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钱导，也没有看那个化着浓妆的莉莉，只是径直走到周凯旋身边，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完全把对面那些气势汹汹的大佬当成了空气。
这种骨子里的傲慢和无视，瞬间激怒了钱导。
“你谁啊？！这里是排练重地，闲杂人等怎么进来的？安保呢！”钱导站了起来，大声呵斥。
“林先生！”周凯旋看到林信，眼眶微微一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了上去。
林信没有理会钱导的咆哮。
他走到长桌前，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对面的每一个人。
【时代造神者（LV.1）】瞬间全功率开启！在林信的视野里。钱导的头顶，是一团浓郁的灰色死气。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固步自封带来的审美僵化。
而那个南方唱片公司的张总和女歌手莉莉，身上则缠绕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暗黄色光芒，那是用金钱和关系堆砌出来的虚假繁荣，毫无艺术价值可言。
最让林信感到悲哀的，是这个排练厅本身。
虽然设备在当时国内算得上顶尖，但在林信这个刚刚从硅谷和好莱坞见识过世界最顶级声光电技术的人眼里，这里的灯光布置、音响阵列，简直粗糙得就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到处是红色的缺陷警告！
【音响反馈延迟：300毫秒。】
【灯光矩阵：缺乏层次感，只会平铺直射。】
【舞台纵深：视觉扁平，无法产生立体沉浸感。】
“钱导是吧。”
林信拉过一张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林信，星空娱乐创始人。”
听到“星空娱乐创始人”这几个字，对面的张总脸色微微一变。
他听说过这个在香港呼风唤雨、甚至在华尔街都有神秘背景的年轻人。
但他以为，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到了B城，资本也得盘着。
“林老板。”张总干笑了一声，试图打圆场，“久仰久仰。我们刚才是在和周总探讨艺术……”
“探讨艺术？”
林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用你们那种乡镇歌舞厅级别的审美，来指导我们星空娱乐的头牌？”
“你什么意思？！”钱导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用力拍着桌子，“年轻人！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在这里撒野！这是国家的舞台！讲究的是大气！是正能量！你懂不懂什么叫国民审美？！”
“我不懂国民审美？”
林信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被钱导捧在手心里的女歌手莉莉面前。
“你的《好运来敲门》，最高音确实能到High C。但你在强行拉高音的时候，声带肌肉紧绷，气息根本不稳，全靠音响的混响在遮掩瑕疵。”
林信毫不留情地撕下了对方的遮羞布。
“还有，这种烂大街的动次打次编曲，除了能吵醒睡觉的人，还能给观众留下什么记忆点？”
莉莉被林信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盯着，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你说的‘大气’。”
林信转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钱导。
“钱导。大气不是靠扯着嗓子干嚎，也不是靠堆砌几百个伴舞在台上转圈圈。”
“那是暴发户的审美。”
“真正的大气。”
林信转过身，指向舞台的中央。
“是当全场灯光暗下。”
“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不用伴舞，不用和音。”
“只要她一开口，就能让十几亿人安静下来，让他们的灵魂产生共鸣！”
“这，才叫真正的神级舞台。”
“一派胡言！”
钱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
“滚！带着你的歌手给我滚出这里！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音乐总监一天，《传奇》这种靡靡之音就休想登上大晚会的舞台！”
“钱导，话不要说得太满。”
林信从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在了钱导的面前。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求情上节目的。”
“我是来给你们……扶贫的。”
“扶贫？！”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信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时代造神者】的主动技能：【舞台重构】，在此刻轰然爆发！
无数复杂的声光电数据在林信的脑海中交织，瞬间生成了一套足以领先国内整整十年的顶级舞台方案！
“钱导。你们的转播设备是引进的日本Sony最新型转播车，这没错。但你们的现场音响系统，用的还是十年前的线阵列模型。”
林信语速极快，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钱导的专业自尊心上。
“如果用这套垃圾音响去转播王飞的空灵音色，高频会失真，低频会浑浊。所以你们才觉得《传奇》听起来‘没力气’。”
“因为你们的设备，根本解析不了这种高维度的声音！”
钱导愣住了，作为一个老音乐人，他虽然固执，但并不傻。他突然意识到，林信说的技术参数……竟然全是对的！
林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转过头，看向周凯旋。
“Debbie，把在门外等候的人叫进来。”
排练厅的门再次打开。
走进来的，是五个金发碧眼的白人。他们穿着专业的工装，手里提着沉重的测量仪器和笔记本电脑。
“介绍一下。”
林信指着这群老外，语气中带着资本巨兽特有的傲慢。
“这几位，是我从美国洛杉矶特意包机请来的。”
“领头的这位是汉斯先生。好莱坞工业光魔的特聘灯光指导，刚刚做完迈克尔杰克逊‘危险之旅’世界巡演的舞台设计。”
“旁边这位，是加州硅谷最顶尖的声学架构师，负责过皮克斯动画的音频混音。”
整个排练厅鸦雀无声。
张总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好莱坞？
工业光魔？
迈克尔杰克逊的御用团队？！
这特么是来参加晚会排练的？
这分明是用洲际导弹来打蚊子啊！
“钱导。”
林信走到已经完全石化的钱导面前。
“我刚才说扶贫，不是开玩笑。”
“你们这一号演播厅的全部音响设备、灯光矩阵、甚至是舞台升降机。”
“我，林信，以星空资本的名义，全额赞助，全部推倒重来。”
“预算，无上限。”
“设备，全部从美国空运。”
“我只有一个条件。”
林信的眼神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除夕倒计时前的那四分钟。”
“整个舞台，必须交给我的团队来控制。”
“我要让王飞，在这个古老国家的正中心，唱响那首《传奇》。”
“如果你觉得这种条件你做不了主。”
林信冷笑了一声。
“你可以去给你们的台长打电话。我等他五分钟。”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像是个笑话。
南方的张总已经悄悄带着那个叫莉莉的女歌手退到了墙角。
他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不仅硬而且带着高压电的钛合金铁板。
跟这种动不动就把好莱坞顶级团队拉过来砸钱的疯子抢压轴？
那纯粹是找死！
钱导的嘴唇颤抖着。
他看了看那份全英文的顶级舞台改造计划书，又看了看那些严阵以待的好莱坞工程师。
作为一名有追求的电视人，他对那种世界顶级的声光电技术有着无法抗拒的渴望。
但作为旧圈子的利益捍卫者，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林先生……”钱导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这不合规矩……我们的舞台改造是要层层审批的……而且，这么短的时间……”
“审批的流程，我会让B城最高级别的投资招商办公室去跟你们台长协调。一笔无偿的数百万美元级的设备捐赠，我想没有哪个台长会拒绝。”
林信直接堵死了他所有的借口。
“至于时间。”
林信看了一眼手表。
“对于习惯了拖沓的人来说，时间永远不够。但对于我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