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国债期货的‘多头’阵营里给他设个套。”
“对,利用保证金制度。”
“我要让他这8.7亿,不仅一分钱带不走,还要让他赔得连内裤都不剩,最后跳黄浦江!”
挂断电话,管金生看着窗外的黄浦江。
夜色中,江水翻滚,仿佛要吞没一切。
“林信。”
“你在B城玩戏子,我在魔都玩金融。咱们看看,谁的刀更狠!”
深夜 23:45
B城,国贸饭店,总统套房。
林信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正在熟睡的古老城市。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他指尖夹着的雪茄,忽明忽暗,散发着淡淡的古巴烟草香气。
阿布站在他身后,刚刚汇报完从上海特殊渠道截获的紧急情报。
“BOSS。上海的‘爷叔’发来密电。管金生疯了。他联合了辽国发等几个大鳄,正在国债期货市场上疯狂做多,并利用他们在交易所的人脉,试图通过制造短期流动性枯竭,逼迫我们的股票账户爆仓,或者引诱我们进入国债期货的绞肉机。”
“而且,”阿布的眉头紧锁,“爷叔说,管金生的资金调动极其异常,他似乎动用了万国证券客户的保证金。这在规则上是严重违规的,但他为了绞杀我们,已经不顾一切了。”
“他不是疯了。”
林信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玻璃窗前消散,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只是觉得,他还是那个能够操纵规则的上海滩皇帝。”
林信转过身,将雪茄按灭。
【时代造神者】的外挂周期虽然是在娱乐领域生效,但林信自身那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商业直觉,却在此刻发出了极其危险、也极其兴奋的嗡鸣。
“想在杠杆市场里绞杀我?”
林信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阿布。”
“通知香港的周凯旋,暂停所有非紧急收购案。”
“把我们在华尔街做空墨西哥比索赚到的外汇储备,通过各种渠道,给我分批打入上海的隐秘账户。”
“还有,通知上海的汪小姐。”
“陆家嘴‘星空中心’的奠基仪式,推迟一个月。”
阿布接过酒杯,有些不解:“BOSS,我们要在上海跟地头蛇打阵地战吗?那里毕竟是他的主场。”
“不打阵地战。”
林信微微摇晃着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双在黑夜中闪烁着冷光的眼眸,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月后那场血流成河的金融惨剧。
“猎人狩猎大象,是不需要自己拿刀上去砍的。”
“只需要在它冲锋的路上,挖一个足够深的坑。然后,看着它自己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林信举起酒杯,对着南方魔都的方向,遥遥一敬。
“管总。”
“既然你这么急着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
“干杯。”
第188章 穹顶之下的幽蓝星海
晚上 23:45
B城,国家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直播现场
这是一个举国同庆的夜晚。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屏幕上,闪烁着代表着喜庆的红黄色调。
一号演播大厅里,刚刚结束了一个由两百名舞蹈演员组成的大型群舞。
热烈的掌声、喧闹的锣鼓声、以及主持人那永远高亢激昂的串场词,将这台大晚会的气氛推向了传统的最高潮。
距离零点倒计时,还剩最后十分钟。
总控室里,钱导和一众晚会高层死死地盯着收视率监测屏幕。
收视率曲线一直维持在一个惊人的高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种“习惯性”的收视,曲线平稳得没有任何波澜。
观众们或许在包饺子,或许在打牌,电视机只是一个热闹的背景音。
“下一个节目,女声独唱。”
场控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钱导咽了一口唾沫。
这几天,一号演播大厅被林信那个疯子用美元砸成了“好莱坞分会场”,虽然彩排时他被彻底震撼了,但那毕竟是内部测试。
当着全国十二亿观众的面,这种前所未有的、极度冷艳的“黑色水晶舞台”,真的能被大众接受吗?如果不被接受,这将会是大晚会历史上最严重的直播事故!
“切入一号机位。倒计时,三、二、一!”
“啪。”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瞬间,电视机前的十二亿观众,突然发现屏幕黑了。
不是那种信号中断的雪花屏,而是一种极其深邃、极其纯粹的极夜之黑。
喧闹的背景音被瞬间抽干。
没有锣鼓,没有掌声,连主持人的报幕都没有。
“怎么回事?电视坏了?”
大江南北的无数个客厅里,人们放下了手里的饺子皮,停下了手里的扑克牌,疑惑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那个黑色的屏幕。
就在全国的注意力被这种“极端的反常”硬生生拉扯过来的那一秒。
【时代造神者】在林信的眼中达到了共鸣的顶峰。
“放。”
坐在VIP导播席上的林信,对着通讯器冷冷地下达了一个字。
好莱坞工业光魔团队操控的数控光学矩阵,瞬间启动。
黑暗的屏幕中央,一束极细的、幽蓝色的冷光,如同从宇宙深处射下的星芒,笔直地劈开了演播大厅的深渊。
光柱的尽头。
王飞。
她没有穿任何带有喜庆元素的红色礼服,而是穿着那件由法国顶级工匠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的“流银长裙”。
她就那么安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孤傲,站在那束幽蓝色的光柱里。
她没有看镜头,只是微微低垂着眼睑。
现场的顶级线阵列音响发出了第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合成器底噪,那声音就像是心脏跳动前的一瞬间抽搐。
随后,她举起了麦克风。
红唇轻启。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轰!
不需要任何铺垫,不需要任何伴舞。
那种极致空灵、如同水晶碎裂般的音色,通过最顶级的收音设备和转播通道,瞬间击穿了十二亿台电视机的屏幕,直刺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没有高音的嘶吼,只有一种在耳边呢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在这一刻,无论是B城胡同里的老炮儿,还是南方特区里的打工仔;无论是见多识广的知识分子,还是偏远乡村的普通百姓。
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脊椎骨一直窜到了天灵盖。
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生怕自己哪怕是一声稍微粗重的喘息,都会惊扰到电视里那个如同精灵般的女人。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随着第二句歌词的唱出。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让当时全国观众终生难忘的“神迹”。
舞台上空,通过早期全息粒子投影技术制造出的“蓝色星尘”,开始围绕着王飞缓缓降落。
在电视转播的高清镜头下,那些光斑就像是真的星光一样,萦绕在她的裙摆边,随着她的呼吸而明明灭灭。
她不是在舞台上唱歌。
她是在一片属于她自己的微缩宇宙中,向凡人展示着何为极致的孤独与美丽。
总控室里。
钱导死死地盯着收视率监测仪。
那条原本平稳的收视率曲线,在王飞开口的第五秒钟,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垂直角度,疯狂飙升!
那是无数原本在做其他事情的观众,被这声音死死地钉在了屏幕前!
“破了……破了历届最高峰值……”
负责数据的技术员声音都在发抖,像看着上帝降临一样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女人。
观众席上。
那些原本等着看星空娱乐笑话的传统唱片公司老板那些老派的音乐制作人。
此刻全部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知道,在这个长达四分钟的表演里,中国流行乐坛的门槛,被这个来自香港的资本家,用极其残忍的降维方式,硬生生地拔高了整整二十年。
一曲《传奇》,四分钟。
十二亿人,安静了四分钟。
直到王飞唱完最后一句,屏幕上的蓝色星尘渐渐消散,重新化为一片黑暗。
足足过了五秒钟。
电视机前的人们才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