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你还有什么话说?”李纨拿出得力手铐,“两公斤?你这是要搞批发啊?”
全场哗然。
烂命全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林信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一根烟。
“李Sir,别急。”林信指了指那个袋子,“你确定那是毒品?”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有人会在我的场子里藏……面粉?”
“面粉?”李纨一愣,示意手下伸手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甜的。
“真的是面粉。”
还是低筋的那种。
“这……”李纨懵了。
而在人群中,那几个东星的马仔也懵了。
他们明明放的是真货啊!怎么变面粉了?
“不可能!我明明……”一个马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惊恐地捂住了嘴。
“明明什么?”
林信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锁定了那个马仔。
“明明放的是四号面粉,怎么变成了做蛋糕的面粉?”
林信打了个响指。
大厅中央的巨型投影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上,正是这个马仔鬼鬼祟祟地在沙发缝里塞东西的视频,清晰度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痘印。
全场死寂。
林信走到那个已经吓瘫了的东星马仔面前,弯下腰,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雷耀扬喜欢听莫扎特是吧?喜欢玩优雅是吧?”
“可惜,他的魔术变砸了。”
林信转身看向李纨,指着那几个东星马仔。
“李Sir,这几个人在我的场子里散播不明粉末,制造恐慌,还涉嫌栽赃陷害良好市民。这事儿,你管不管?”
李纨看着林信,又看了看屏幕,最后看了一眼手里那袋面粉。
他气得把面粉袋子狠狠摔在地上。
“全部带走!告他们妨碍司法公正!”
那几个东星马仔被警察拖走的时候,还在绝望地喊着:“不是面粉!真的不是面粉啊!!”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林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阿布。”
“在。”
“把刚才那几个内鬼,也就是给东星开门、放风的那几个看场保安,全部抓起来。”
林信的声音冷得像冰。
“雷耀扬想看戏?那我就请他看一场……真正的‘空中飞人’。”
尖沙咀,一栋烂尾楼的天台。
夜风呼啸,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五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跪在天台边缘,瑟瑟发抖。
他们正是刚才在凯撒皇宫里,暗中配合东星栽赃的内鬼,其中包括那个烂命全。
林信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墩上,手里拿着一瓶从雷耀扬那里学来的红酒当然,他喝得没那么优雅,直接对瓶吹。
“听说雷耀扬最喜欢把叛徒从楼上扔下去?”林信喝了一口酒,问旁边的阿布。
“是。他说这叫‘物体下落的艺术’。”阿布面无表情地回答。
“艺术?”
林信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烂命全这群人身后。
“我这人没那份艺术细胞。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林信一脚踩在烂命全的肩膀上,烂命全吓得鼻涕眼泪横流:“信哥!信哥饶命!是笑面虎逼我的!他给了我五十万……我一时糊涂啊!”
“五十万?”林信摇了摇头,“你的命,真贱。”
“在这个江湖上,我可以容忍你贪,容忍你懒,甚至容忍你笨。但我绝不能容忍……吃里扒外。”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东星,那我就送你们去见雷耀扬。”
“不过,路有点远,你们得自己‘飞’过去。”
林信对着阿布挥了挥手。
“全部扔下去。”
“不要啊!!信哥!!”
惨叫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但这并不是结束。
林信从阿布手里接过一个电话,直接拨通了雷耀扬的号码。
此时,元朗别墅内。
雷耀扬正在听着莫扎特的《安魂曲》,等待着尖沙咀传来的好消息。
电话响了。
“喂?”雷耀扬优雅地接起电话。
“雷先生,晚上好。”林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雷耀扬的手指一顿:“林信?”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那些面粉,质量不错,够做几百个馒头。”林信笑道,“作为回礼,我也送了你几件‘艺术品’。”
“什么意思?”雷耀扬皱眉。
“往窗外看。”
雷耀扬心中一惊,走到落地窗前。
只见别墅的大门口,一辆正在行驶的泥头车突然刹车,车斗升起。
“哗啦”
五具被打断了手脚、浑身是血的人体,像倒垃圾一样被倾倒在雷耀扬那昂贵的欧式铁艺大门前。
而在那一堆“垃圾”的最上面,插着一面旗帜。
那是东星的旗。
旗上用鲜血写着八个大字:
“手伸多长,我剁多长。”
雷耀扬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白。
他看着门口那惨烈的一幕,优雅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信……”雷耀扬的声音阴沉得可怕,“你这是在向东星宣战。”
“宣战?”
电话那头,林信狂傲的笑声传来。
“不,雷耀扬。这不是宣战。”
“这是通知。”
“告诉笑面虎,洗干净脖子等着。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我狂龙堂就陪你们玩到底。”
“不过下一次,扔在门口的,可能就是你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雷耀扬看着那堆“垃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将手里价值连城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红酒如血般溅开。
“疯子……这个疯子!!”雷耀扬咬牙切齿,“他居然敢这么玩!他就不怕引起两大社团的全面开战吗?!”
旁边的笑面虎也是一脸铁青。
他们习惯了在幕后算计,习惯了用利益和软刀子杀人。
但林信这种不讲规则、直接把暴力摆在台面上的打法,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耀扬,现在怎么办?”笑面虎问。
雷耀扬重新倒了一杯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想玩硬的?好。”
“他林信能打,他手下那几个人能打。但他最大的弱点还是没变,人少。”
“他杀了烂命全,虽然震慑了叛徒,但也让手底下的那些墙头草人人自危。”
雷耀扬转过身,恢复了那副阴柔的表情。
“阿伟,联系那个人。”
“谁?”
“和联胜,大D。”
雷耀扬冷笑一声。
“林信不是狂吗?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吗?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举世皆敌。”
“我要联合和联胜,加上我们东星,再把洪兴剩下的残党拉进来。”
“我要组一个‘屠龙联盟’。”
“这一次,我看他怎么死。”
西贡,海面平静如镜,只有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