊鼎,装模作样地嗅了嗅。
“哎呀妈呀!别闻!别闻!俺还没洗澡呢!俺真的是尿做的!虽然是童子尿,但也是尿啊!”鼎在尖叫,声音里充满了羞耻。
林信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金爷,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能听见:
“金爷,虽然我不懂古董。但我小时候在乡下待过。”
“这味道……怎么闻着不像土腥味,倒像是一股……陈年的尿骚味?”
“你!!!”
金爷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林信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对艺术的亵渎!是对我的侮辱!”
“大家评评理!一个流氓头子,懂什么青铜器!他就是来捣乱的!”
周围的人群激愤了。
“林信!你太过分了!”“马上给金爷道歉!”“没文化真可怕,连铜锈味和尿味都分不清!”
面对千夫所指,林信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
“金爷,既然你说它是真的,那它底部应该有铭文吧?”
“当然有!”金爷傲然道,“底部乃是族徽!”
“哦?”
林信伸出手,快如闪电般抓住了鼎的一只脚。
“那我倒要看看,这族徽……是不是英文写的。”
“你干什么?!别碰坏了!”金爷大惊,想要阻拦。
但已经晚了。
“别扣!别扣!那里胶水没粘牢啊!俺的底裤要掉了!流氓!非礼啊!”
林信的手指在鼎底部的锈迹上轻轻一扣,稍微用了点力。
“咔哒。”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铜锈”掉了下来。
那不是铜锈,那是一块混合了泥土和胶水的皮。
随着这块皮掉落,露出了里面……崭新的、亮闪闪的黄铜底座。
而在那光洁的底座上,一行激光刻印的小字,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显得如此清晰、如此刺眼:
Made in China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让林信滚出去的富豪们,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刚才还在大谈“文化底蕴”、“三千万”的金爷,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这……这……”
“这就是西周的?”
林信捡起那块“铜锈”,在手里搓了搓,全是泥巴和胶水味。
他把那块泥巴弹到金爷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泰斗。
“金爷,看来你这‘上周’的工艺,还得再练练啊。”
“还有,下次做旧,别用尿了。真的很骚。”
“噗通!”
金爷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大厅里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嘲讽林信的人,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里是打脸?
这简直是用鞋底子抽脸!
林信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那些呆若木鸡的“上流人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品味?”
“看来,还没我那一碗濑尿牛丸值钱。”
说完,林信在众人敬畏且羞愧的目光中,带着阿布大步向外走去。
阿布怀里的那把刀兴奋得都在颤抖:
“哇!那个鼎好惨哦!被当众扒光了底裤!还是主人帅!主人最棒!主人刚才那一下扣得真销魂!想给主人切水果!”
林信揉了揉眉心。
这外挂……虽然吵了点,但用来打假,还真是爽得飞起。
不过,就在林信走出所,准备上车的时候。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街对面的一辆黑色面包车。
那辆车看起来很普通,停在路边毫不起眼。
但是,林信却听到了一个极其阴冷充满杀意甚至带着倒计时的声音,从那辆车的……底盘下传来。
“嘀……嘀……嘀……”
“还有十分钟爆炸。我的当量是5公斤C4,足够把这条街掀翻。那个傻大个司机还以为我是个备胎呢。呵呵,愚蠢的人类。”
炸弹的心声?
林信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辆面包车。
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却少了一只耳朵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会所的大门,眼神怨毒。
而那个男人……是洪兴大飞的手下!
上次大飞跑了,看来是贼心不死,想在这里搞个大新闻,把林信和向文一起送上天!
“看来,有些人还是不长记性啊。”
林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比刚才打脸金爷时更加可怕。
“阿布。”
“在。”
“别让那辆车走。还有……”
林信指了指那辆车的底盘。
“把它底下的那个‘备胎’,给我卸下来。”
“既然金爷晕过去了,那这份‘真正的礼物’……就送给大飞吧。”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
那辆黑色的丰田海狮面包车静静地停在路边的泊位上,看似毫不起眼,但在林信的耳中,它正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倒计时。
“嘀……嘀……嘀……”
“还有九分三十秒。哎呀,好无聊啊。那个傻大个司机手心里全是汗,把方向盘都弄湿了,真恶心。快点炸吧,炸完了我就能变成烟花了,我在天上看你们这群蝼蚁乱跑,一定很壮观。嘿嘿嘿。”
那个藏在底盘下的C4炸弹,心声竟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变态。
林信站在会所的台阶上,点燃了一根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那辆车。
“阿布。”
林信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看到那辆车了吗?驾驶座上那个戴鸭舌帽的,只有一只耳朵。”
阿布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目标:“看到了。洪兴大飞的头马,以前叫‘双耳’,上次在铜锣湾被疯子咬掉了一只耳朵,现在叫‘单耳’。”
“他车底下有个好东西。”林信弹了弹烟灰,“你去帮我‘取’过来。至于人……留口气就行。”
“明白。”
阿布没有多问一句废话。他整理了一下风衣,像个路人一样,慢悠悠地走向马路对面。
与此同时,面包车内。
单耳正死死盯着会所大门,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起爆器。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狂跳。
“妈的,林信怎么还不出来?情报不是说散场了吗?”单耳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大飞哥说了,只要炸死林信,我就能扎职红棍,还能分一百万安家费……”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大门的时候,车窗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