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刘家这几年行贿受贿、洗黑钱、甚至参与几个烂尾楼工程偷工减料的证据。”
“原本我是想留着慢慢玩的。”
“既然他们想把桌子掀了,那我就……把房子拆了。”
林信把公文包递给龙秀丽。
“你是律师。这些东西,如果明天早上出现在各大报纸的头条,还有廉政公署(ICAC)的办公桌上……你觉得,刘家还有心思来抓我吗?”
龙秀丽翻看着那些文件,越看越心惊。
这里面的每一条,都足以让刘家伤筋动骨,甚至让几个核心成员把牢底坐穿!
这就是核武器!
“你……你居然拿到了这些?”龙秀丽不可置信地看着林信,“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我的底牌,你慢慢会知道的。”
林信凑到她耳边,坏笑道:“现在,小老婆,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帮我起草一份……检举信。”
次日清晨。
香江的市民们刚起床,就被一份爆炸性的新闻惊掉了下巴。
全港销量最大的几份报纸,头版头条竟然出奇的一致:
《豪门惊天丑闻!刘氏实业涉嫌巨额洗钱!》
《豆腐渣工程内幕曝光:刘家罔顾人命!》
《廉政公署清晨出击,带走刘家多名高管!》
与此同时,电视新闻里正在直播。
几十辆印着“ICAC”字样的车,停在了刘氏集团大楼和刘家半山豪宅的门口。
无数闪光灯下,刘家的大少爷刘震,也就是昨天还在策划抓捕林信的那位,此刻被两名廉署调查员一左一右地架着,头上蒙着黑色的头套,狼狈不堪地塞进了车里。
刘家的掌门人虽然没被带走,但据说当场气得心脏病发作,送进了医院。
刘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无数股民哀嚎遍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信,此刻正坐在红玫瑰的阳台上,吃着港生亲手做的爱心早餐。
“信哥,喝粥。”港生把一勺吹凉的皮蛋瘦肉粥递到林信嘴边,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
她不懂什么股票、什么洗钱,她只知道,昨天电视里那些坏人都被抓了,她的信哥是大英雄。
“真香。”林信喝了一口粥,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心情大好。
龙秀丽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泛酸,但更多的是震撼。
“你真的做到了。”她放下报纸,看着林信,“一夜之间,让一个屹立香江几十年的豪门……崩塌了一半。”
“不是我让他们崩塌,是他们自己烂了。”林信淡淡道,“我只是帮他们把脓包挑破了而已。”
“现在刘家自顾不暇,O记那边也偃旗息鼓了。”龙秀丽叹了口气,“李纨那个老狐狸,看到廉署介入,立刻就撤销了对你的专案组,甚至还公开表扬你是‘检举有功的热心市民’。”
“墙倒众人推嘛。”林信讽刺地笑笑。
“不过,”龙秀丽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你把刘家逼到了绝路。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刘家。”
“据我所知,刘家在海外还有不少资产,而且……他们和东南亚的一些军阀、杀手组织都有联系。”
“刘震被抓进去之前,发了一道‘暗花’(悬赏令)。”
龙秀丽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美金。买你的人头。”
“一千万美金?”林信挑了挑眉,“看来我这条命还挺值钱的。”
“你不怕?”
“怕什么?”林信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俯瞰着他的领地。
“狂龙堂现在兵强马壮,我有阿布,有小庄,有阿祖,还有你……”他回头看了一眼龙秀丽。
“还有全港最好的律师团队。”
“那些杀手如果敢来,我正好拿他们……练练兵。”
就在这时,阿布走了进来。
“BOSS,有新情况。”
“说。”
“刘家的暗花发出去之后,确实引来了不少亡命之徒。不过……”阿布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有一个人,接了单,但他没有直接来杀你。”
“哦?那他干什么了?”
“他绑架了一个人。”
“谁?”
“联英社的坐馆,张勇。”
林信一愣。
绑架联英社的老大?
来威胁我?这什么脑回路?
“对方留话了吗?”
“留了。”阿布递过来一张沾着血的纸条,“他说……他在九龙城寨的中心大楼等你。只能你一个人去。”
“如果今晚十二点前不到,他就把张勇的人头送给你当礼物。顺便……引爆埋在城寨地下的五百公斤炸药。”
“五百公斤?!”龙秀丽惊呼出声,“他是疯子吗?那里虽然拆了一半,但还有很多非法移民住在里面啊!”
林信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杀手。
这是个……恐怖分子。
“他要弄死联英社的张勇,关我什么事?”
“他要拆九龙城寨,关我什么事?”
“BOSS,他这是明牌的威胁你,他的意思很直白,能拆九龙城寨,就能拆我们这里的夜总会。”
“能捉张勇,也能捉我手狂龙堂下的其他所有成员。”
“毕竟张勇的实力,已经非常高。”
阿蓝沉思了一会后说道:“他摆明了车马,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有点意思。”
“问题是,他捉张勇关我什么事?”林信依然想不明白这是什么鬼想法。
林信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看来,他想要和我来一场靠拳头来解决的战斗。”
“信哥!别去!”港生拉住他的手,满脸担忧。
“放心。”林信摸了摸她的头,“我去去就回。粥记得给我留着,回来当夜宵。”
说完,他看向阿布和小庄。
“带上大家伙。”
“今晚,我们就去看看,到底是谁的脑回路这么古怪。”
第94章 疯狗与武痴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只有九龙城寨旧址外围那几盏昏黄的路灯,苟延残喘地投下几片惨白的光斑。
这里是香江的伤疤,即便城寨主体已经拆除,留下的断壁残垣和那种渗入地底的腐朽味道,依然让路过的野狗都要夹着尾巴绕道走。
黑色的轿车如同幽灵般停在了警戒线外。
林信推门下车,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靠在车门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火光忽明忽灭,映照出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BOSS。”阿布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手里提着的黑色行军包沉甸甸的,“周围我都看过了,没有埋伏。但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一千万美金的暗花,足以让全世界的赏金猎人疯狂。
但这附近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有人专门清过场一样。
“要是那种为了钱就要杀人的普通货色,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绑了联英的坐馆来威胁我。”林信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阿祖查到了吗?这个绑匪是什么来头?”
耳机里传来阿祖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随后是一个有些疑惑的回答:“查到了,但是很奇怪。这个人叫封于修。”
“封于修?”林信挑了挑眉,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那个为了“天下第一”练功练成疯子的武痴?
“没错,这家伙是个武疯子。内地来的,老婆死了之后就彻底疯了,他最近在香江接连挑战了好几个退隐的武林名宿,下手极狠,非死即残。但他从来不求财。”
阿祖的声音里透着不解,“按理说,他这种人应该看不上刘家的臭钱才对。”
“他是不求财,但他求名。”林信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家那群人精,肯定是告诉他,现在的香江,最能打的人叫狂龙林信。只要打赢了我,他就是天下第一。”
“至于张勇……”林信看了一眼远处那栋黑漆漆的废弃大楼。
“联英社是以蔡李佛拳起家的,张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封于修绑他,恐怕不是为了威胁我,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了……开胃菜。”
“那炸药呢?”小庄的声音从高处的通讯频道传来,他已经占据了七百米外的一个制高点,“热成像显示大楼承重柱附近确实有热源反应,但不像是普通炸药,热量分布很怪。”
“疯子的逻辑,你别猜。”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们在外面守着。记住,除非我死了,或者楼塌了,否则别开枪。我要进去会会这个疯子。”
“明白。”
林信大步流星地走进那片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海风带来的咸腥气。
废弃大楼的中心是一个空旷的天井,月光从破烂的顶棚洒下来,照在正中央的一把太师椅上。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联英社坐馆,张勇。
此时的张勇早已没了往日大佬的风采,脑袋耷拉着,浑身是血,双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被人生生折断的。
而在张勇身后,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穿着破旧帽衫的男人。
他的一条腿似乎有些长短不一,站立的时候身体微微倾斜,但这并没有让他显得弱小,反而透出一股如野兽般随时准备扑食的危险气息。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白、阴鸷的脸,双眼却亮得吓人,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