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仔跟在他身边,将另一个小年轻扯了过来,“撞破事情的是他,刚刚加入我们,现在跟我做事,叫阿成。”
刀仔点了点那个小年轻,“阿成还不快点叫信哥。”
那小年轻阿成嘴角微微颤抖,显然没想到刚跟了个大佬就碰到这种场面,现在夜总会外围了数十个新记的马仔,接下来万一谈不拢分分钟就开打了。
而事情的起因,却是因为他搞坏了另一个字头大佬的好事。
“信哥。”阿成望着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的信哥,连忙低头叫了一声。
传说这个信哥,是堂口大佬来哥的头马,不但战斗能力了得,做事情也是极其圆滑。
也不知自己这次做的事情,对不对。
阿成心中七上八落的想道,万一信哥不想和新记开打,会不会将他推出来做替死鬼。
“做得不错,我们的地盘,哪容得这些人乱来。”
林信用力拍了拍阿成的肩膀,示意对方做得好。
“那个服务员醒过来没有,有没证据能证明太子刚下药?”
刀仔连忙接话:“有的,信哥,我们第一时间就将那杯酒抢了过来,上面还有太子刚的指纹和药粉。”
“那个服务员,清醒后也说了是太子刚灌她喝了酒的。”
一行人尚未踏入夜总会大门,林信便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大叫:“叫你们阿来出来,不知道我是新记的太子刚吗?还敢给我做局,你们肯定是想死了!”
林信冷笑一声,一把将那道玻璃大门用力推开。
“太子刚很巴闭吗?你老豆将新记交给你了?”
林信一边说,一边踏入夜总会内里。
此时夜总会大厅的灯光早已全部打开,正中的卡座位置上,坐了一个消瘦的年轻人,此时他身边,还有十个左右的马仔围在他身边。
年轻人现在瘫坐在卡座的沙发上,听到林信的话后顿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显然这就是今天来搞事的新记太子刚了。
“你说什么!你又是谁?”
太子刚说话的时候,耳朵上的数个金属耳环抖了抖。
林信甚至能看到太子刚身上有几道污渍,显然刚才和看场的马仔有过一些冲突。
随即太子刚想到了什么一样,冷笑道:“你就是阿来?”
“你怎么看场的?还是说你们新义安就是靠着仙人跳起家发财?居然说我给一个服务员下药?我太子刚需要给一个服务员下药?你出去问问,只要我开口说要妞,那些想上我床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维多利亚港啊!”
太子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卡座上走到林信面前。
“你说,这事情要怎么处理,如果结果不能让我满意,不要怪我拆你们招牌,然后明天再去问问你们阿公,是怎么看场子的。”
太子刚满脸嚣张的瞪着林信,似乎他真的是被冤枉那个。
“是吗?你这么说,我真的好怕哦。”
林信咧嘴笑了笑,突然一巴掌就抽到了太子刚的脸上!
啪!
太子刚那削瘦的脸顿时浮起一个腥红的巴掌印。
“我这个场,一晚上几百万上下的收入,你他妈的将我的场扫了,这笔数我都未跟你计清楚,你还敢站在我面前喷大粪?吃粉吃懵你了吗?”
林信话音未完,猛的对着太子刚踢出一脚!
太子刚显然没想到林信居然会对他动手,他身边那些小弟更是没想到,直到太子刚被踢翻在地时,那些马仔才反应过来,瞬间朝林信扑来!
“打!”
林信大喝一声,刀仔等人瞬间从他身边越过,与新记的马仔打成一团。
“你死定了,居然敢打我!”太子刚在地上一边躲避着众人的拳脚,一边厉声叫道。
“叫人!叫他们进来拆了他们!”
第9章 港生
十分钟后,新记的人已经被死死按在地上,包括那个叫嚣着要杀了林信的太子刚。
而新东泰夜总会外面的马仔,却被死死挡在玻璃门外不得寸进。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这件事情了。”
林信蹲下身体,用手挑起太子刚肿成猪头的脸说道。
“你,打我,这件事,很难善了。”肿成猪头的太子刚,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说话有点漏风。
林信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搞黄我这个场一晚上的生意,你以为这件事能善了?”
“信哥,来哥到了。”
刀仔凑到林信耳边低声说道。
此时新东泰夜总会场外,来哥带着阿Mike和一众新义安的马仔将新记的马仔反包抄起来。
来哥推开那些堵门的新记马仔,踏入夜总会内。
“来哥。”
林信站起身,对来哥打了声招呼。
“事情我已经知道,刀仔和我说过了。”
来哥脸色阴沉的来到林信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不错,我们不在这几天,这些人以为我们收皮了,居然敢踏我们的场子。”
“新记太子刚?你老爸知道你今天玩这么大吗?”
来哥学林信一样蹲在太子刚面前,看着肿成猪头一样的太子刚冷笑道。
“你才是阿来?”太子刚怔了怔,合着搞了半天,那个殴打自己的居然只是一个马仔?
“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放心,你老爸快到了。”
来哥嗤笑一声,拖起太子刚坐到卡座的沙发上。
“信仔。”
来哥朝林信招了招手。
“让财务部算一算今晚这里的损失,在总数的基础上再加50%,等下让新记赔给我们。”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林信笑着答道。
来哥点了点头,阿信办事,他自然是非常放心的,这是多年以来双方的默契。
阿Mike凑到林信身边,压着声音问道:“太子刚在我们场搞事,你怎么先揍他一顿,怎么说他也是新记话事人的儿子,等下他老爸来到,岂不是很难办?”
阿Mike之前虽然也是社团里的人,但一直混在服务生里面,反而不熟悉社团之间的谈判。
对于这种有身份的人物,他以为会被软禁起来,等真正的话事人来了,再谈条件。
林信摇了摇头:“你不懂,早些天我们去给文哥做保镖,一直没在场子这里出现,除了老鼠一直在搞我们的场,还有新记也暗戳戳的做了不少事情,今天太子刚是有备而来的。”
见阿Mike似懂非懂的表情,林信再次说道:“如果今晚我们不将我们的态度表现出来,那么从明天开始,新记的人就会更加过分。”
“抢地盘?”
“是。”
“你让人一寸,别人会更进一丈的。江湖....没有什么谦让之说。”
林信说道,古惑仔的世界,又哪里有那么多规规矩矩好说,终究还是看谁的拳头大罢了。
林信也是从阿信的记忆中,得知这些事情,毕竟尖沙咀的场子,他们也是这样打回来的。
从和联胜手上。
嘎吱....
新东泰的门外,响起数声汽车的急刹声,七八辆面包车上,冲下来数十个新记的马仔,再次将来哥带来的人包围起来。
不过双方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动手,最多是隔岸对骂而已。
不过,显然新记的人更多,优势尽显。
一个约莫50岁左右的男子从车上下来,略显富态的身材,眼神阴鸷的扫了一眼现场的环境。
这便是新记的现任话事人,蒋胜。
对于今晚的事情,要说他完全不知情,那怎么可能。
调动这么多新记的马仔,自然是某些堂口得到了他的首肯。
想着给自己儿子铺路罢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没用而已。
除了他们两伙人外,场外更是来了十数辆警车,O记的人已经将他们死死盯住了。
但凡他们敢动手,恐怕双方的负责人今天晚上是不用想着离开警局了。
“哼,走。”
蒋胜冷哼一声,朝新东泰夜总会大门走去。
等到他进入夜总会,看到自己儿子肿成猪头一样的脸时,顿时脸色大变!
“刚仔!”
蒋胜怒气冲冲的向前冲了两步,随即便被一个面带微笑的男子挡住。
“滚开!”
“在条件未谈成之前,你不能过去。”
林信伸手指了指边上的坐位,“蒋老大,请坐。”
“你是阿来?”蒋胜冷哼一声,也不坐下,只是对着太子刚身边的来哥问了一句。
“先说事情吧,你儿子带人搞了我的场,这个场一晚几百万流水,你怎么赔我。”
来哥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将一杯茶倒在杯子中向前推了推。
“我让财务汇总了这一个月以来,场子每天的流水,没有问题的话,你签字付款吧。”
“我儿子扫你的场?不是因为你们给他设局?”
“设局...”来哥朝林信招了招手。
林信立即朝刀仔示意,不多时,刀仔便带着一个女子去而复返。
离得近了,林信眼睛一亮!
浓眉大眼、鹅蛋脸,虽然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服务员衣服,但依旧能看出一丝东方古典美和浅浅的英气,让人有种冷艳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