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我的外挂每周刷新 第94节

  空气中弥漫着香烟的焦油味和紧张的汗臭味。

  酒家二楼的露天阳台上,一张铺着红色绒布的大圆桌旁,大D和雷耀扬对坐着。

  “砰!”

  一只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妈的!几点了?!那个扑街是不是在耍我?!”

  大D扯了扯脖子上那根足有手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在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斗牛,在阳台上焦躁地来回踱步,每走一步,脚下的皮鞋都在地砖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耀扬!你看看!你看看这帮兄弟!”大D指着楼下那乌压压的人群,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大D出来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人像耍猴一样晾在这里两个小时!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带人?那些叔父辈会怎么看我?阿乐那个死鱼眼此时此刻肯定在被窝里笑醒了!”

  相比于大D的暴躁,雷耀扬则显得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血。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大D,而是死死盯着街道尽头的黑暗深处。

  “大D,坐下。”

  雷耀扬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愤怒会让你失去判断力。这正是林信想要的。”

  “判断力?我现在只想要那个王八蛋的命!”大D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震得桌上的酒瓶乱颤。

  “林信是个高明的心理医生。”雷耀扬抿了一口酒,眼神阴鸷,“他故意拖延时间,故意激怒你,就是为了让你在极度的愤怒和焦躁中露出破绽。他把人从葵青运过来,确实需要时间,但他更是在。。。。熬你的鹰。”

  “熬鹰?”大D冷笑一声,从腰后摸出一把短管猎枪,重重拍在桌上,“老子不管他在熬什么,只要他敢露头,我就把他轰成渣!”

  “那是自然。”

  雷耀扬放下酒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只要林信的车队一进这条街,埋伏在两侧楼顶的刀手就会同时发动。这是个死局,他只要敢来,就是瓮中之鳖。”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引擎轰鸣声,隐约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那声音不像跑车那般尖锐,而是一种沉重、迟缓,却充满了力量感的机械喘息。

  “来了!”

  楼下的马仔中有人大喊了一声。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千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黑暗的尽头。

  三辆巨大的集装箱货柜车,没有车灯像三头在夜色中潜行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了众安街。

  它们的速度很慢,慢得让人心慌。

  庞大的车身几乎占据了整条街道,压迫感扑面而来。

  “只有三辆车?”大D站起身,眉头紧锁,手中的猎枪已经上膛,“林信呢?他在哪辆车上?”

  雷耀扬也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栏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对劲。如果是来砸场子,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没有后续的车队?这不像是进攻的阵型。”

  货柜车在距离酒楼大门五十米的广场上停下了。

  “嗤”

  气刹排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紧接着,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三辆车的驾驶室车门同时打开,三个戴着口罩的司机跳下车,二话不说,直接翻过路边的护栏,钻进小巷子里拔腿就跑,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跑了?”大D愣住了,“搞什么鬼?这是送货上门?”

  “小心有诈!可能是炸弹!”雷耀扬大喝一声。

  楼下的马仔们吓得纷纷后退,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然而,并没有爆炸。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为首那辆货柜车的集装箱大门,内部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解开了锁扣。

  “哐当!!!”

  厚重的集装箱铁门,在液压杆的作用下缓缓弹开。

  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那黑洞洞的箱体内。

  没有全副武装的杀手,没有蓄势待发的机枪,更没有林信。

  随着车厢倾斜,一堆“东西”像倒垃圾一样滑了出来。

  “那是……”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和联胜头目揉了揉眼睛,随即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是人!!全是人!!”

  是的,是人。

  准确地说,是三百个被剥得只剩内裤、手脚被捆绑、嘴里塞着破布的血人。

  他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塞在车厢里,此刻随着大门打开,像肉山一样滚落下来,堆积在金海酒家的大门口。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车的门也打开了。

  更多的伤员被倾倒而出。

  而在最中间的那堆“人肉金字塔”的顶端,是被打断了双腿、已经昏迷不醒的壮汉,以及满嘴牙齿被敲碎、只能发出呜呜声的长毛。

  在长毛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巨大的白色横幅,上面用鲜红的油漆或许还混合了鲜血,写着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货到付款,拒收撕票】

  这一幕,太震撼,太羞辱,太残暴了。

  整个众安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些伤员发出的痛苦呻吟声,像魔鬼的低语,钻进每一个在场者的耳朵里。

  “操!!!”

  二楼露台上,大D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这哪里是送货?

  这分明是把他大D的脸皮硬生生地剥下来,扔在地上,还要再踩上一万只脚!

  “林信!!你个王八蛋!!”

  大D疯了,他不管不顾地举起手中的猎枪,对着天空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夜空中回荡,却无法宣泄他心中万分之一的怒火。

  “你不是狂龙吗?!你不是要收数吗?!出来啊!!给老子滚出来!!”大D趴在栏杆上,冲着空荡荡的街道嘶吼,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冷静!大D!”雷耀扬虽然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但他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这是攻心计!他在乱你的军心!他在逼你发疯!”

  雷耀扬看着楼下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马仔,此刻一个个面露惧色,看着同伴的惨状,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还没开打,士气已经崩了。

  “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大D一把揪住雷耀扬的衣领,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不对……”雷耀扬没有理会大D的发疯,他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那不是汽车引擎的声音。

  那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狂暴、甚至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机械轰鸣声。

  这声音不是来自街道正面,而是来自酒楼的侧面那条狭窄的后巷。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桌上的酒杯开始跳动。

  “在那边!墙后面!”一个小弟指着酒楼侧面的围墙惊恐地大喊。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轰!!!”

  金海酒家侧面那堵厚实的砖墙,在瞬间崩塌碎裂!无数砖块、水泥像炮弹一样飞射而出。

  尘土飞扬中,一辆巨大的、通体涂装成工程黄、加装了防暴钢板的重型轮式铲车,如同发狂的史前巨兽,硬生生地撞穿了墙壁,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冲进了酒楼的一楼大厅!

  碎石飞溅,玻璃炸裂,桌椅板凳在巨大的轮胎下瞬间化为齑粉。

  铲车那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如同死神的巨镰,直接铲断了一楼大厅的一根承重装饰柱。

  “咔嚓轰!”

  整栋酒楼都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地震来临。

  “啊!!救命啊!!”

  “楼要塌了!快跑啊!”

  楼下的马仔们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密集的阵型瞬间溃散,所有人都在哭爹喊娘地向外逃窜。

  铲车在一片狼藉中稳稳停下,巨大的柴油引擎依旧在发出低沉的咆哮。

  “哐!”

  驾驶室的防弹门被一脚踹开。

  一只穿着黑色作战靴的脚踩在了满是碎石的履带上。

  林信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长风衣,手里并没有拿砍刀,赤手空拳。

  而他身后,则是透射出几道强光,如同利剑一样划破那厚厚的尘埃,直直地照射在二楼露台上。

  光柱中,是大D那张惊恐而扭曲的脸,以及雷耀扬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面孔。

  林信站在铲车顶端,居高临下,宛如审判的神明。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嚣张、极度残忍的笑容,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大D哥,不好意思啊。”

  林信的声音并没有嘶吼,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正门被垃圾堵住了,我这人急性子,只好自己开个门进来。”

  他抬了抬手,一支M4的枪口从厚灰中穿出,指了指楼上的大D。

  “货,我送到了。”

  “现在……”

  “咔哒。”

  那枪被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该你付款了。”

  “五百万。少一个子儿,我估计你得和这个废墟作陪了。”

  “林信!!!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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