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他看了一眼那个傲慢的顾问。
“史密斯先生。”
林信晃了晃酒杯。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好莱坞的电影,看多了会腻吗?”
“因为你们只有一种味道。”
“那就是……汉堡味。”
“而我要做的。”
林信指了指谭盾。
“是一坛……陈年老酒。”
“谭大师,不用理他。”
林信对谭盾点了点头。
“就按你的想法做。”
“哪怕是用石头砸,用水泼,只要能砸出那个‘大音希声’的意境,我都买单。”
“另外……”
林信看向帕尔曼。
“大师,那首主题曲《苍》,我要您拉出一种……英雄末路、天下归心的悲凉。”
随着林信的【通感节奏大师】再次发动。
帕尔曼的琴弓触碰到了琴弦。
“呜”
那一声明亮而又凄婉的琴声响起。
那个刚才还在哔哔的好莱坞顾问,瞬间闭嘴了。
他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音乐是无国界的。
这种直击灵魂的悲怆,哪怕是听不懂中文的美国人,也能感受到那个名为“无名”的刺客,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天下。
……
电影成片出来了。
林信看完样片,沉默了良久。
比上一世的《英雄》还要完美。
色彩更浓烈,打斗更写意,立意更深远。
“阿星。”
林信转过椅子,面对着满屋子的高管。
“BOSS。”
“定档。”
“12月20日。圣诞档。”
“好的,香江和湾湾那边我去联系院线……”阿星记录着。
“不。”
林信打断了他。
“不仅仅是香江和湾湾。”
林信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
“我要……全球同步上映。”
“北美、欧洲、日韩、东南亚。”
“同一天,同一个时刻。”
“什么?!”
全场哗然。
所有高管都疯了。
“BOSS!这不可能!从来没有华语电影做过全球同步!好莱坞的大片都很少这么干!”
“而且发行渠道根本铺不开啊!还有宣发费用……”
“渠道,我有米拉麦克斯。”
林信的声音不容置疑。
“至于宣发费用……”
林信伸出一根手指。
“我准备了……一亿美金。”
轰!
会议室炸锅了。
一亿美金?!
这笔钱足够拍十部《英雄》了,拿一亿美金去做宣发?这是疯了吗?!
“BOSS!这风险太大了!万一票房扑了……”阿星急得满头大汗。
“扑不了。”
林信看着地图上的纽约、伦敦、东京。
“因为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这不是一部电影。”
“这是一场……来自东方的视觉革命。”
“把预告片剪出来。”
“我要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在东京的银座,在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
“24小时循环播放。”
“我要让那些老外,还没进电影院,就已经跪下。”
美国,纽约,时代广场。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一早晨。
上班族们行色匆匆。
突然。
时代广场上那块最大的纳斯达克屏幕,黑屏了。
几秒钟后。
一滴水,滴落的声音。
“叮”
极其清脆,仿佛滴在每个人的心上。
屏幕亮起。
不是广告,也不是新闻。
而是一片……漫天的黄沙。
两个身影,一红一黑,在风沙中对峙。
没有台词,只有帕尔曼那凄婉的小提琴声。
紧接着。
画面一转。
红色的枫叶林,两个红衣女子在漫天落叶中飞舞,剑气如虹。
蓝色的棋馆,大雨滂沱,两大宗师在雨中对决。
黑色的秦王宫,万箭齐发,遮天蔽日。
那种色彩的冲击力,那种极致的东方美学,瞬间让整个时代广场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Oh my God... What is this?”(天哪,这是什么?)
“Is this a movie? It looks like a painting!”(这是电影吗?看起来像油画!)
最后。
屏幕上打出了两个巨大的汉字:
【英雄】
以及下面的英文:
【HERO】
【December 20, 1993. Global Release.】(1993年12月20日,全球公映。)
这一天。
《英雄》的预告片,像病毒一样席卷了全球。
西方媒体惊呼:“中国巨龙苏醒了!”
好莱坞的大导演们看着那几个画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们引以为傲的特效,在这些实景和色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远在香港的林信,看着传回来的新闻画面,笑了。
他知道,这把火,烧起来了。
莫妮卡从美国飞回来了。
她穿着《英雄》里那种风格的红色长裙,美得惊心动魄。
“林,你做到了。”
莫妮卡搂着他的脖子,“现在整个好莱坞都在讨论你。米拉麦克斯老板哈维说,如果你去选美国总统,他一定投你一票。”
“总统就算了。”
林信吻了吻她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