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海鲜市场,海风吹拂。
阿布跟在林信身后,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疑惑。
“BOSS,你是怎么知道……那根线能拆弹的?”
阿布可是特种兵出身,连他都不敢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随便拆C4。
但林信刚才就像是在拆快递包装一样,随意得让人害怕。
林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阿布,又看了一眼阿布怀里那把刀。
“哇!主人刚才那个眼神好帅!那个拆弹的姿势简直帅炸了!我也想被主人拆……啊呸!我也想被主人摸摸!”那把刀又在发花痴。
林信忍住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因为我听得见。”
“听得见?”阿布不解。
“听得见……恐惧的声音。”林信故作高深地拍了拍阿布的肩膀,“万物皆有灵。只要你用心听,连炸弹都会告诉你,它其实……只是个怕疼的孩子。”
阿布愣在原地,看着林信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不解。
BOSS的境界……果然不是凡人能懂的。
林信坐进车里,心情大好。
有了这个外挂,以后的商业谈判、情报刺探,甚至拆弹排爆,简直就是开了全图透视。
“阿蓝。”林信拨通了电话。
“在,BOSS。”
“北角的码头拿下了。通知物流那边,明天进驻。”
“还有,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老物件’要拍卖的?”
“老物件?”阿蓝一愣,“古董吗?”
“不一定是古董。”林信眼中闪烁着精光,“只要是那种……有故事、哪怕是所谓的‘凶物’,我都感兴趣。”
“毕竟,我现在可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
“那还真是巧了,早几天佳士得给我发过邀请函,说今天有一场古物鉴赏会,这种东西我没什么兴趣,希望BOSS你喜欢。”
“地点在半岛酒店,BOSS你先出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OK。”
半岛酒店,佳士得春季拍卖会。
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香槟杯上,空气中流动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林信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双腿交叠,阿布如同一尊黑色的铁塔矗立在他身后。
周围的富豪们虽然对这位新晋的“狂龙集团”董事长依然心存畏惧,但碍于场合,也都礼貌性地保持着距离。
“林生,好久不见。”
一个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阴冷气息的声音在林信耳边响起。
林信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灰色三件套西装的男人。
倪永孝。
尖沙咀倪家的掌舵人,也是全香江黑道最像生意人的大佬。
此时的倪永孝,看着林信的眼神复杂至极。
那里面有三分感激,三分忌惮,剩下的四分,是藏在镜片后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
“倪先生。”林信并没有起身,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味笑容,“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托林生的福,我爸爸才得以瞑目。”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恨意味道:
“如果不是林生灵通消息,我可能还被那个忘恩负义之徒蒙在鼓里。这份救命之恩,倪某铭记在心。”
“不过……”
倪永孝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林生在荃湾搞出来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大D虽然是个疯狗,但他每个月给我倪家交的数,可是很准时的。你把他废了,我是不是该找你要这笔损失费?”
恩怨分明,这就是倪永孝。
一边谢你救命,一边算你断他财路的账。
“倪先生这账算得真精。”林信嗤笑一声,“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时代不同了,再走粉,死路一条。”
林信的眼神骤然变冷:“另外,别挡我的路。”
“那是,现在香江谁人不识你狂龙林信,既疯狂又强大。”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火药味一触即发。
两人虽然都穿着得体的西装,但在那些自诩“老钱(Old Money)”的富豪眼中,他们身上那股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血腥味和江湖气,简直就像是闯入天鹅群的野狼。
“啧,世道真是变了。”
后排,一位做航运起家的老富豪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地产商说道,“以前这种场合,这种捞偏门的人只能在门口泊车。现在倒好,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第一排。”
“谁让人家手里有现金呢?”地产商轻蔑地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不过是两只狗罢了。一只咬人的疯狗,一只会算计的阴狗。今晚咱们就当看戏,看这黑吃黑能吃出什么花样来。”
这些议论声虽然低,但在这安静的会场里,依然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手中的拍卖图录上,手指在一页上轻轻摩挲,指节在纸上微微顿了顿。
林信则是另一种态度。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杯香槟,转过身,对着那两个窃窃私语的老富豪举了举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两位叔伯,声音可以再大点。我这人耳朵不太好,听不清你们是在夸我帅,还是在夸我有钱。”
那两个老富豪脸色一僵,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避开了林信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BOSS,别理这帮老古董。”
站在林信身后的阿布低声说道,“阿蓝查过了,今晚的压轴拍品有点意思。好像倪家那边也盯上了。”
“哦?”
林信放下酒杯,目光投向了舞台。
拍卖师整理了一下领结,敲响了手中的木槌。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拍卖已经接近尾声。接下来,是第44号拍品,也是本场拍卖的一件特殊藏品。”
礼仪小姐端着一个覆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上台。
“这就是一块产自1950年的百达翡丽 Ref.1518玫瑰金万年历计时码表。”
红绸掀开。
一块造型古朴、表盘甚至有些氧化发黄的金表静静地躺在丝绒布上。
虽然经历了岁月的侵蚀,但那玫瑰金的表壳依然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复杂的表盘设计彰显着它曾经的尊贵。
“这块表,不仅工艺精湛,更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它的前任主人,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叱咤香江警界、号称‘五亿探长’的雷洛先生!”
“哗”
全场哗然。
”
第114章 你懂,我也懂
雷洛的名字,在香江代表着一个时代,一个金钱与罪恶并存的疯狂时代。
“起拍价,一百万港币。”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会场里却意外地陷入了短暂的冷场。
那些名流富豪们虽然有钱,但他们讲究个“意头”。
雷洛虽然威风,但毕竟是潜逃通缉犯,这块表属于“赃物”或者“凶物”,买回去嫌晦气。
“一百一十万。”
一直沉默的倪永孝,第一时间举起了牌子。
他的声音不大,平稳而坚定,仿佛只是在买一颗白菜。
“一百二十万。”
后排有个收藏家试探性地加了一口。
“二百万。”
倪永孝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加价。
那个收藏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弃了。
一块品相一般的旧表,哪怕是雷洛的,也不值这个价。
倪永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胜券在握。
这块表,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雷洛当年在加拿大的贴身保姆口中得知的秘密。
据说雷洛晚年虽然富足,但他那五亿身家中,有很大一部分黄金和债券,因为走得太急,根本没带走,而是藏在了香江的某个秘密地点。
而这块百达翡丽,就是开启那个宝藏的钥匙。
佳士得的鉴定师只把它当成一块名表,却不知道表盘内部暗藏的玄机。
这是捡漏!
天大的漏!
就在倪永孝准备迎接落槌的时候。
林信开启了“物品读心术”。
他的目光穿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那块静静躺在展台上的金表上。
下一秒,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潮州口音且极其傲慢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扑你个街!这就没人出价了?二百万?你们这帮穷鬼,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雷洛的手表!当年老子在雷洛手腕上的时候,那是只手遮天!那时候的二百万能买半条街!现在就想用二百万把老子买走?”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四眼仔!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是倪坤的儿子吧?跟你老豆一样阴险!想买我?你是想找那个东西吧?嘿嘿嘿……”
“做梦去吧!那个秘密藏得深着呢!就在我的表盘下面!只要把那个陀飞轮往左转三圈,再往右转两圈,就能看到那个微雕地图……哎呀!说漏嘴了!不过反正这群蠢货也听不见!寂寞啊!无敌是多么寂寞!”
林信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