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个走私贩子为了把老夫运出境,故意在老夫的表皮涂了一层厚厚的沥青和黑漆,伪装成普通的建筑废木。”
“结果那个倒霉蛋还没来得及运走,就被仇家举报抓了。老夫就这么被遗忘在这铁盒子里,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老夫在黑暗中沉淀,油脂已经渗透了每一寸肌理!老夫现在的味道……那是天下第一香!”
“这一箱子,足足有二十吨!全是芯材!一根白皮都没有!”
“现在的市价……哼,一克千金!谁把老夫买回去,谁就是下半辈子的首富!可是……谁能懂老夫的寂寞?”
林信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海南黄花梨?紫油梨?二十吨?!
他对古董家具略有涉猎,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在这个年代,野生的海南黄花梨已经濒临绝迹,价格虽然还没到后世那种“一木一房”的疯狂程度,但也已经是按斤算的奢侈品。
而且这是二十吨!
如果按照后世的价值……这起码是几十个亿!哪怕是现在,也绝对价值连城!
林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嘲笑他的阿乐。
“十万。”
林信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声音慵懒,仿佛只是为了给阿乐捧个场。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林董果然品味独特!”阿乐笑得直拍大腿,“十万买一箱烂木头?行行行,让给你!我不跟你抢!这种‘宝贝’只有林董配得上!”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赶紧喊道:“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万三次!成交!”
他生怕林信反悔,锤子敲得飞快。
交易完成。
林信让阿布去交钱,自己则走到了那个集装箱前。
“林董,要不要当场开箱让我们开开眼?看看这一百万的烂木头长什么样?”阿乐带着一帮人围了过来,准备看林信的笑话。
“好啊。”
林信笑了笑,“既然乐哥这么有兴致,那就开给你们看看。”
随着集装箱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沥青的臭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黑乎乎、甚至有些弯曲的“杂木”,看起来跟烧火棍没什么两样,上面还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哈哈哈哈!”
阿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就是林董的眼光?哎哟笑死我了!这玩意儿送去烧烤店人家都嫌烟大!林董,你要是缺柴火跟我说啊,我送你一车,何必花十万块当冤大头呢?”
周围的人也纷纷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暴发户人傻钱多”的鄙视。
林信神色自若。
第125章 新外挂开始!
他走进集装箱,来到一根最粗壮、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黑木头”面前。
“刮开我!刮开我!让这群乡巴佬看看什么叫皇族贵胄!”木头在愤怒地咆哮。
林信从阿布手里接过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阿乐,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木头。”
林信手腕一翻,刀刃狠狠切入木头表层的黑漆和沥青。
“滋”
随着表层那厚厚的伪装被刮去。
并没有露出白色的烂木茬,而是显露出一抹醉人的、深邃的、如同绸缎般光滑的紫褐色。
那木纹如行云流水,鬼脸纹清晰可见,层层叠叠,仿佛凝聚了五百年的岁月。
紧接着,一股独特的、幽雅的、直透心脾的降香味道,瞬间弥漫在空气中,竟然硬生生地压过了码头上的机油味和海腥味。
“这……”
人群中,一个本来是来看热闹、专门做红木生意的老行家,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他猛地推开人群,冲到那根木头前,死死盯着那块被刮开的地方。
“这味道……这纹理……这油性……”
老行家的声音开始颤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像抚摸爱人一样抚摸着那根木头。
“紫油梨……这是极品的海南黄花梨紫油梨啊!!”
“而且全是芯材!这一根……光是这一根做成家具,就值几十万啊!”
“这里有一整箱……天哪……这是国宝!这是国宝啊!”
“什么?!”
阿乐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全场哗然!
刚才还在嘲笑林信的人,此刻像疯了一样围了过来。
“黄花梨?真的是黄花梨?”
“这么大一箱?二十吨?这得多少钱?”
“我算算……一吨现在大概是一百万……二十吨就是两千万!而且这是老料,还要翻倍!起码五千万!”
五千万?!
十万买的,转手翻了五百倍?!
阿乐的脸瞬间绿了,绿得跟那个集装箱一个颜色。他刚才还在炫耀自己赚了几百万,结果人家一箱烂木头,直接秒杀他全场!
林信扔掉手里的匕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阿乐,淡淡一笑。
“阿乐,看来你的情报不太准啊。”
“这箱柴火,我是真的打算留着做家具的。不过看你这么喜欢,要不……我切一小块边角料送你做个手串?也算让你沾沾这‘皇族’的贵气。”
“噗!”
阿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这次是真的被气出了内伤。
林信挥了挥手。
“阿布,拉走。送到最好的家具厂,给我打一套办公室家具。剩下的,锁进金库。”
“记住,轻拿轻放。这可是……五百岁的贵族。”
这一天,狂龙林信“慧眼识珠”的故事,再次成为了香江商界的传奇。
第147章外挂第七天:指鹿为马?不,是指雨伞为国宝
时间:第七天,下午 15:00
地点:荷里活道,顶级古董店“博古斋”
今天是外挂的最后一天。
林信没有再去那些喧嚣的大场面,他想在这最后几个小时里,给自己的办公室添置一件真正的“镇物”。
他带着港生,来到了这家号称香江古董界“天花板”的博古斋。
这家店装修得古色古香,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昂贵的檀香味。店里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摊货,每一件东西都放在独立的防弹玻璃柜里,灯光打得恰到好处。
“信哥,这里的气氛好压抑哦,那个花瓶标价一千万?这是抢钱吗?”港生挽着林信的手,小声嘀咕。
“贵的东西,才有人买单。这就是富人的心理。”林信拍了拍她的手。
“哟,这不是林董吗?稀客稀客!”
一个穿着唐装、戴着金丝老花镜、满脸堆笑的老头迎了上来。
他就是博古斋的老板,秦爷。人称“秦一眼”,意思是只要一眼就能断真假。这老头在圈子里地位极高,连霍震霆见了他都要叫一声秦叔。
“秦老板,生意兴隆。”林信客气道。
“托林董的福。听说林董最近在尖东挖到了金子,又在码头捡了大漏,这运气,真是让我们这些老骨头羡慕啊。”秦爷虽然在恭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文人对暴发户的轻视。
在他看来,林信就是个运气好的流氓,根本不懂什么叫文化底蕴。
“运气好而已。”林信开门见山,“今天来,是想给我的新办公室添个摆件。秦老板有什么好推荐?”
“有!当然有!”
秦爷引着林信来到店中央最显眼的一个展柜前。
里面放着一只色彩艳丽、画工繁复的五彩大罐。
“林董,您看这个。这是明嘉靖五彩鱼藻纹盖罐!绝对的重器!这画工,这发色,那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寓意‘年年有余’,最适合林董这种大生意人!”
秦爷竖起大拇指,“友情价,八千万!”
林信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那只大罐。
【物品读心术】开启。
下一秒,一个听起来极其稚嫩、且带着浓重景德镇口音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是假的!我是假的!我是景德镇樊家井的高仿!我是上周刚坐火车来的!”
“秦老头昨天才给我涂了做旧水!还用氢氟酸泡了我的底足!好疼啊!我的皮都快掉了!”
“八千万?我出厂价才八百块!这老头真黑啊!比我还黑!”
林信心里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秦一眼”?我看是“秦瞎子”还差不多,或者说,这老头明知是假的,专门用来坑我不懂行?
“秦老板,这罐子……太艳了,我不喜欢。”林信摇了摇头。
秦爷愣了一下,心想这都不上钩?
“那这件呢?清乾隆的粉彩……”
林信一路走,一路听。
“我是拼装的。”
“我是民国的。”
“我是刚才那个秦老头自己在后院烧的。”
好家伙,这博古斋里,百分之八十都是赝品!剩下的真货也都是些不值钱的大路货。
就在林信有些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走到了店铺角落的一个杂物架旁。
那里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鸡毛掸子、旧报纸、还有几把湿漉漉的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