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叶继欢?
贼王?
炸汇丰金库?
这剧情……有点刺激了啊。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脏兮兮的绿色垃圾桶。
“阿布。”
“在。”
“去买副手套,然后……”林信指了指垃圾桶,“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我要找一堆碎纸片。”
阿布虽然不解,但执行力满分。
十分钟后。
一堆沾着咖啡渍和烟灰的碎纸片被拼凑在林信的豪车引擎盖上。
虽然缺了几角,但那复杂的线路图、红外线报警器的位置、以及金库大门的密码逻辑,依然清晰可见。
“看!我就说我是蓝图吧,那个叶继欢想从下水道进去!就在那条红线标的位置!”碎纸片在林信脑海里邀功。
林信看着这张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叶继欢想抢劫?
如果是以前,林信或许会黑吃黑。
但现在,他是狂龙集团董事长,是太平绅士的座上宾,是刚刚救了李嘉诚和霍老爷子的“活神仙”。
这送上门的功劳,不拿白不拿。
“阿布,给卫Sir打个电话。”
“就说我有份大礼要送给她,让他带上飞虎队,今晚十二点,去汇丰银行地下的下水道口等着。”
“告诉他,如果抓不到叶继欢,我林信的名字倒着写。”
……
当晚十二点。
中环地下水道。
一代贼王叶继欢,带着五个手持AK47的悍匪,刚刚锯开了金库外围的栅栏,正准备安放炸药。
“大哥,这单做完,咱们就能退休了!”手下兴奋地说。
“少废话,动作快点!”叶继欢蒙着面,眼神凶狠。
然而,就在他刚拿出雷管的一瞬间。
“咔咔咔咔”
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通道里,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强光手电。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卫Sir带着五十名飞虎队队员,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叶继欢傻眼了。
他自认计划天衣无缝,连安保蓝图都撕碎了扔在三个街区外的垃圾桶里,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
第二天清晨。
林信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头条:《警方神兵天降,贼王叶继欢落网!汇丰金库安然无恙!》。
虽然报导里没提林信的名字,但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是警务处长亲自打来的。
“林先生,多谢。”
电话那头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但分量重如泰山。
林信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阿布正在擦拭那把依然在“嘤嘤嘤”的军刺。
“阿布。”
“在,BOSS。”
林信伸了个懒腰,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
“明天,我们去趟澳门吧。”
“听说何赌王那里……有不少‘老物件’,也有不少……有趣的故事。”
“我想去听听,那张号称从未输过的赌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119章 永历帝的大印
海浪拍打着船舷,马达的轰鸣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窗外。
林信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
阿布坐在他旁边,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正低头擦拭着他的墨镜。
“BOSS,澳门那边联系好了。”阿布低声汇报道,“我们现在去‘黑沙环’的一个地下仓库。那是水房赖控制的地方,专门处理‘海鲜’。”
所谓的“海鲜”,是黑话。
指的不是鱼虾,而是从公海沉船遗址里打捞上来的出水文物。
这些东西因为常年浸泡在海里,表面往往被厚厚的珊瑚礁、贝壳和锈迹包裹,根本看不出原貌,行内人称之为“结核”或“海石”。
买这种东西,叫“赌石”,也叫“敲海螺”。
一锤子下去,可能是一堆烂泥,也可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元青花。
“水房赖?”林信嘴角微翘,“听说他手下有个叫‘鬼眼七’的鉴定师,号称能看穿三寸石皮?”
“是。今天要拍卖的一批货,就是鬼眼七刚从南海捞上来的。”
“看穿三寸?”
林信喝了一口咖啡,“那我倒要看看,是他那双鬼眼厉害,还是我的……耳朵厉害。”
正说着,前排座位传来了一阵油腻的炫耀声。
“宝贝,这次去澳门,我可是带了大师去的!”
只见前排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胖子,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嫩模,指着旁边一个闭目养神的唐装老头说道:
“这位是马未都马爷……的徒弟的表弟,牛大师!只要牛大师看中的‘海石’,开出来绝对是宝贝!到时候给你打个金镯子!”
那小嫩模一脸崇拜:“哇!亲爱的你真棒!可是……你的头发是不是有点歪了?”
胖子下意识地扶了扶头顶那茂密的“黑发”,干笑道:“发胶,发胶定型没定好。”
然而,林信的脑海里,却响起了一个且充满了求生欲的声音,正是来自胖子头顶的那顶假发:
“抓紧我!抓紧我!这死胖子发胶喷得太少了!胶水要干了!”
“哎呀!空调风太大了!我要起飞了,我要离开这个油腻的头皮了,那里全是油,要把我腌入味了,我向往自由,我想去大海流浪!”
“那个美女的手别乱摸啊!别摸头,一摸我就露馅了。我是假发,我是假发!我有尊严的!我是真发编织的,很贵的!”
林信看着那个还在强行挽尊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阿布。”
“在。”
“把上面的空调出风口,往下拨一点。对着前排那个胖子的头。”
阿布虽然不解,但执行力满分。
他站起身,假装伸懒腰,顺手将出风口的叶片往下狠狠一压。
“呼”
一股强劲的冷风,如同台风过境,精准地吹向了胖子的地中海。
“啊啊啊!我不行了,风力八级,我要飞了!再见了,油腻的世界!”假发发出了最后的遗言。
下一秒。
“呼啦”
一块黑色的发片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胖子的头顶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啪叽”一声,精准地贴在了旁边那个正在补妆的小嫩模脸上。
像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黑蝙蝠。
“啊!!!”小嫩模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粉饼盒都扔了,尖叫着把那团东西从脸上扯下来甩在地上。
“什么东西!老鼠?!有老鼠飞过来了!”
全舱的人都看了过来。
只见那个胖子顶着一颗光溜溜、中间还反着光的秃头,手里还保持着扶头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那位“牛大师”也尴尬得把脸扭向一边,装作不认识他。
“噗”
林信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自由了!虽然掉在地板上有点脏,但总比贴在那个油头上有尊严!我是风!我是自由的鸟!”地上的假发还在欢呼。
这段小插曲,让原本沉闷的旅途瞬间充满了欢乐。
……
澳门,黑沙环,一处隐蔽的废弃船厂
这里远离了赌城的繁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海腥味。
巨大的仓库内,几十盏大功率探照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仓库中央摆放着几十个巨大的铁架子,上面放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
这些石头有的像珊瑚礁,有的像烂铁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贝壳、海泥和不知名的矿物质结晶。
这,就是今天的“盲拍”现场。
几十位来自港澳台、甚至东南亚的收藏家和古董商正围着这些石头,拿着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研究着。
“林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